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冬至 |
正文 | 冬大过年。又是一年冬至节,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在家过这个节了。虽说乡中习俗并不隆重,但是那句老俗话在心里响起,总会让人心里沉沉的。如今又冬至,恰恰与生辰相叠,依希记得,相离最近的一次也有十多年了吧!十年人事两茫茫,费思量,自难忘…… 憧憬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齐秦的一首经典老歌,唱出那个年代年青人的热情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那个时候我19岁,十足的愣头青一个。十年的寒窗,按农村的说法算是秀才一个了,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个人样了,文化人,自知识分子一个。开始梦想着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描绘起自己的未来的蓝图。 年轻人嘛,总有一股冲动劲,在学校出来,捡上几件稍稍像样的衣服就往深圳、广州走,去闯,去打拼,拚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早早地就走入了这滚滚的潮流之中。可惜未能如愿,由于自己的身体缺陷,却尽遭白眼。一个工作的梦,就这样夭折在一次次的面试失败中。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现实是残酷的,融不下弱小的存在。那时,才知道,家,才是真的不会歧视我的地方。 我第一个工作是在家乡附近的一个私人的孵化作坊。从事的就是鸡苗的孵化工作。也许是我年少气盛不懂事,也许是因为身体上的被歧视,一个月后被作坊老板辞退了,手里就揣着那500块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母亲看着我那样子,不知是安慰我还是心疼我,说:儿呀!甭出去了,在家,妈养着你。”那时候真的觉得很没用,他们养着我?人生的第一份工资成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只是能让我立足的地方还没有找到而已。突然觉得,校园里虚构出来的梦的光环已经没有在学校里那么闪闪发光了。 漂泊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流浪,也许是上天注定给我的轨迹,又或者是我不甘心重演父辈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轨迹。 父亲拗还过我,再一次送我踏上了异乡的路,在火车临启动那一刻,父亲转过身,偷偷用衣袖抹掉眼角的泪水,十年,那个情景依然浮动在记忆里,回想起来依然会刺痛我脆弱的神经。 为了不让自己再一次让父母挂心,一心想着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不挑。于是,一份几百块一月的工作,一干就一年多。每天在拉长的超大任务下,鞭策、咒骂下,就为了多挣几个加班费,一天十多个小时的工作量,拖挎了本来就嬴 弱的身体。 辞掉了人生的第二份工作,于是就像是中了魇咒一样,开始了无休止的漂泊,从这个城市走到那一个城市;在这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接触的工作从电子到电器、皮革再到行政,尝尽了打工仔的艰辛,再脏再累也要干,不为理想,只是不想再让母亲为我担心。 慢慢地,当初那满腔热血没了,想着靠自己一双手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世界的憧憬也消磨掉了。没学历,没文化,就定了靠力气吃饭,命运没得你反抗,也就学会了承认了。知道了一个理,就是有工作就有饭吃,脏与累都得受起。梦想也慢慢的变得简单起来,不为别的,只想要一份安定的工作,只想摆脱逐水浮萍的魇咒。 而,大浪淘沙,社会滚滚的洪流一次次地粉碎了我这个低微的梦。终于,那个梦渐渐的模糊,成了遥不可及的神话,我蝼蚁般的活着,永远都摆脱不了随波逐流的噩梦。 失业,就业。一遍遍地流浪,候鸟一般的漂泊,小如尘埃,无迹可寻。曾以为千万年不会改变的事情,倾刻间便经不起推敲。漂泊,上天注定了我的轨迹,就像是可怕的匀速运动,怎么也打不破。 命运 俗语说:水无长形,人无常势。正当我为工作苦苦奋挣的时候,命运却给我开了一个玩笑,但这个玩笑改变了我今后的命运。 那是一个电话引起的。 