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我的童年.三 |
正文 | ![]() 记忆中家的南面便是山谷中的田野,一条窄窄的公路纵贯南北,将田野一分为二,西边较为阔广,直至山脚划出一曲饱满。那里种着什么作物我已记不清楚,但在夏季一定会是一片花的海洋,也因此吸引了异乡养蜂客的落足,容我后述。 公路的东边较为狭长,那里流淌着一条安静的小河,说是小河其实应是比溪流稍宽阔些、水更深些罢了。那是留在记忆中印象较深的一处场景,因那河水的清澈冷冽,因河岸边那茂盛的灌木丛,因河那边的如波如浪的稻田,因河上那根滑润的独木桥,因为坐在独木桥上撩拨着细碎波光的一双双小脚。我的童年玩伴啊,你们可还记得那年的夏天,记起我们一起嬉闹过的那条小河、那根独木桥和滑落桥下的我。如果都不记得,你应该能够记得灌木丛里那些低低的鸟巢,小小的我们都可以轻易地拿走鸟巢里的蛋,那种鸟我想它只会存活于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它的巢筑的太低太低,低到它忘记了孩童的顽皮。我记得我们管那种鸟叫做“地雀(qiǎo)”。 我家院外的那条公路,称之为公路真得并不准确,记忆中几乎没有大汽车驶过的印象(就没见过小汽车,军用吉普除外),反而是路边那个和路融为一体的打谷场,似孩子乐园般的挥霍着童年的片片时光。当空气中充满花香的时节,来自异乡的养蜂客闯进孩子们的世界,带来了甜香也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活。他们是浙江养蜂人。 对养蜂人的感观,很像当时看过的一部印度电影里面的场景,那部电影叫《大篷车》。他们用褪色的绿帆布在打谷场上搭建了一个临时住所,感觉很大,很新奇,充满了神秘气息。然后便是一个个的蜂箱被那些说着我们听不懂在说什么的奇怪大人,一个个的搬到田野边,山路旁。接下来就是一个个散发着甜香的大油桶摆放在帐篷四周,到后期甚至快摆放到我家的院墙。一切都是如此新奇诱人,这吸引了孩子们的全部注意,我们也开始了崭新的探索之旅。跟在养蜂人的身后成为我们一段时间里最主要的活动。 看着养蜂人很热的天里穿着奇怪的服装,带着纱网一样的面具,穿梭在一个一个蜂箱中,揭开蜂箱,抽出布满蜜蜂的蜂板,然后有的放回去,有的会用工具刮取蜂蜜和蜂蜡,不断的重复着,我们应是被警告过不得靠太近,所以他们的工作细节已经没有留存一点记忆。我的不懈也同样换来了收获,因为他们的驻地紧邻我的家,我的地缘优势使我得到了很多便利接近这些异乡客,我曾不止一次的去到那个神秘的绿帐篷里玩,看他们吃着我从没见过的小小米粒的白米饭,近距离的瞧看他们稍异北方人的长相,听他们说家乡话和让人感觉生硬的普通话。那时候知道了他们是来自很遥远的南方,也明白了这群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的异乡人,只是为了我家对面那片开满花的大地。 后来,我们清楚了每个蜂箱里会有一只蜂王(其实是蜂后),那些不比我们矮多少的大油桶里面装满了甜甜的蜂蜜。后院老贾家那条大笨狗高高肿起的鼻子和变形的脸也提醒了我们绝不能靠近蜂箱。当然几乎每个小伙伴都有被蜜蜂蛰过的惨痛经历,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对蜂蜜的热望。黄昏后,入夜时,总会有那几个小小的身形像影子一样闪映在蜜桶周围,那时我们并不知道世上有吸管这种东西,但这并不妨碍我们随身带着一条胶皮管,当然还有一把起桶盖的工具,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谁先吸谁后吸的秘密分配了。我想这些事情,养蜂人一定是知道的,他们重来没有抓过这些顽皮的孩子,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孩子只不过就会吸那么几口(真的是太稠太甜了),玩闹过了也就散了。而当时的我们还真没有谁拿着坛坛罐罐去想要装满带走的,游戏的成分应是主要的动力。记得在他们离开时,还送给了我家一大罐的蜂蜜,大家还不舍的为他们送行,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丝空落萦绕不去。 那时的大人们,不论来自哪里的,眼里都会充溢着友善,对待孩童们更是宽厚和慈爱,对待周围的人也会是充满善意的。相比现在的人们,你能在喧嚣人群中感受到的大多是功利和戒慎的目光,时候久了,你的目光也会随之不再清澈,不再温暖。 讴歌作于2014.5.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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