| 标题 | 缘尽缘来(8) |
| 正文 |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 誓言可以修改 假如你我的相遇 可以重新安排 那么 生活就比较容易 假如有一天 我终于能将你忘记 然而这不是 随便传说的故事 也不是明天才要 上演的戏剧 我无法找出原稿 然后 将你一笔抹去 怎么，你也喜欢这首小诗。你问我。 不只我一个人喜欢，这是那首在校园里我给邻舍的军在失恋时无法说明其中缘由因果安慰他最好的解释。 军是从西府某市来的，由于其父在那个市权贵势重的缘故，军时常活跃在该市达官显贵阶层，等到和他成为同门师兄弟成为邻舍学友时，他做事说话已沾染上绔纨之气，为人处世已超过同龄人所能达到的老练精明。 大概由于军太精于人情世故，混身社会说话做事泼辣果敢，舍友从末想到军还是一个情窦末开的傻小子。 “穷西大（西北大学），富交大（西安交通大学），谈情说爱陕师大（陕西师范大学）。”这是在当时大学生流传的时髦口头禅，也是他们生活的写照。 大学校园是滋生爱情的理想场所，爱情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悄然绽开。那月光散着紫罗兰清香的小径上，那夕阳里绿得滴浓的草坪上，那烟雨迷茫柳丝轻飕的花伞下军从末说是光顾一番，灯光扑朔迷离的舞厅，月影婆娑夜风习习的效外，从未见军说起和伊人相拥相偎在某处潇洒浪漫风流一番。 军由于家庭经济来源比较宽敞，花钱比较大方，时常邀请好友，出去品尝城南天津灌汤包子南门外关中扯面歧山哨子面城东老孙家牛肉泡馍贾家渭南时晨包子大雁塔夜市过桥米线羊肉串炒田螺手工麻食西大街麦板街回民小吃小寨兰州拉面山西刀削面棍棍面。要不是就是去校外和平门电影院欣赏中外名片佳作或埋在繁华街道边深巷偏村的录像厅瞧瞧所谓的进口录像国产片不惜通宵疲倦欣赏耳染目濡的名星表演。 那时我们班内有一个女孩子叫怡，是从湖北天门来的，那女孩子貌如其名一样，美丽可心悦目，人如荷花一样，透着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秀俊雅，心如秋月，溢着傲自菊香来蔑视秋风摧落叶独在春秋轮回中放香的高贵矜持，是个人见人恋却又敬而远之望之心驰神往的女孩子。 怡经常活跃在学校的文艺圈，在中文系担任系上文艺部长，在学校也算是半个名人。出入舞厅练就了一身无可挑剔漂亮迷人的舞姿，在校际舞蹈比赛上为中文系获得了许多殊荣。 怡和同班的女孩子一样，时常出入班上男生宿舍，和学友玩双扣或拱猪或黑四捉娘娘，座落时是那么平平淡淡，谈吐是那么从从容容，兴致时只是抿嘴一笑，其间溢出的情似冰清玉洁可爱，娇似月季艳目可口，媚似兰花玉洁可爱，惹得同班男孩子面对怡的谈吐时无不心惊胆颤。 一日，怡再进我们宿舍时，谈吐笑靥不再是那么自如潇洒，漫不经心的目光不再是那么自然淡雅。我们发现，她的眸光望军时，那目光的余晖已是含情脉脉，能让望军的情愫为目光的深沉或坦露让爱情肝胆俱裂，而军不知道那根神经出了毛病，真如榆木疙瘩不开窍，依然是我情我素，浑然发觉不了怡对他的痴情。 没有谁注意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多长时间，军终于招架不住怡的痴心热情，于是宿舍少了怡来往的次数，听宿舍其他学友告诉我，军和怡接上火了。这就对了，但不知道为何军却是前怕虎来后怕狼，在爱情的面前畏首畏尾，不敢全心全意去接受怡对他的热情。 