记得,那一个很普通的一天,普通到上班领了极好的原料都提不起精神干活的一天。下午,许久没响过的手机显示出一个极陌生的号码,电话那头称自己是区残联的理事长,说是区残联手上有一名到外地读书的名额,对方说是打算让我去……我一听就懵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这算是个什么事呀,我都十年没碰过正规的教科书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算是个事吗?可对方却一连三个电话,说去试试吧,考得上怎么说也算是个好事,考不上也不亏啥,朋友们也如是此说,试试,也许日后就不用干这么辛苦的活计了,怎么着也不能没了人家一片情不是。 就这样,我背起那个旧旧的背包,再一次开始了异乡的漂泊,作一个特殊的学子,走进了这一所特殊的学校,开始了为期两年的学生生涯。不知是上天的眷顾还是命运的捉弄,总之十年前没法子去完成的一个梦,上苍再次续了我一个完成的缘份。 那一个叫做培英的地方,让我知道了电脑是长成啥样子的地方;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网络;知道什么是PPT;什么是ID;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是怎样输入电脑的。还有就是交了一群年轻的,朝气阳光的朋友。 命运就是那么的奇怪,身边身的朋友笑我说:你呀,知足了呗,整整又年轻了十年,当初一起的同学的小朋友最小的都能自己上街打酱油了,你呢?却还是个学生,也甭管什么辛酸怨恨了,从头来过,站起来,再拚一翻值了。莫管朋友的那翻话是真语还是讥笑,回想那两年却是我过得最淡然的两年。 那些悠然的日子,让我暂却放下了那苦苦挣扎着的,卑微的梦,少了那些明着吹风,暗地放火的虞尔我诈的日子,生活是最平静的,最享受的。 重新塑造了的梦,整顿旗鼓后再起追逐吧…… 逐梦 回忆十年的漂泊,坎坎坷坷,本想着趁青春年少,为着那以经迷糊的梦,忍着倔犟的泪水不停地追赶。 虽说“刑天舞干戚,猛志故常在”。但是那一个梦,就好像握在掌心里的沙,不管你握得再紧,依然不断地从指尖流走。曾经那些个意气风发,就象那开料台上的那块玻璃,早已是伤?累累,随我怎样去描补都已是不堪,却还被碎碴子剐得满手是血。 可还是不肯将它打碎,因为出现迷茫的我需要它,不管那个梦是多么的残破,都是我站起来,走下去的唯一目标。 那时候开始,我恨我自己,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无能;我恨这个社会,恨他永远都戴着有色的眼镜来审视自己。那一段时间我消沉过,开始避世,断绝了朋友的来访,终日混混噩噩,以烟为伴以酒为伍。 消沉过后,还得是要生活。了了,了了,就算一事无成,也要养得活自己。当初的梦在这个虞尔我诈的社会中,经不起推敲,消磨殆尽。 而今,两年悠然的日子过去了。积蓄两年的斗志只为能在霓虹闪烁的光影里能站得住脚,为了能养活自己苦苦挣扎。这也是梦,是要现实中的梦,这个梦是为了自己能站起来,扛下去,不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而奋力前行。 人都要有个梦只是我的已变得很低微,低微到任何一个人伸手就够得着。就于我来说只差块垫脚石,一块自己亲手垒起的垫脚石。 十年 “十年人事两茫茫,细思量,自难忘。”十年风雨,苍老了几多人的梦,哭过,也笑过,却不能停止过。 生活,就像心脏,只要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不管是再累,再痛都要坚持。 亲手编织的梦,也会褪色,可脚下的路还是如走出家门那一刻一样,崎岖坎坷荆棘丛生,依然要深深浅浅的走下去。 漂泊的时间就如白驹过隙,刹那而已。 曾经面试时,老板冷冷的麻木地将你拒于门外的目光。 曾经扛工作原料时,招乎工友帮忙搭把手时那讥笑的冷语。 那芦苇边上的那只红蜻蜓,已伴着如血的残阳融入了孤独的回忆。 记忆中,站在西湖边那棵芙蓉树下,一袭素色长裙的,伸出纤纤细手把玩着花朵的少女。 破旧的背包里,那瓶遗留下的相思红豆,伴着我浪迹天涯,一次次人走家搬的漂泊中,最终被遗忘,遗忘在那一座城市里最寂寞的角落…… 从生命里走过的人,萍水相逢也好;知己红颜也罢,都是匆匆而过,谁也不用记恨谁,生命的旅途中留下的只是喜怒哀乐的记忆。 文/天雨·于癸巳年冬至 |
随便看 |
|
四季谷提供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日记、小小说等优秀文学作品,并提供汉语、英语等词典在线查询,是专业的文学及文字学习免费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