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经典散文范文赏析-四季谷

标题

蝎子

正文

小时候，家里的房子是半坯、半砖的木质混合结构。房子的四个房角和前墙窗户的下部是用青砖垒成的，房子主体是土坯和木桩混合结构。土坯分两种，一种利用潮湿的黄土，依靠模具成型，用石锤子人工夯实成的，叫做旱坯子。还有一种是用韧化的麦秸与黄土一起和泥，依靠模具抹成的，叫做水坯子。这种房子冬暖夏凉，很舒服。在上世纪70年代，很风靡。

房子坐北朝南，所处的地势比较高，非常向阳。夏天，有两种动物比较常见。一种是会飞的臭虫。如果用笤帚扫，有时一次能有半撮子。另一种是会爬的蝎子。听妈妈讲，那几年地上、墙上、土炕上、窗台、桌子等地方，不止一次地出现过蝎子。如果坐在屋里，可能会看到蝎子在地上跑或在墙上蹿。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在吃饭时，蝎子有可能直接就掉进碗里了。在睡觉时，可能会听见沙沙的声响，从凉席上由远及近的传来。有时感觉身上很痒，这时千万不要动，切记不要用手摸。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轻轻地喊父母，然后开灯仔细检查，往往能发现蝎子。每天睡觉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用手电筒仔细检查席子的边缘，直到感觉安全才敢睡觉。早上穿衣、穿鞋前，就得事前把衣服使劲地抖抖，以防里面有蝎子。因为，确实在衣服里面发现过蝎子。

蝎子蜇人不分地方，脚趾、肚子、手指、胳膊等人体各器官，它都喜欢。在我印象中，最初接触蝎子是六七岁的年纪。一天，我去关灯，结果被蝎子蛰了脚趾头。由于该部位内部血液循环比较慢，脚趾肿得又粗又大。听邻居大娘说，把脚趾泡在鸡蛋清里，可以减少疼痛。于是，半瓢鸡蛋都快被我用完了，但是我感觉好像也没有明显作用，而且整条腿都有点疼了。妈妈告诉我，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妈妈后来跟我说，那天我哭了半个晚上，哭声能传出两里地去，边哭边说再也不关灯了。从此之后，我对蝎子产生了一种恐惧，也对夏天产生了无限的厌倦。每年，都盼着夏天赶紧过去。可是，我们这边四季中夏天时间是最长的，因为春秋各跨一个月。

蝎子也有天敌，猫狗它是不怕的，最让他害怕的应该就是鸡了。不管是公鸡还是母鸡，不论小鸡还是大鸡，都能驯服它。一般情况是，鸡用嘴把蝎子啄个半死，然后直接就吞下去美餐一顿。当我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就不再喜欢猫狗了，变得特别喜欢鸡了。经常偷着把小麦给鸡吃。突发奇想，妹妹是属鸡的，我想鸡能消灭蝎子，她也能。于是，我告诉妹妹，让她给我报仇，妹妹说行。那时父母忙着干活，没时间管我俩，平常妹妹都是跟着我混，特别听我话。接下来，我就天天满世界找蝎子。终于，我在墙上看见一个蝎子，我赶紧把妹妹喊过来，说给哥哥报仇的时候到了。我搬来一个小板凳，她登上去后，伸手就去消灭蝎子。只听见哇一声，我一看，妹妹被蝎子蛰了。我当时愣了，心里反复地想，蝎子怎么不怕妹妹呀？妹妹一边哭一边去地里找我父母告状去了。我一看，闯大祸了，把门一锁，到奶奶家避难了。没办法，奶奶是我最有效的保护伞。在家里，不管我犯了什么错误，奶奶都能最有效地把我保护起来。只有等父母的气消了之后，才敢回家。当然，在奶奶的干预下，这件事情最终就不了了之了。蝎子为什么不怕妹妹的这个问题，等我上了三年级学了自然之后才搞清楚。当然，这是后话。