时间在舍友的谈情说爱中流逝，在我编织的爱情故事中匆匆而过，就在我们再次留意军和怡的故事时，已是大学四年中最后的一年，那年寒假已过，开学没几天，军突然改变了以往的作风，突然间对怡是十二分热情，那热度让同舍学友是刮目相看。 但是我们的军实在是不会太浪漫，从未想过主动去邀请怡进舞厅潇洒走一回，问起，他说他不会跳舞，去了不是丢人现眼。我说，不会，那就让怡教你，那是多好的一个教练，况且还能一箭双雕。 以后的岁月，军从来都是被动地让怡约他到舞厅潇洒走一回，或去月光婆娑的郊外，或到花香飘逸的小径，或到铺就夕阳的草坪上，怡没有过多地计较。那个时候，军和怡确确实实地亲热地交往了一番。 等到了那个早春的一场飞雪，那雪花染就琼楼玉宇千树万树雪花开的夜晚，也就是到了毕业前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军破天荒主动地邀请怡出去欣赏早春的雪花，怡以为是踏雪，兴致是那么地高，妆化得那么浓，在雪花下衬得格外亮目夺人，怡要在雪花中把最美丽留给她最爱的人。那夜，校园不知什么缘故停了电，雪花飞得我们目光迷茫，各自在雪夜寻找自己心爱的人。回归的舍友议论：雪中的风景一定很美很美。我们想：军和怡赏雪谈心一定会很开心。 等到大家上了床快要进入梦乡量，军才从校外带着满头飞雪回到了宿舍，老于世故的脸上挂满了难以掩饰的忧伤，无法遮掩住他对爱的失落。 坐在床上，烛光柔和中，军向我讲起了他和怡初识的整个过程。原来军不开窍的神经是因为父亲权贵望子成龙的苦衷让他对选择终身伴侣慎之有慎，在爱情上拿不定主意，假期回家他多次征求了父母和姐姐对怡的看法，父母委托姐姐来学校暗暗地对怡进行了全面考察，那考察比选择地市级干部还要严格，在全家人的挑剔中怡总算刚过及格线全部通过，父母勉强地点了点头，那时军才全力以赴地与怡进行谈情说爱。 今夜雪景本应是开开心心陪怡赏雪玩情的时刻，而军却是向怡提起毕业后在工作上分配的动向，能否同他一起留在省城或去西府父亲执政的城市，无意中军向怡透露了他向家庭争取爱情的过程和姐姐的考察。 怡感到很意外，情感受到了侮辱，自己的爱情被当作商品出卖，人格受到了欺凌，军得到的自然是怡对他的斩钉截铁地回绝。那时怡是彻底失望了，心底残留着对军的痴情总以为军是真心地去爱她，谁料军却在她的痴情面前开了个玩笑，和他的家人做了场交易，飞雪中那爱情故事破裂了，原本建立的爱情大厦也随着她的第一次原谅和军对爱情的自私占有已消失殆尽。 那夜听着军的讲述，我已是无法原谅自己对军和怡的爱情故事的漠然，无奈中我拿出一本诗情，那诗集的名字是台湾三家诗精选，是台湾三个著名诗人席慕容、舒婷和余光中合著的集子，在校园里很是流行。我翻到席慕容那首《错误》的小诗，安慰军在失恋的苦楚和受伤的爱情，军望着那首诗的目光是那么执着。 我想，那夜后的明日，直至到永远，到今日的未来，军的内心一定有了浪漫的风情。 不知道军是否知了，那夜，我为军圆了一个美满的梦。 要告诉你的是，第一次发生爱情的女孩子，既使未被人爱，只要痴心人望一眼，那永远是个神，再要第二次第三次发生爱情的女孩子，既使被人爱的如痴如醉，稍不注意的言行也会让她的心儿敏感起来，因为女孩子在爱情的字眼里不愿沦落成个大傻瓜。 问你是否做过这样的大傻瓜。你笑了，那高深莫测的眸光里让你那红晕飞起的脸颊上映出了两个浅浅悦目的酒窝。 是又怎么样。笑容忽逝，满脸怒气若隐若现，随后笑容又复位，向我做了一个令我忍俊不住媚中带娇的鬼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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