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油茶 |
正文 | 油茶 油茶,别名:茶子树、茶油树、白花茶,因其种子可榨油(茶油)供食用,故而得名。 提起油茶,我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那一串串的往事也随之从心里流淌出来…… 我的家乡,湖南省常宁市,是山区,几乎所有的山上都长着油茶树,自古就享有"油茶之乡"的美誉。 我的家乡把油茶叫茶籽树和茶油树,将油茶结的果实叫茶籽。 每年寒露之时,茶籽成熟,满山满山的茶籽树挂满了累累的铜褐色茶籽,有的茶籽都把树枝压弯了。这个时候家乡最忙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挑着箩筐,背着背篓来到茶树山上,开始摘茶籽。由于家家户户都有一大片的茶树山,有的茶树山离自己的村庄还较远,家里有七八个劳力的人家,得三四天才能摘完茶籽;家里只有三四个劳力,甚至更少劳力的人家,那得七天八天,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摘完茶籽。 家乡开始摘茶籽的时间统一,什么时间摘茶籽,得等乡政府下通知。通知没下之前,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上山摘茶籽。往往这个时候,村委会派巡查人员对油茶山进行巡查,发现有私自上山摘自家茶籽,或偷别人家山上的茶籽,进行处理,不但没收作业工具进行罚款,而且视情况罚款多少。 一旦下了开始摘茶籽的通知后,家家户户都争时间、抢时间上山摘茶籽。如果不及时摘完茶籽,等到绝大多数人家都摘完了,那时上山捡茶籽的人就蜂涌而来,想看都看不住了。 这时劳力少的人家,都会请外地的亲朋好友来帮忙摘茶籽,有的实在请不到亲朋好友的,就把小孩子带到山上,有的还把不会走路的孩子也背在身上摘茶子,家里劳力少,有啥办法呢? 说到这,我不由想到我家,想起我自己。记得小时候,那时我大概五六岁左右,有一次跟着母亲,跟着姐姐、哥哥上山摘茶籽,当时母亲给了我一个抓鱼的小鱼篓让我背着。我蹦蹦跳跳跟着他们,时而摘小树枝上的茶籽,时而捡地上掉落的茶籽。当摘到山下时,梯田旁有一棵较大的茶籽树,看到姐姐、哥哥爬到树上,摘那些够不着的茶籽,我也跟着他们往树杈上爬,通过努力终于爬上了树杈,我便向姐姐、哥哥喊:姐姐、哥哥,你们看我也爬上来了,我也爬上来了。由于顽皮,我在树杈上荡起了秋千,一不留神,我从树杈上掉落到了梯田里。还好,梯田里水已经放干,梯田的稻谷还没收割,摔得稻谷上无水无泥,不怎么疼。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姐姐、哥哥有时还提起此事,说我那时是如何如何顽皮。 摘完茶籽,将茶籽挑下山,在家里的禾坪上或空地上晾晒半个多月,当太多数茶籽都已脱壳了,这时再将茶籽挑回家挑。选茶籽是最耗时,最磨人的活,先将那些完全没有脱壳的茶籽挑选出去,用锤子砸,然后把那些树叶、树枝、茶籽碎屑、空茶籽再挑选出去。 儿时,农历的十月份的晚上,我总能看见母亲和姐姐坐在灯光下选茶籽。有时睡一觉醒来时,还看见她们坐在灯光下选茶籽的身影,那个时候,母亲和姐姐得熬上十多个夜晚才把茶籽选完,现在我还能回想当时的情景。 茶籽选完,接着是把茶籽烘焙干,然后进行榨茶油。 小时候,生产队有一个大的榨油坊。我依稀记得,榨油坊有四间大屋,外面两间大屋用于烘焙茶籽,每个屋里有两个用土砖砌成的高大火炕,火炕是一整张竹簾铺成,选好的茶籽就是摊在竹簾上烘焙。从外往里走第三间大屋子是碾磨房,碾磨房中间有一个内直径约七八米的圆环铁槽,铁糟的宽约有四十厘米,深有约五十厘米,碾压机是一个电动的大转盘,大转盘连接的六个比铁槽稍小的铁轮轱均匀分布在构槽里,电机起动后,六个铁轮轱在铁槽里按顺时针方向碾压着茶籽,那时屋子总能听到铁轮轱碾压茶籽"吱嘎、吱嗄、吱嘎"声。最里面有一间更大的屋——打油房。屋子里侧靠墙的一端卧着“榨油机”(一根长两三米、直径1米左右的巨大香樟树的树干,树的中间部位被凿出一个长约2米宽约0.4米的槽,从外观看,这槽是长方形的,但其实里面挖成了一个圆形空洞,我们称呼其为“油榨”),离"榨油机"五六米远的上空房梁下悬吊一根直径三四厘米的撞锤,屋子里还有木甑、灶、铁箍、釜、木盆、油缸、稻草垫等等。 那个时候,榨油坊是最热闹的,焙烘茶籽、碾磨茶末、蒸踩茶饼、榨压茶油,每个房间都有大人们在忙碌着。随着打油房'"嘭、嘭、嘭"的声音传出,随后新榨的茶油香味扑鼻而来。我们小孩子,赶紧把烘焙房火坑里煨熟的红薯扒出,拍拍红薯上的火烣,并在红薯里戳几个小洞,来到打油房,把新榨的热热的茶油滴在红薯里,慢慢吃着又香又甜的红薯,那味道真是美极了! 而到了11月中旬油茶花盛开的时候,当走进油茶山欣赏那美丽景色时,闻闻沁人心脾的油茶花香,舔舔醉人心坎的油茶花蜜,更会让人难以忘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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