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小品打条 |
正文 | 小品 打 条 人物:赵树军 男 45岁 王玉霞 女 42岁 赵树军之妻 李哲 男 35岁 场景:赵树军家,一个圆桌,三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座机电话,一个学生用笔记本和一支笔。 幕启:赵树军坐在桌前数着钱,一边拿起笔往本子上写着名字,王玉霞站在旁边径自梳理着头发。 王:家里的事儿你不乐意干,外头的事儿你干得可来劲了。那个单元门都坏了二年了没人张罗换,这一个门洞里十几户人家,谁也不管,就显你赵树军能太了。 赵:你不管他不管谁管?做人就得热心肠 王:热心肠?我妈家的门坏了你咋不管呢 赵:哎,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啊,你忘了,我还少给你家往楼上扛煤、扛液化气罐儿啦,你还别说这些了,就连你爹出门遛弯儿去,我都得在后面给你爹提着鸟笼子,我这堂堂的七尺男儿还得经常上树给你爹的鸟儿抓虫子 王:那不是刚处对象的时候吗,现在你咋不干了呢? 赵:现在?现在大功已经告成了,时代已经有所不同了 王:什么不同了 赵:现在你已经成了我的老婆了,想跑几乎也是不太可能了, 王:你就成天耍这点儿小心眼儿吧。 赵:你说你爹,成天提着个鸟,他刚才说一会来送三鲜馅水饺,我看他还提不提着鸟 【李哲从一侧上场,站在赵家门外,瞅一瞅,敲门:当、当、当 【赵、王二人一同看往门的方向 赵:哎,说来还真来了 王:谁? 赵:你爹,(走过去打开门忙喊了一声)爹! 李:啊?大哥,是我,不是你爹, 王:(嘲笑)他这个人缺爹,管谁都叫爹 李:(笑)大哥,买爹的钱交给你呀? 赵:(一怔)啊? 李:你看我也糊涂了,买门的钱交给你呀? 赵:啊,对对,来来,进屋(李进屋,二人一同走向桌子,赵边走边说)这一个楼住着,总见面,也不知道你姓啥 李:啊,我姓李 王:(王对李招呼道)来,坐,坐 李:(李未坐)不客气 赵:(见李未坐,想坐又站起)你是几楼的 李:我是四楼的 赵:啊,坐(赵坐下,李随之坐下) 李:大哥,你说这个门已经坏了两年半,没人瞅没人看,没人修没人换,只有你把这好事儿干, 赵:(笑)是么,哈哈哈……,你看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要我说呀,这事儿就得看你怎么看,咱不管别人干不干,做好事就得抢在先,越是艰险越向前, 李:(乐)哈哈哈……你看看,还是大哥境界高 赵:只要最后能喝上几顿酒,我看受点儿小累也合算 【李、王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赵看了看他俩,也自嘲地一阵大笑 赵:开个玩笑。大伙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张罗张罗呗,要不咋整,不光是我,还有六楼的老林头, 李:我看外面贴的纸条上写的每户交400呀 赵:对,一家摊400元,多退少补,最后再说 李:(掏出钱)给你,400 赵:啊,(接钱,看一下,拿笔记名)你叫李啥? 李:我叫李哲 赵:好(写完放下笔,李站起,赵也随之站起,对李说)坐一会,忙啥地 李:(若有所思)大哥,你给我打个条吧 赵:(愕然)打什么条? 李:我交钱了,你不得给我打个收条吗 赵:啊,用不着,(看一眼王,双方会意地冷笑一下)这点儿钱还用打条?我都记上了 李:大哥,你收钱了应该给打个条 赵:这些人家我谁也没给打条,差不了事儿 李:那万一你这个本子丢了,谁交谁没交不就说不清了吗 赵:(不高兴)看你这话说地,我干啥就把本子丢了?照你这么说我还没准兴把脑袋弄丢了呢。没事儿,脑袋丢了也忘不了!差不了事儿! 李:打条儿是规矩,是正常手续,省得到时候出差儿说不清楚, 赵:(生气地)条是不能打,我从来就没打过条儿,我也从来没差过事儿 王:(怒气冲冲地对李)你要信不着你就别交,条儿是不能给你打!