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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外一首）
作者：墨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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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留守的老年人
弟弟是留守的中年人
村庄已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他们宁可异乡漂泊
也不会停下追逐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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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庄稼人
掖着酸楚、腰痛，忍着咳嗽
用手上的老茧抚摸日子
汗水洇湿种子
以埋藏的希望和掉入尘埃里的苦
点燃丰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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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土地丰厚的回报
交着异乡漂泊儿女的首付
帮忙还着异乡儿女的房贷
在儿女大手大脚的花销中
鬓角飞雪、皱纹加密、脊背变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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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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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风在北方光秃秃的原野上乱窜
弟弟、弟媳并未刀枪入库
本该眯着眼睡觉的土地
被他们打扰得杏目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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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蔬菜大棚里制造了另一个春天
潮湿温暖的空气氤氲出绿乎乎的植被
肥硕的韭菜、嫩生生的黄瓜
和圆滚滚的卷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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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药、肥料、锄头、镰刀、喷雾器、锹镐
弯腰、蹲、起、背、扛、割、摘、砍
他们要让自己亲手制造的春天
结出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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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密闭的空间里
他们卖力地辗转腾挪
在土地喊累喊痛的声音里
中年的时光倾泻一地
2021.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