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嚼块馒头也是一种幸福史光荣 |
正文 | 嚼块馒头 也是一种幸福 史光荣 一向积极乐观、心胸豁达的父亲,每天能走步几公里、骑着车子还能到处溜达的父亲,一位左邻右舍谁家有事都随叫随到的父亲,在渡过八十年的坎坷岁月后,说病就病了,病得催不及防,病得令人腕呃。 大年初一,一家人欢欢喜喜,父亲还张罗着做了我们爱吃的火锅、扣碗,喝了两杯白酒,但谁都没想到,这也许是我们父亲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大年初五,父亲忽然觉得头晕,有点不太舒服,以为是有点感冒,便躺在床上。 到了次日,仍不见好转,我们都劝他去输液,因为季节转换,他心脏置有三个支架,输上几天液体,能顶上好大一阵。但勤俭惯了的父亲,遇到小病小灾都采取硬顶的父亲,说什么都不愿意去输液,只说去打一针。到了诊所,因为并不发烧只拿了一些止呕的片药回家。 初七早上,一生刚强的父亲忽然觉得不敢往起坐了,一坐就觉得弦晕,一动就觉得干呕,我们急忙送往县医院。 输液止咳,入院检查,一忙就是一天。 到了下午,稍有点精神的父亲一定要回家去住。因为家的床上还躺着我那同样是八十高龄的母亲,年前跌了一下,造成股骨头骨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有父亲平常照料,我们省了不少劲。他们早己过了金婚银婚年龄,时常也争吵拌嘴,但生活中,相互体贴,相互挂念,父亲要是稍长一会不在家,母亲就会念叨:“这死老头,又去那了?" 父亲执意要回,我们只好把他送回家去,在母亲的屋里躺了一大会,又回到他的屋里睡下。谁曾想,这也许就是在家住的最后一晚,三十年了,为了这个家,他像燕子衔泥一般,一点一点改善着这个亲手盖的“巢穴",去年秋天还在二楼房顶加盖了檐顶,这个家有他太多太多的不舍,更有他相处几十年的老伴,但也许这就是他和母亲的最后一面。 到了初八,住在医院里,继续做着各种检查,中午吃饭时,虽只喝了一点细粥,但还吃了一小块馒头。 这一小块馒头,他嘴嚼了好长时间,咽得实在艰难。到了第二天,就只能喝细粥了,再也吃不下馒头了。 各种检查结果也都出来了。 晴天霹雳。霎时,我不敢相信检查的结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肺癌晚期,小脑囊肿。 父亲的弦晕、呕吐更加厉害,喝一小口,就吐一阵,喝点开水,也呕吐不止,所有的饭食都吃不进去,只能勉强喝点细粥。 看着父亲难受的样子,想着父亲不多的日子,我们强咽着泪水,强装着笑脸,一点一滴喂着水、喂着细粥,不敢有一粒米、一片菜叶,泪水忍不住地滴在碗里,颤栗在心里。 看着父亲在痛苦中渐渐睡去,对我们来讲,那就是一种短暂的慰藉,这一刻,没有呕吐,没有痛苦,愿他安祥地睡着但又怕他长睡不起。 我们再不济,再不易、再辛苦,但与病床上的父亲、母亲相比,我们太幸福了,我们还有心可尽,有力可使,有家可依。 任何病都是一种伤疼,任何病都很不易。任何人都不愿意得病,但任何人都不敢保证不得病,不生灾。 平静地想想,什么是幸福?就拿一个馒头来说,能吃得起馒头,能吃得到馒头,能吃得了馒头,那也是一种幸福,能吃到五谷杂粮更是一种奢望。 幸福,就是一种平静,一种超然,一种豁达。 无欲则安,幸福原来就是一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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