有一次，听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伙伴说，把蝎子的毒针连同毒液那一段去掉，蝎子就不会蜇人了。开始，我不信，以为他是在糊弄我。直到有一天，他拿来一个去掉毒针和毒液的蝎子来给我看。我真的看见了，蝎子在他身上爬，但是不蜇人。当下，我就佩服地五体投地，不住地夸他胆子大。我恳求说，把这个蝎子给我玩几天，但他怎么也不肯。他告诉我说，一般人只能看看，摸都不会让摸。让我玩是因为俩人关系比较好，但是留下来玩几天是不行的。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很满足的。因为，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蝎子。那晚，我一夜没睡好，盼望着自己也有那么一只可以玩的蝎子该多好啊！第二天早上，我还没有起来，听到妈妈喊爸爸，说在锅里有一只蝎子。我一听到妈妈的喊声，一骨碌就爬起来了，衣服也没顾上穿，光着小屁股，颠着脚就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喊，别弄死了，给我放到盆里。父母当下就愣住了，我抱着洗脸盆就去了。爸爸没有办法，只能用筷子给我夹到洗脸盆里。看着那东西，我高兴了好一会。我用盖子盖上洗脸盆，告诉妈妈给我看着，谁都不能动。然后，穿上衣服飞也似的跑远了。因为，我要去找那个小伙伴，让他给我也做一个能玩的蝎子。很快，我就到了他家，不过他还睡觉呢。我直接从炕上把他拽起来，让他穿好衣服随我走。到了我家，我用无比崇敬的眼光，企盼地看着他说，我也抓到一只蝎子，让他把毒刺和毒液帮我拔掉。他说，他不敢，他那个蝎子是他哥哥给他弄得。我当时就委屈了，因为我没有哥哥啊！他说，他知道怎么弄。问我敢不敢弄，我说敢。我想，那还不简单，于是我用筷子夹着蝎子，让他剪。只听咔嚓一声，我以为他剪完了，高兴地用手就去抓蝎子。突然，感觉手指头很疼，一看居然被蝎子蛰了，当时就大哭起来。原来，那个伙伴由于害怕，没有剪着。当时，那个伙伴也吓蒙了。我说等我手好了，要找他报仇，要捉一只蝎子放到他的衣服里面。那个小伙伴一听，赶紧回家了，好几天都不敢找我玩了。

后来，稍微长大了。对蝎子也就没有那么大恐惧了。尤其听说，蝎子可以换钱之后，胆子就迅速地变大了。其实，我那时也是跟风，主要还是想玩。刚开始，蝎子是50元每斤。那时，50元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是天文数字。因为，当时一袋方便面才3毛钱，那时就想50元得买多少方便面啊！得吃多长时间啊！最初，听说后山上的石头下面有蝎子。于是，我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们约好，周日不上课的时候，上山捉蝎子，卖钱去买方便面。

用来装蝎子的容器，一般是塑料瓶，瓶子开口要足够大，以便蝎子能容易装进去。每次装蝎子之前，要用手使劲拍拍盖子，以免上面趴着蝎子。也用洗衣粉袋子装蝎子，我们常用。那时的洗衣粉袋子很厚，蝎子毒针是扎不透的。现在的洗衣粉袋子可不行。捉到蝎子之后，就放到袋子里面，一天捉五六十只就可以回家了。把蝎子抖一抖，集中到一个角，把袋子沿着长方方向对着几道，装到口袋里面带回家。这样可以防止在回家的过程中袋子被刮开口子，到时候蝎子跑了是小事，如果掉到身上就麻烦了。也要防止跌跟头，这样，塑料袋子特别容易开。最好的夹子是镊子，但是这个东西不常见。我们常用另一种土夹子。找一根废筷子，用铅笔刀从中间劈开，但是不要劈断，到筷子一半长的位置即可。在筷子开口连接处塞进一根小木棍，然后用细绳把细棍和筷子捆住就可以了。在开口端，用刀片把筷子削薄点就可以了。夹蝎子的时候，要夹尾巴，不要夹肚子。因为，夹肚子容易把蝎子夹死，蝎子一死就不值钱了。

