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中庸的雪 |
正文 | 在张岱的笔下,西湖的雪肃杀冷寂;在鲁迅笔下,朔方的雪蓬勃似火。而在我心中正占据一席之地的,还是那中庸的雪。 雪往往是冬天的过客,可鹅毛大雪往往要凛冽的寒风开道,需要鹤辇鸾车的虚张声势。中庸的雪显然不是折中雪,而是与这种隆重热烈的气氛相悖,它的到来简朴冷清,也颇有些微服私访的味道。 起先一直是云淡风轻,淡黄的阳光如一樽薄酒,暧在人心上。然后天阴了起来,刮起了风,风不大,吹在脸上如一绺绺帛拂在脸上的凉。这样阴了两天,天空由浅灰渐变为深的银灰。这种灰是含蓄而尊贵的,是琦年玉岁消逝了的灰,是珠覆纷杳远走了的灰,接着,雪便落了下来。 雪花飞舞,小如针尖,大如雨滴,如同从天空中敲打下的一些琐屑,自成一体,各持倏然。 雪的白也并非泛着光泽可令人肃然起敬的白,而是那种骨质的朴素的白。既不会让你自惭形秽也不会让你居高临下,更不会为与它的邂逅感到突兀。 这种雪是最平易近人的。最适合刘禹锡的“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小小的炉火跃动着小小的火苗,室内便暖意融融了。这种雪多么懂得人情世故!它的不彻底的白意味隽永,如一个人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缺点,但心中那份纯真的梦幻是永不消逝的。这种雪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人性的一种关爱,微入每一个细节,却又含而不露。 它是雪中的隐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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