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罱河泥人的传奇 |
正文 | 罱河泥人的传奇 当年我插队的村是古代官府酿酒的酒槽坊,从古至今一直叫槽坊村。村中人都姓周,唯有一户人家姓王名阿六,是苏北人。据说他的身世是在家抗拒包办婚姻,自由恋爱的小俩口而私奔他乡。幸运的有一条遮雨挡风的小篷船是他们的家。后不知什么原因停靠在无锡玉祁槽坊村浜口,不久在河边搭了一间草棚,安营扎寨。他们主要谋生手段便是靠力气和技术活儿专业为种地大户或地多劳少的农户罱河泥。 罱过河泥人都知道罱河泥可不是一般的农活,而是重活、技术活,能干上这活的都是农村里主要骨干男人。村上有些男人力气小,技术不过关,罱河泥这活儿干不来,眼睁睁这块挣工分高的肥肉被别人抢去。 王阿六夫妻组合罱河泥颠覆了只有男人才能罱河泥常规。他们夫唱妇随,配合默契。他们罱的河泥保质保量,服务周到,在那时种田没有化肥,田里全靠人粪,河泥搅拌青草、水草,经过发酵腐烂变成了绿肥的年代,王阿六成了当地的香饽饽。 我插队时,正是农业学大寨时代,大干快上,以粮为纲。庄稼一支花,全靠肥当家,肥多粮多的标语到处有。理所当然,农民种地主要依靠有机肥料,纵横交错的河流成了家乡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有机肥料储备库。 生产队罱河泥停人不停船,罱河泥几乎都在农闲的冬天干的,虽然冬天很是寒冷,遇到西北风来袭,滴水成冰是常见的事儿。罱河泥活儿工分挣得多,农民还是抢着干。为了御寒,干活前喝几两老白酒,起早摸黑,不怕苦不怕累,十分珍惜挣高工分的机会。尽管又冷又苦又脏活儿,那些壮汉每次回家像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路唱着歌儿,心里乐滋滋的。 那年代挑灯夜战是常事。时而有开夜工翻地、割稻、挑稻……但很少有挑灯夜战罱河泥。王阿六夫妇俩为了多挣工分多积肥,向队长提出挑灯罱河泥,,停人不停船又多积肥,是两全其美的事,队长欣然同意。王阿六夫妇俩罱河泥多快好省,曰进分文。正在王阿六罱河泥干的风生水起时,村上好多人都羡慕不已,眼红了,还有人在地里嚷嚷,王阿六夫妇俩十有八九是弄虚作假,一定要检验他的质量!不能让他混水摸鱼。有几位小伙子来个突然袭击验收王阿六的河泥浓度。黑夜天,煤油灯一亮一亮,昏沉沉,小伙子,一不小心,一脚踏空,跌落在河泥船中,成了泥浆人,引起大家哈哈大笑。经大家捡验王阿六夫妇俩罱的河泥过得硬,河泥又浓又满。从此,王阿六夫妇俩罱的河泥成了免检产品。 村中村民王阿六平时喜欢喝老酒。他有一门绝活大家公认的,在寒冬腊月的天气中,喝足了老酒罱河泥一天可几船,挣工分人家远远地不如他。虽然天寒地冻,罱河泥力量活,可在他手里罱河泥活像绣花一样轻松自如,人家罱河泥全副武装,雨鞋雨裤,弄得满头大汗、浑身是泥; 他只是随随便便的布鞋布裤,身上滴泥不沾,也许酒让他抗严寒化冰雪,胸有朝阳。 王阿六在槽坊长期打工,自己成了酿酒高手,任何时到他家酿的大缸大缸的酒扑鼻而来酒香。近水台楼先得月,下酒菜全是新鲜小鱼小虾,罱河泥为他提供取之不尽的美味佳肴。 冬天的鱼儿沉在水底,有的钻进淤泥里,罱泥时带上来几乎是常见的收获。鱼虾不停地跳动时,什么苦似乎都不在话下,脸上不时露出暖暖的微笑。运气好时,罱一船泥的工夫,就能凑够做一顿菜的鱼数,这些鱼拿来,也不用讲究,剖肚清肠洗净,放入酱油,洒些食盐,滴点菜油,炖在煮饭锅里,或加些咸菜,混沌一煮,味道鲜美极了。一天的劳作,辛劳备至,但此时此刻,安坐在暖融融的家中,听着黑夜中呼啸的寒风,全家人吸着螺蛳,就着热乎乎的鱼下饭,或来上既经济又实惠二两粮食白酒,对罱泥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至美的享受。 如今罱河泥、挑河泥的活计已经销声匿迹,可在过去却是重要农活。“冬里一船泥,秋里几担谷”。罱河泥对那时以粮为纲的年代作出重大贡献,我们不能忘记具有激励后人,不忘过去,更爱今天的美好回忆——罱河泥。 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老年人体协通讯员李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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