上山的时候，必须穿布鞋，不能穿凉鞋。因为，山上有酸枣树、蒺藜等，针和刺容易钻到凉鞋里，一旦给扎上，走路都会困难，别说再捉蝎子了。天气太热的时候，我们就用树叶给自己编一个帽子。一般用杨树枝或柳树枝。下部埋在土里的石头，不用掀开，下面肯定没有蝎子。太阴凉地方的石头下也不会有蝎子。山上在潮湿向阳的地方，蝎子分布比较多。刚下过雨，第二天放晴，这时蝎子最多，我们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为了多捉蝎子，我们走得相对会远一点。到了地方，几个人就一字排开，从山坡下面开始掀石头，一直向山顶走。掀石头也是有技巧的，手绝对不能伸进石头和地面之间，因为有时蝎子就在边上，碰上了就倒霉了。另外，石头掀开之后要先检查蝎子是不是在石头上。如果蝎子在石头上，就得慢慢将石头放下，迅速夹蝎子。有时，一块石头下面有好几只蝎子的情况，两只比较常见。听大人讲，这是洞房。也有七八只，甚至十几只的。可能是蝎子也需要上学吧，当时我们想。这时，直接用夹子捉蝎子的话，是来不及的。因为这东西很灵敏，特别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很快就会四下逃走。这时，第一反应是用土埋，用土压上之后，一只一只抓，一个也跑不了，很管用的。有时，一块石头下面是一只母蝎子，但是身上有很多小蝎子的情况。如果小蝎子是白的，说明这是出生时间不长的。如果小蝎子是黄的，说明这是出生了一段时间的。如果小蝎子的颜色跟大蝎子没有两样，说明这是可以独立生活的蝎子。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都会放生了。那个时候，主要想把小蝎子都捉了，明年就没有蝎子捉了。掀起石头后，下面也会遇到蚂蚁、蜈蚣、青蛙和蛇的情况，但是石头下什么都没有的情况更多。山上的树以洋槐为主，大多都是自生的，因此排布也没有规律。植被以荭草和白草为主，酸枣树也占有一定比例。有时，也能发现一丛丛的松柏，经验告我我们，这里往往是坟地。上面的供石，我们是不敢掀的，但是碰到贡品，我们还是敢吃的。

有些页岩里面也有蝎子，并且更多。这时要借助撬杠撬。撬杠是把钢筋放进炉子里烧红了，自己用锤子砸的。不过，岩石里面的蝎子，身体表面土气大，不干净。但是，不能用水冲。如果用水冲，蝎子有可能会死。

蝎子公母是如何分辨呢？主要看个头，个头大的一般是母的，个头小的一般是公的。公的受精完成之后，听大人讲就会被母的吃掉。我只是听说，但是还没真见过。因此，我曾经把一只公蝎子和一只母蝎子放进一个罐头瓶子里面。想看看是否有这种情况？不过，观察了好几周，也没有发现母蝎子吃公蝎子的情况。结果是两只蝎子都死了。原因不明。

我们小伙伴们里面有水平高的人，用眼一看就能判断山坡上哪里的蝎子比较多。他先把其他人领到蝎子相对较少的地方，让大家在哪儿捉蝎子。然后，自己偷偷跑了，去他相中的那个地方去捉蝎子了。我不太懂那个，对自己要求也不高，有蝎子就行，毫不在乎。碰到大石头，大家一起掀，有人在下面看，如果有蝎子就把石头翻个跟头，如果没有就直接放下。当然，不会白帮忙的。如果蝎子只有一个，就属于发现石头的孩子。如果有好几个蝎子的话，就会平分了。

当然，也有运气不好或太累太烦的时候。我们也有自己的娱乐方式，最常见的就是滚石头听响。怎么说呢？就是从山上向山下滚石头，石头在运动过程中的响声是不一样的。当然，这个有危险，有时石头不会向下滚，反而向两边偏移。两边正好是人站立的方向。另外，在滚石头之前，我们一般会先向山下喊几声，确认没人的时候才敢滚。滚石头的位置不能有太多的树，树太多石头容易撞到树上，就不好玩了。有时，也用小石头砸鸟窝玩。我们比赛看谁的石头能扔进鸟窝里面。谁要扔进去的话，其他人一人给他一个蝎子。

