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老碗面 |
正文 | 老陕爱吃面,“一天不吃一顿面,好像今天没吃饭”。 岐山臊子面、杨凌蘸水面、户县软面、biangbiang面、手擀面、油泼面、扯面等等花样繁多,变幻莫测,宽窄粗细,长短厚薄,各有特色。 臊子面讲究小碗一口香,扯面、油泼面要端大碗,咥老碗,蘸水面直接上盆。过去每家每户的老母亲、巧媳妇都是做面好手,一张面皮在她们手中飞舞跳跃,一会儿就从面团变成或宽如腰带,或细如发丝的细面条宽面条。 油泼面手擀又宽又筋道,在开水中煮熟捞在碗里,配上葱花、臊子、花椒粉、盐及过水的嫩菜叶,再撒上一层辣椒面,满碗一通红,厨子从烧得滚沸的油锅中舀出半勺油,猛地浇于辣面及面条上,“刺啦”一声,一团油烟,香气扑鼻,满口生香,用筷子一挑,绿油油的青菜,红艳艳的辣子,热油浇得红里透黄椒辣韧香的面条,看着、闻着、咥着。 有人总结杨凌蘸水面二十个字:面白薄筋光、汤旺酸辣香、汤面分盆装,越嚼越是香。这和岐山臊子面”薄劲光、酸辣香、煎稀旺”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蘸水面面和蘸水分开,盛面一般用大盆,臊子面面在下,臊子漂菜在上各有特色。 油泼面做工比较麻烦,现在街面上少有人卖,要想一饱口福,只能自己动手,市面上大多是扯面、蘸水面、臊子面。相对而言,扯面市场份额更大更受吃客欢迎。 要说扯面,以大宽为最,薄劲光的一根面,筷子一挑,一疙瘩,不粘不软,若秦腔花脸,高亢激越,若征战勇士,盔甲在身,铁骨铮铮,适合小伙,或自认为小伙的老汉。 有一家王军面,有一天去吃,小店里三层外三层坐满了人,沿街道的几张桌子也坐满人,吃面者咧开腮帮,捥袖猛咥,等候者目光飘移,寻找空位。 一行人走到过道,不知所措,服务生端面穿过,“把路让开,把路让开,”地不断提醒,嘴里还嘟嘟囔囔,自言自语:没地方了到外面等去,隔壁吃噶一样么,非要到这吃,你说气人不气人,气人也没办法,不觉气,谁叫咱好这一口,想想也就心宽神定,找了个座,笑咪嘻嘻地耐心等待。 “老板,来碗二宽。” “只有一种,没有几宽几宽。”吃客笑笑。 “那就来三四根”。 “四根有几两?”那边没了回音。 左等右盼,面上了桌, “给倒碗面汤。” “面汤在外头,自己倒。” 无奈起身,左躲右闪端一碗面汤,剥两头蒜,开始咥面。 风卷残云般一碗面下肚,抚抚肚皮,深吸一口气,未等喘匀气息,旁边一位大嗓门胖媳妇急促地呐喊:“这边完了,这边完了。”抬头望望,四目交汇,彼此会心一笑,人急了能看来,不便发作,遂离座告退。 饭吃得撩,可这待麦客的弄法让人多少有点遗憾,总想有个地方能体面地咥干面。 谁说城际推出老碗面,手艺不错,环境优雅,招呼人不失礼仪,邀三两好友,赴城际酒店,看这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心里发毛,头脑发晕,楼堂馆所高端消费,或难以承受。转而想,既来之则安之,输赢不在这一半担银子,一碗面,还能把人吃破产不成。 一进大门,服务员茵茵袅袅,招呼落座,咖色桌台,暖色调灯光,长条西式餐台,黑皮座椅,温文尔雅,柔和幽静,刚一落座,一杯上好苦荞带着暖阳摆在面前。 要一碗面,豆腐脑,小榨菜,水卤耳片几碟小菜。明档里厨师开始操作,大锅中宽面翻滚,像是狂放不羁的波浪,此起彼伏,滚过滚,加水再开后灶滤将面捞出,加上油盐酱醋调和送到面前,土黄暗花的老式瓷碗古朴厚重,像极了陕西愣娃的性格,望一眼大功告成的正宗老碗面,好友无不拍手称赞。 一结帐,几两散碎银子,吃了个面颊发热,脑门冒汗,心满意足,肠满肚圆,抚抚肚皮,连呼舒坦。 吃老碗面,待挚友亲朋,就去城际老碗面。 |
随便看 |
|
四季谷提供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日记、小小说等优秀文学作品,并提供汉语、英语等词典在线查询,是专业的文学及文字学习免费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