(一手去拽赵)得了,咱还就别管这个闲事儿了,操那个王八心呢 李:(郁闷地自语)这年头是怎么了?自古以来,钱财往来签字打条儿是规矩,怎么到了今天,人们为什么就不守规矩了呢,为什么把签字打条视为怪物大惊小怪呢,不可思议 王:我们家老赵一步俩脚窝,走的正行的正,一辈子没出过错,你记住了(一字一顿有节奏的)老赵就是不差事儿! 李:大哥,打条是正常手续,你还是给我打个条吧 赵:不能打,要是没啥事儿,我就不留你了(做出送客的姿态,一手指引方向一手拍拍李的肩膀,将李推走)你放心不差事儿(李悻悻然,不得已挪动脚步,赵李二人往门口走去,李又回头要说话,赵忙说)不差事儿不差事儿…… 【正在他俩说话时电话铃声响起 王:(拿起电话)喂,谁呀 电话男声:(以下简称——电男)嫂子啊,我,树国,我大哥搁家没有 王:啊,找你大哥呀(手拿话筒,对赵喊)哎,电话 赵:(转过头来)谁? 王:你弟弟 赵:我哪个弟弟? 王:你老叔家的树国 赵:啊,(急走过来接过电话)树国呀 李:(也走回来)不行大哥,你还是得给我打个条儿 赵:(回头瞅李一眼)你咋这么磨叽呢(转过头来忙接电话)喂 电男:大哥呀,我最近手头紧,我寻思你能不能把那2000块钱还给我, 赵;(惊愕)2000块钱?我啥时候该你2000块钱?(见大家都能听见忙用手按电话免提,想关闭免提,见不好使便问王)这电话咋整的? 王:这不坏好几天了吗,免提关不上 赵;(抱怨地)这什么破玩儿艺呀! 电男:大哥,你还忘了咋地,这都有六七年了,我也没好意思提,那年你说要办点事儿没钱,还正赶上咱爷过生日,你说要给咱爷买点儿东西,从我这拿了2000块钱 赵:还有这事儿?我啥时候搁你那拿钱来的 电男:你咋还忘了呢? 赵:我没拿过你钱,我要拿过你钱我还能忘啊?! 电男:大哥,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那我还能赖你咋地 赵:不是说你赖我(猛然地)哎,哎,你有条吗? 电男:啥条? 赵:我朝你借钱我不得给你打条吗,你手里有我给你打的条吗? 电男:你也没给我打条哇,我让你打条,你不给打,你说不差事儿 赵:那不对,你没有条你咋能说我该你钱呢?嗯?哼哼(揶揄地冷笑,目光从王的脸上走过,最后看着李)对不对? 李:(李见赵看着他,马上接话)那可不一定 赵:(恶狠狠地看着李)你跟着瞎掺和啥! 电男:大哥,弟弟对你可算是够意思了,你朝我借钱还是我骑着摩托车去你家接的你,你都忘啦? 赵:啊?哎!你要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电男:(高兴了)是不是?大哥 赵:对,我想起来了,(眉飞色舞地)你骑摩托车来接的我,上你家去取的钱, 电男:(乐了)对对,哈哈…… 赵:(乐不可支地)我还记得,你抠了半天,又翻箱子又倒柜,最后从一双破皮鞋里找出来的钱 电男:(兴高采烈)对! 赵:(陶醉)你一共找出来2250块钱,给我拿走2000,你自己就剩下250了(哈哈大笑) 电男:对,是250,(也高兴地笑起来)哈哈哈,大哥,你这不就想起来了吗 李:(高兴起来,钦佩地竖起大拇指)大哥还真不差事儿! 赵:(突然脸色阴沉下来,一拍桌子,大喊)那钱我不早就还给你了吗 李:(笑容戛然而止,一拍大腿)完喽 电男:(震惊)啥?你啥时候还的我 赵:就当年,没过了几个月我就还给你了 电男:你还给谁了?! 赵:我上你家去你没在家,你媳妇正忙着洗衣服呢,我就把2000块钱又给你塞到那双破皮鞋里啦 电男:塞破皮鞋里了 赵:你还不知道啊 电男:我不知道 赵:你回去找一找吧 电男:上哪找去,都过去六七年了,那破皮鞋早就卖给收破烂的了 赵:那我就管不着了 电男:大哥,你这不是耍赖吗, 王:(从赵手中抢过电话气愤地)谁耍赖了?我告诉你赵树国,说还你了就是还你了,我们家老赵一辈子没出过错儿,你记住了(赵见机抢话,与王不约而同节奏一致地)老赵就是不差事儿! 