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排球与花生 |
正文 | ![]() 以父之文,作父之祭,愿天堂的父亲能像文中儿时的自己一样幸福快乐!——题记 在此,我郑重写下此文作者,父亲的名字——王圣智 故事发生在1948年深秋,当时我家男女老少齐上阵,八九口人顶着星星出,踏着月光回,忙活了两整天,总算把两亩地的花生全部收回到家里。我是这两天里最高兴的人,因为当时我才七岁,干不了什么活,一边玩儿一边吃,随时捡拾漏在地上的花生就是我的活。 花生收到家以后每天要在场院里摊开晾晒,还必须有人在现场看着,这时我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了。场院就在家门口,饿了吃花生,渴了回家喝水,这是我最愿意干的活了。 与我家在同一场院里晾晒花生的是大奶奶家,也就是我爷爷的亲大嫂家,因我爷爷的大哥去世早,而他们老两口只生有四个女儿,所以我们凡事都要对他们家多加照顾。当时在现场看花生的是我二姑的儿子,小名叫报竹,比我小一岁,我们俩既是一家人又是好朋友,一天到晚在场院里玩儿。 当时我们村住着一个排的国民党兵,兵民之间也是相安无事。其中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兵,他每天拿着一个排球自己玩儿,我和报竹跟他要着玩儿,他说你们给我花生吃我就给你们玩儿,我们俩各自捧了一大把花生给他吃,然后就能兴高采烈地玩排球了。一连四五天,大哥哥吃花生,我和报竹玩排球。四五天过去了,我们两家的花生都晒干了,收藏到了家里,吃花生玩排球也就告一段落。 球是不玩了,可因花生和排球所起的这段情缘却从未落幕。 大哥哥每天在村里转悠着玩儿,他转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就好像大兵带小兵。有一天我突然问他:“大哥哥,你给我个子母(子弹壳)吧?”他说:“行,等我有了就给你!”随后我天天问他,回答总是等我有了就给你。最后一次我好像把他给问急了,他竟把子弹头拔出来,把里面的药倒掉后给了我,把我高兴得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只知道说:“谢谢大哥哥!” 突然有一天,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他到我家来喊我:“大平(我的小名),来,你跟我来!”我跟他去了军队驻地,那么多的大兵都蹲在地上吃饭。只见大哥哥拿着一个大饭盒和一把勺子,盛上米饭和菜,然后走到我跟前蹲下就吃起来,他吃一口,给我吃一口,吃完一盒又去盛一盒,很快我们就吃饱了,大米饭和白菜炖猪肉,吃起来真香,我一个农村孩子能吃上这样好吃的饭真是过年了!回家后娘问:“又上哪儿玩儿去了,连饭也忘了吃!”我说大哥哥带我去吃饭了,娘接着说:“是吗?那他们当官的愿意吗?”我说没有人不愿意。第二天大哥哥又来了,娘说:“大平,你大哥哥又来叫你去吃饭了!”就这样一连吃了七八天,后来就不来叫我了,可能是他们的长官批评大哥哥了。 随后我的秋假结束了,得每天背上书包上学去,就没有时间跟着他玩了。 日子如流水般静好,转眼间到了1949年初夏,有一天我看见四五个大兵往我家送白面,五十斤一袋的送来十几袋。第二天我奶奶、我娘、二娘、大姑、姐姐全都忙活开了,擀饼的,烧火的,烙饼的忙了个热火朝天,大兵们说了不让我们家做饭,让我们全家人都吃大饼。就这样忙活了整整两天,总算烙完了,大兵们把饼都拿走了。第三天早上刚刚吃过早饭,全村人都站在街头看热闹,大兵们背着行李,扛着枪,抬着大饼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突然我看见了大哥哥,他也正在向我招手,我赶快追上去拉着他的手问:“大哥哥,你们以后还会来吗?”他说:“回不来了!”“那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点了点头。就这样我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走远了,走远了,最后实在是看不见了,我心里空荡荡的,空荡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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