在山上跑一天，还是夏天，渴是避免不了的，我们有自己的解决办法。在我们常去的后山上，有两眼泉水。这真正体现了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的说法。山上有个泉水不容易，通常是放羊人或放牛人饮牲口用的。如果我们想要饮用，需要好好处理一下卫生。在泉水出口附近先建一个临时水坝，等水位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开闸放水。水流一段时间之后，就清亮了，动物的屎尿味就小多了，马上开喝。刚下过雨后，如果遇到中间有坑的石头，碰巧还在阴凉处。这时，上面往往有残余的雨水，也是可以喝的。

吃的东西，往往是自己带的玉米饼子或馒头。夏天天气热，直接吃凉的。有时比较幸运，能掏到鸟蛋或能捡到野鸡蛋、鹌鹑蛋，我们就用黄泥包好了，用火烧，等熟了之后剥皮就行了。有时候，剥开之后发现里面是半成型的小崽子，但是已经烤熟了，胆大的伙伴有敢吃的。据说，很好吃。青蛙、蚂蚱，我们也烤着吃过，虽然很香但异味太重。蛇，我们只烤过一次，没有开膛，只是用棍子绑着烤了。味道很难闻。胆子大的，撕下一块肉也是看看而已，不敢下肚。那时，没烤蝎子吃过。一则，蝎子有毒，担心毒死。二来，蝎子能卖钱。几个蝎子就能买一袋方便面，方便面是童年的最高奖励，我们是舍不得的。现在，去北京簋街，有那么多烤蝎子的，我吃过几次，挺好吃的，不过是迟到的美味了。中午吃完饭后，我们有时会到一个叫老虎眼的地方休息一会。其实，那是两个山洞，中间连通，远远看去就像老虎的眼睛似的，由此得名。山洞在半坡上，地势比较陡，离地两三米高，能够同时容纳两三个人。等我们长大后，偶然想起，那可能是个大型哺乳动物的巢穴。听爷爷辈的人讲，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因此，计算一下至少有百年以上历史了。

山上有很多酸枣树，品种居多。有些酸枣，直径像黄豆那么大，吃的时候连核一起嚼了。有些酸枣，直径比大红枣略小，我们那叫麻枣，后端带尖儿。最常见的是像花生米大小的酸枣，这种分布最多，非常常见。入秋的时候，酸枣就可以采摘了。土质好的地方，酸枣长得肉厚，吃起来发绵。土质稀少的地方，酸枣长得皮薄，吃起来发硬。山上有野草莓和野葡萄，这些都是牛羊吃剩的。不过，我们也吃，又酸又涩，很不好吃。有时，偶尔能碰到野西红柿，个头比家里种的要小，很甜，这是动物活动的结果。山上也有桑葚，低处的在没长成的时候就让牛羊吃完了，只剩下树顶上的了。不过，这也难不住我们。爬树，一人骑个树杈，随便吃，直到把嘴、脸、手和衣服吃变色为止。

有时候，在捉蝎子过程中会遇到马蜂窝。一般情况下，我们绝对不会放过它。因为，我们这些孩子都不同程度被马蜂蛰过，有仇不报非君子啊！我们会迅速地找一些干草，用半干的草与一根长棍捆在一起。然后，用火柴点着干草，当火苗很旺时，迅速地伸到马蜂窝下面，那些马蜂在烟雾和火苗中就飞起来了，结果大部分都被烧死了或者烧掉了翅膀，剩下几个都四散逃命了。当时，我们可爽了。

在山上，碰到下雨的情况，我们会寻找以前养过牛或羊的老棚子、挖过云母的山洞或是突出的岩石下面暂时躲避一会。如果可能的话，大家会坐下来数一数蝎子，比比谁的蝎子多，谁的蝎子大。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雨停了就该回家了。回去的路上，各种草会把鞋和裤子小腿部分全打湿了，不过心里挺高兴的。