赵:(从王手中抢过电话气愤地)这么地,亲兄弟明算账,你要能拿出条来我就还你钱。没有条你休想 李:(一步跨过去,也想伸手去抢电话,赵王二人一起怒视着他并发出“嗯?!”的恐吓声音,吓得他后退几步,在一旁抻着脖子大声对着电话喊道)这位兄弟你记住,以后凡是动钱的事儿,一定要打条,(得意地,故意气人地)就像我似的不给打条我不走 王:(跑过去推搡李)你走不走?! 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走啦! 赵:你不走了? 李:不走了! 赵:(怒视)你真不走了? 李:(直视着赵)我真不走了! 赵:那我走!(把话筒扔在桌上抬腿要走,忽听到电话里又说话,站住) 电男:站住,你往哪走,赵树军你听好了,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咱俩法庭见 赵:(气愤地抓起话筒)法庭见就法庭见,钱都还给你了,你还想诈骗那(气愤地挂断电话) 李:大哥,你别怪我多嘴,当初你要是打个条,按规矩办事儿,哪能有这些麻烦 赵:(厌烦地看着李,用手一指门的方向)你该走了! 李:(顽皮地)条不到手我不走。刚才看了你们哥俩这场戏,我李某很是受教育,为了避免上法庭,要条的决心是坚定不移(做一个坚定的义无反顾的姿态造型,目光冲着外面) 王:(过去猛推一把李)走你吧!(李因势摔倒) 赵:(跑过去抬腿踹李)快滚吧!(由于李突然摔倒,没有踹到李,自己却摔倒趴在李身上,这时王一把揪住赵的耳朵从地上拽起,牵到一边) 王:(揪着赵的耳朵)说,那2000块钱咋回事儿?我咋不知道呢,啊?!是不是给哪个狐狸精送去了, 赵:(疼的直诶呦)媳妇,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堂堂正正,从来不干非法的事儿,你放心,不差事儿 王:(怀疑地)真的? 赵:真的 王:(咬着牙)你给我当心点儿(放开赵的耳朵,这时电话铃声又响起) 赵:(边揉着耳朵边怒气冲冲地伸手要接电话)你还没完了? 王:(一个箭步抢先抓起话筒,愤怒地)你别打了,法庭上见! 电话女声(以下简称电女):(电话里传来女声)喂,是赵树军家吗 王:(没好气地)是,你是谁? 赵:(意识到什么,猛扑过来与王抢电话)给我 王:(推开赵)你给我滚!(又对着话筒)说话! 电女:请问你是谁 王:我是谁?我是他媳妇, 电女:你是他媳妇? 王:啊,咋地了? 电女:哎,怪了, 王:什么怪了?,我是他媳妇,有什么奇怪的? 电女;你让赵树军接电话 赵:(又过来抢电话,怒吼)给我! 王:(一脚踹开赵)你给我滚犊子(对话筒)你让他接电话干啥,他也该你钱是咋地? 电女:他该我人 王:该你什么银,他该你黄金白银呐? 电女:你少废话,你让赵树军接电话 王:有啥事儿你跟我说,我是他媳妇 电女:怪了,他啥时候出来个媳妇 王:我都出来二十多年了 电女:(大喊)赵树军你给我接电话,我听见你说话了,你给我接电话 赵:(从王手中抢过电话,低声下气地说)你先放下电话,我一会给你打过去(想挂断电话,但突然被王揪住耳朵,电话没挂上,话筒扔在了桌子上) 王:(揪住赵耳朵,厉色道)怎么回事儿,她是谁? 电女:赵树军,我问你你咋整出来媳妇了,你不是说你一直是个处男吗?怪不得最近你一直不接手机,我是从别人那打听到你家的电话的,你想耍我,没门!(挂断电话) 李:我的妈呀,还整出来一个风流韵事 王:(揪住赵的耳朵)说,是怎么回事 赵:媳妇你别误会, 王:(气愤地看着赵)误会?这都找上门来了还误会 赵:媳妇你别听她瞎说 王:(使劲儿揪住赵的耳朵)你说不说(赵被揪得嗷嗷直叫直跺脚) 李:(跑过来拉架,拽住王的胳膊)嫂子嫂子,手下留情 王;(怒不可遏地)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情了!(又使劲儿揪赵的耳朵)你说不说 赵:(疼得直叫)诶呦诶呦,媳妇我说我说 王:说,她是谁?