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黑房子里的人 |
正文 | ![]() 黑房子里的人 于青 对生的渴望超过了任何人,对自由的渴望超过了任何人,对温暖的渴望超过了任何人,这便是黑房子的里的人所希冀的。 冬天本来淡漠颜色的芬芳,干枯的树木永远是灰褐色的代名词,加之没有雪花的曼妙舞姿,冬天就太枯燥和乏味了。若还被关在黑房里,我想这样就可以与死亡画上等号了。因为没有了对世界的冷暖的感知,思绪就坍塌不成墙了,还能对生活有什么期盼呢? 我是应该很同情这样的人的。我知道失去了念想的人与枯木无异,即使已经是春天了,还是无法窥测到希望的到来。四围的一切黑漆漆的,恰似没有月光的夜晚。看不到迷人的夜景,心就慢慢沉沦下去,像是要被无尽的大海淹没,一切都将终结。这样的结果是可以被很多人想到的,但是很多人却不是住在黑房子里的人。很多人只是感觉此类人应该被无尽地同情,应该会被重重地关切,可事实是仅仅的关注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何来更贴心的关怀呢? 我是可以很好理解被关在黑房子里的人的情绪了。今天街上游走,年的味道很浓重了,到处一片节日的喜庆与热烈,人民都已经准备好过年的任何年货了,包括心情。可当我走过一条街道的一个角落时,我看到有行乞的老妪蹲坐在墙头,脸上分明看不出有过年的准备,木木的眼睛里也分明没有了对亲人的惦念,以及任何亲人对其的挂牵。她是一个不过年的老妪,我分明还看到了街道上任何的喜气洋洋都与她无关,她是属于冬天里的不被真爱的生物。甚至有时候我还会想到太阳也不会照耀于她,当然也就没有所谓的温暖了。 老妪的衣着单薄,衣服上也明显地被污垢所占据,头发凌乱不堪,也分明很久没有被洗发液光顾了。身边是简单的被褥,其实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被褥了,只是一些散乱不堪的破布头罢了。身边的家当里分明还有一块已经发霉的馒头,似乎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感觉无味就被垃圾一样丢弃了。可馒头来到了老妪的身边,似乎要像一位天使一样地陪伴老妪。因为老妪身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什么陪伴了,不要说人,一只狗也是不屑与“肮脏”的主人在一起的,何况她并不是一条狗的主人。 很长的时间里,老妪没有神情的变化。似乎老天只赋予老妪一种表情。而这种表情恰恰是不被人们关注的一种。所以她蹲坐在那里估计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想自己的家人呢,还是也喜欢和别人一样欢欢喜喜地过年呢?我想了很久,我也想不明白,我不是老妪,只是在街道上行走的一个准备过年的人。我和其他人一样不喜欢关注她,因为她与我无关,她也与这个世界无关,更与即将到来的春节无关,她只是冬天里一棵会说话的树,是人们眼睛里不经意间飘来又飘去的一只飞虫,一只会说话却不会哭笑的飞虫。 前面在谈黑房子。现在继续谈,我想说,街边行乞的老妪就是关在黑房子里的人。她的生命里已经很准确地讲不再有阳光和温暖,没有自由与希望,没有对冷暖的深切感受。她是一个即将飞走的生命,在过去几十年里也一直努力飞走的正常人,只是现在世界抛弃她了,她从温暖的世界里被冷冷地丢到了大地上,谁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是什么原因,以及什么结果。其实结果是不需要想象的,因为冬天的雪花和冷风会给出人们答案。我们不需要急切地追寻什么关于老妪的故事,只是静静地等待就可以了,因为人们喜欢看喜剧,看热闹的悲惨的喜剧。 之前的一段时间,包括现在,我也一直在思考黑房子的问题,我以为我是被关在黑房子里的人,因为没有念想,因为似乎也看不到什么希望,只是木木地把心藏起来,免得它在被某些东西刺激的情况下落泪。现在不需要多想了,我感谢自己受灾的程度远远不及街边的行乞的老妪,因而,似乎我要幸福更多,至少我还是一个即将迎接过年的人。可老妪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光明在很早的时候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剥夺走了,于是她便开始长时间地与黑暗相伴,与孤独相依,与冷风相遇,与悲惨相关。 我能做些什么呢?我在想故事的结尾。当然我是一个即将迎接新年的人,我似乎也要马上忘记刚才的蹲坐的行乞的老妪了。至于故事的结尾,我还交给冬天的雪花和冷风吧,我想他们会给准备迎接新年的人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吧! 今天的街道很热,我分明知道我的心里好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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