有时，也去地头捉蝎子，主要是把地里的石头墙给掀了。不过，让主家发现了会告诉大人的。但是，也有不告状的。我们那会，谁告状就掀谁家的，也不多掀，就掀2层。他垒得越快，我们也掀得也越快。有一年，我们把邻村水坝上得石头给掀了，但是一个蝎子也没看见。后来，人家找到家里了。最后处理的结果是孩子的家长去重新垒好。我们当然也挨揍了。村子西边，有一个四五十米长的通透山洞，听大人讲是修红旗渠的时候挖的。我们也经常穿过去，到对面的山上捉蝎子。现在，已经塌陷了，人已经无法进去了。

我有一个长处，就是善于爬树。这个奶奶擅长，爸爸擅长，可能有遗传，我也擅长。入秋后，小伙伴们去捉蝎子，总是特地叫着我。因为山上有柿子树，很高，一般人爬不上去。听大人讲，这个地方解放前住过人，后来都搬走了，房子也塌了。在这个时节，最有意思的事，就是沤柿子。从树上把柿子摘下来，然后找有水的地方，必须得是活水，死水不行。我们会挖一个坑，周围用石子垒上一圈，然后把柿子放进去，上面用树枝盖上，上面放石板，有时也放沙子，上面再放一个草皮当伪装。大概2-3个星期之后，取出来吃就可以了，很甜，好吃。

刚入秋时，上山捉蝎子，可能会碰到别人下的兔子套，有时还能正好碰到被抽上的野兔子呢！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有两三只野兔子。兔子套就是用一根细铁丝围一个圆圈，一边是活的，可以自由缩小。通常会套在兔子的脖子上。兔子只要被套上了，他还会向前跑，直到被抽死为止。有时，野兔被抽住但没死，这时需要用撬杠、木棍或石头把野兔砸死，然后把兔子解下来带走。碰到这种情况，当天我们就不去捉蝎子了。带着野兔，找我们村最东头的光棍爷爷，他会给我们扒皮、清理并炖好。如果兔肉少，爷爷就看着我们吃，等我们吃完了，把剩渣嘬一下。如果兔肉比较多，他就和我们一起吃。有时，还给我们放点土豆、萝卜。有时，光棍爷爷还要喝两口。我们不喝，太辣。

蝎子带回来，一般要放进小瓮里，这种小瓮内壁要光滑，否则蝎子能够爬上来。瓮底再放潮沙子。有时也放一块小石头。瓮的上面盖一个盖子，一般是高粱杆做的。一般时候，蝎子也放不了太久就卖了，因为蝎子饿极了会自相残杀，一旦死了就不值钱了。还有一种保存方式，是用浓盐水把蝎子泡死，不过这么保存的话，蝎子买不上什么价钱。

有时，小贩会上门收蝎子。但是，我们一般选择去县城卖，这样价格可能会更高点。开始，我们总想把死蝎子混到活蝎子里去卖。不过，买蝎子的人可不傻。人家有一个大盆子，会直接把蝎子倒进盆子里面。在手上涂上药水之后，用手搅拌蝎子，这样死蝎子自然就会暴露了，同时蝎子身上的土也会掉下来，一个死蝎子都混不过去。卖完了蝎子，我们会拿出一点钱来去商店买东西吃。当然，方便面是首选。剩下的钱，就交给父母了。

去年夏天回老家，我本打算叫上几个小伙伴故地重游一下。不过，有好几个伙伴在外地打工，一年才回一次家，当时不在家。还有几个伙伴，在地里忙活生计，也没有时间陪我这个大闲人。最后，我自己带了妻儿去山上转了转，也掀了一些石头，不过没有发现蝎子，也没有发现蜈蚣、蛇和蚂蚁了。我看到，有股泉水不冒水了，只是周围还保持着湿润。野草莓和野葡萄也没有了踪影。老柿子树，有几棵也干枯了。光棍爷爷坟头的大杨树也有小孩腰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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