咋认识的 赵:理发认识的 王:什么,咋认识地? 赵:理发 王:理发?啊,不就是剪头吗,你少给我文绉绉地,啊,是个发廊女呀,你剪头不好好剪头,你瞎勾搭啥呀,啊,怪不得你总去剪头呢,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吗,我看明白了,你那不是剪头哇,你那是去娱乐去啦,啊?!没看出来呀,(哭腔)不怪人家说,十个男人九个骚, 李:嫂子那可不包括我 王:剩一个不骚还是个大酒包 李:(认真地)酒我也不会喝呀 赵:(生气地)该你啥事儿?! 李:你该不该我事儿,我也不会喝 赵:(转过身对王)媳妇我错了 王:(反趴在椅子背上埋下头大哭起来)我地妈呀,你说我咋还摊上这个么个事儿呀(用手拍打着椅背)我这不完了吗 李:(走近王)别哭了嫂子,我大哥知道错了 王:这不就是人家所说的那个小……小…… 李:小三儿 王:对,这不就是那个外……外什么……老外 李:外遇 赵:(不满地瞪一眼李)去去 王:对,这就是外遇,(猛哭起来)你说我咋还让摊上这么个事儿呀,我这不完了吗,我没法活了,姓赵的(猛然起来要冲过去,李一把拽住王的胳膊) 李:(阻止道)嫂子 王:(愤怒地指着赵)姓赵的你给我说明白了 李:(拽住王的胳膊)嫂子你冷静冷静,我大哥知道错了,改了就好了吗 王:(回过头来,仿佛是见到了亲人,两只手分别抓住李的两个胳膊,一只手还拍打着,哭着说)大兄弟,这可咋整啊,我这不完了吗 李:嫂子,你别哭,你这一哭,我心里也不得劲儿(作抽泣状) 王:(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李的胳膊,身子俯向李的怀抱)诶呀,我算完了 李:没事儿,这不还有我呢吗。 赵:(见媳妇和李搂在一起忙跑过去扯开李,愤怒地一指门)去去!该干啥干啥去! 李:大哥,你还没给我打条呢 赵:(忙去安抚王)媳妇,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绝不干对不起你的事儿了 王:(哭了几声)不行,谁信你这张王八嘴呀,离婚! 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媳妇,下次我绝不敢再犯这个错误了,媳妇你相信我, 李:嫂子,我大哥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吧 王:(收住哭声,用手擦着眼泪)这么地,你要想让我原谅你,光说不行,你得给我打个条,做个保证 赵:(为难地瞅瞅李)媳妇,用不着打条,我老赵一辈子没出过错儿,你记住了,(李见机抢话与赵同声,节奏一致地)老赵就是不差事儿 王:你别成天不差事儿不差事儿了,这都出事儿了,你还不差事儿,你忽悠谁呀,我信不着你,打条! 赵:媳妇,用不着打条 王:(站起)你打不打条?不打条离婚 赵:(忙不迭地)哎,哎,打条打条,媳妇 王:(把本子和笔拽过来命令到)写! 赵:哎哎(俯下身打条) 王:(拿起笔记本来看,念道)“我保证今后不再出轨”这写的什么玩儿意,你少给我来这个文绉绉的,(将那一页纸撕下来团成团扔掉)你就实实惠惠地给我写上“我保证今后不再跑破鞋” 赵:(一咬牙)行(又拿过笔记本,俯身重写,写完拿起来递给王)媳妇,请过目 王:(接过来看过后)你可给我记住了,你要再犯,我可不能轻饶你 赵:(乐了)谢谢媳妇不杀之恩 李:大哥还有我呢,你也得给我打个条 赵:(高兴地)好好好,今天就算你运气好,我也就给你打个条(坐下打条,然后撕下来递给李)拿去吧 李:(高兴地接过条抬腿就走)哎,这多好。(一看纸条)啊?(停下脚步念道)我保证今后不再跑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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