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羊年追忆》作者：雷向明 |
| 正文 | 适逢中国羊年，网上讨论有关羊年生肖到底是哪种羊的话题， 这事把较真的老外弄懵了，羊年的羊到底是哪种羊？山羊，绵羊，还是有角大公羊？一时间引发人们对生肖羊的热议。热议的结论是“生肖本是象征意，羊年之羊无品种”，看来只有中国的文字与语言才能阐述出这番生肖意像来，这或许就是东方汉文化的魅力所在吧! 我记忆深处的羊，不是绵羊与有角大公羊，而是在那个艰苦岁月里，能给家乡村民带来一丁点收入补贴家用的渭北奶山羊，对于家乡奶山羊的这份殷殷情感与记忆，深藏于我脑海的深处，至今无法忘怀。 说起羊，悠悠思绪不由被拉回到年少时，陕西关中富平一带乡村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当东方的天际刚微微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几声尖锐急促的长哨声划破了乡村的寂静，唤醒了清晨沉睡的人们。只见县城奶站收羊奶的工作人员，早早用加固了的自行车，推着两个一米多高的镀锌铁皮奶罐，斜倚支撑在村口的砂石镂蹵上（镂蹵：小麦脱粒时用的一种圆柱体沉重的硕大石质工具）。一边面无表情习惯行的吹着召唤村民送奶的哨子，一边摆弄着收奶时计量羊奶比重的器具，等待着以往收奶时总会发生点节外生枝事儿的人们…… 乡村里总有那么几个勤快人，已在收奶工到来之前，若无其事的打着哈欠守在村口，还时不时揉搓着看似未醒的惺忪睡眼，心里估摸着当天的卖奶收入，计算能换回几两菜籽油呢！ 清晨7点许，村民们提着盛有羊奶的镀锌小铁桶鱼贯而来，向收奶工围拢过来，一会儿功夫便围得水泄不通。“这鬼子怂!”不知谁家的小孩替家长卖奶使劲往人群里钻，招来被挤的人几句骂声。记得自己在暑假和农忙时，还曾替母亲卖过羊奶哩。收奶时，总有几个村妇的羊奶被收奶工作为重点检测的对象，“看，你今天送的羊奶肯定掺水了！”收奶工将放置有测奶比重器的盛奶器皿，送至村妇眼前，村妇满脸涨红喋喋不休的争辩着……遇到性格倔强的村妇，争辩几句后便提着羊奶桶直接扭头就走了。其实，绝大部分村民还是在平和、平静的气氛中完成了卖奶交易，毕竟，家乡的村民还是很诚实和淳朴的，会自觉遵守几千年来形成的诚实守信的乡规民约。 遇到淫雨霏霏的天气，很难保证收奶工每天会来收奶，而羊奶又非挤出不可，对于无法变卖的羊奶，大多村民都煎煮着自家喝了。村里有几户过日子细法的人家不舍得喝，便往羊奶里掺水浇菜施肥了，以便蔬菜尽早上市，多一些收入补贴家用。现在想来，这是多么令人不解与起敬的节俭持家精神啊!依稀记得，喝羊奶头几回尚有回味无穷的感觉，可后来便是望奶却步与兴叹了。现在听说科学研究羊奶的营养价值更全面一些，好多家长已让婴儿开始喝羊奶粉，可不，朋友经营的羊奶粉网店生意异常火爆，客户已遍布全国各地。 关于羊，于我最快活的事情，便是暑假与伙伴们牵着自家的奶山羊，成群结队来到夏收后村北广阔无垠的麦田里，名为放羊实为 “天当被子地当毡”般无羁的整天玩耍！生活在城市的小孩是无法感知那别样的快活。当然，对于我这个怜悯体恤父母的孩子，在日落牵羊回家时，希望羊儿肚皮吃地鼓鼓的，多产一点奶，多一些收入。有一年暑假自己突发奇想，将田里的柿子树枯枝折下当柴打成两捆，每天让羊驮回烧饭用，牧归时沐浴在晚霞里，还有几分自豪感哩! 阳春三月的渭北家乡，便是产羊羔的季节，乡村的小巷里，时不时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羊羔嬉戏撒欢，时而跳跃，时而追逐，那是一副多么生机灵动的画面呀！幼小的我生怕自家的小羊羔走失，便会抱着羊羔送到羊妈妈的膝下，幼小的心灵有几份怜悯的情感在里面呢! 岁月蹉跎，往事随风。最近听说政府为了加快家乡富民建设，抓住与赢得人们喝羊奶养生的商机，又建设了几个规模较大的羊奶粉厂，获悉后自己内心无比的欣慰。可随着岁月流逝，以前卖奶的父辈已经苍老，有的已永远离开了人世，自己又唏嘘感慨不已。 跨入农历羊年，大街小巷洋溢着春节的喜庆气息，各种羊玩偶热销不绝。而我，永远怀念在那个艰苦卓绝的时代里，那份珍藏在记忆深处关于家乡奶山羊无法割舍的殷殷情感与记忆……希望在“三羊开泰”的羊年，家乡的奶山羊产业发展越来越好，给父老乡亲带来更多的收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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