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我的乡愁----建宁县桂阳村 |
正文 | 美丽家园在山村,淡淡欢喜淡淡忧。 我的老家在福建省建宁县黄埠乡桂阳村,父亲在那里出生长大。我记事后才偶尔去过那里,不惑之年后多了些返乡,由不屑到不敢忘怀,到不敢小看,心路蜿蜒。至今,要说,桂阳是我永远的乡愁。 此桂阳,非彼贵阳。贵阳是大城市,远在西南;桂阳是小山村,就在身边,存有美丽的念想。 村子位于建宁县西北角,西北部与江西省的广昌县毗邻,东北部与江西的南丰县毗邻,是当初红军由赣入闽的第一村,虽然距离广昌、南丰和建宁县城都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但却是离行政管辖乡――黄埠乡最远的一个村。据县志说,原先家族从江西南迁过来时,叫作癸羊村,清末太平军在此驻扎过,嫌写法烦琐才改称叫桂阳,说来与桂花树无关,不然看名字的话还是有点文采。 桂阳村有种植冬季萝卜的传统,每年利用晚稻田种植的萝卜,白白胖胖,口感清脆,水分充足,甜嫩爽脆,没有一般萝卜的辛辣味,在周边地区大有名气,因为好吃且大补,号称冬季人参。村里还口口相传,当年红军从船顶隘进入桂阳村时,曾以桂阳萝卜为红军治病,现在有部电影叫《黄埠往事》的,拍的就是这个故事。为什么桂阳萝卜会有特别营养和名气?看看这里的环境就知道个大概,这里是个小盆地,周边高山,内有小溪,气候适宜,早晚温差大,加上土地适宜,多用农家肥,所以萝卜养分充足,个大脆甜,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山环水绕,这也是乡村美丽的缘由。 从县城到村里,从清明窠下长坡后,先见一寺庙――观音岩,据说在历史上很有渊源,我的母亲到桂阳的头等大事,就是到此焚香祭祀,顶礼膜拜,口中喃喃不停,满是祈福祝颂,虽然脚步蹒跚,虽然身躯伛偻,旁有溪水潺潺,如同和鸣。 从夏家山穿隧道而过的高架桥,连通了福建和江西,不久前刚刚通车,也算是喜讯。村里有这高速公路桥通过,陡然变得高大上,只是没有出口,还要到里心镇或黄埠乡,甚至邻县广昌转乡道村道而来,所以交通不算方便,但还算保住了村子大致原貌。因为拆迁,村民补了地价,得了不少实惠,甚而有人盼着能不能多征点地,只是地少了,萝卜就难种了,山村就不像山村了。 新农村建设好像也这样,舒适了住宅,丢失了根基。上级挂村的干部,也把公园的理念带到了乡村,村子有了点文化的气息。村里也正在进行溪流整治,到处挖土砌石,相信会越来越美丽,只是如何协调人与土地的关系呢?是否还能保留山村的自然特色呢? 那一方渔塘早已改变自然的模样,那一丘山垄田还能有人播种吗?那些远山,那些石径,谁还能找到当年的印迹? 父辈由此走过,今生难得几回? 喜欢寻觅的还是土土的原汗原味,是枣树、棕树、梨树映衬的家居组合,是莲田、稻田、姜田相间的田园情调。 偏远的原因,还存有不少老房,亦是乡愁的情结,虽已破败,虽已不堪。 一个小村庄,竟有几座寺庙。老街上有忠义庙,敬奉张巡的,他是唐朝大将,多保一方平安,后来衍化成神。不起眼的地方,还有文武庙,敬奉孔子和关羽的。除了观音岩还,有观音寺。村里有二大姓,一是姓张,一是姓夏,各自都有祠堂建筑,而且规格较高,古时传下来的,都叫家庙,都有三进天井的格局,都有敦睦堂三大字的牌匾和忠孝节廉等儒家的训示。 清明过节,要敬奉祖宗,祠堂是少不了的去处。夏氏家庙近年重建,青砖黛瓦,耕读氛围,修旧如旧,有模有样。门面上有砖雕,里面有木雕,难得,雕刻的都是富贵吉祥,才子佳人等情节。文革期间,所谓封资修,一律要被铲除,幸好有心人用黄泥先粉刷过,瞒过前来清理的红卫兵小将的法眼。当时还要打砸祠堂里面建筑物时,幸好我的伯父夏疏河老先生机智阻挡,当年他因地主成份高,在村里常挨批斗,但当时还是冒着人身危险,苦口婆心地向冲动的年轻人解释,这座房子是红军旧址,是当年苏维埃所在地,是毛主席住过的地方,夏氏家庙终于得以留存。历经风雨,岁月沧桑,在建宁的客家祠堂中,能像如此古新参半的建筑几乎难寻。夏氏家庙后的山林,有一棵枫树,是否契合了风水长存的谐音? 淡淡的欢喜,是因为生态尚好;淡淡的忧伤,是因为熟人难寻。 偏僻的农村,现代的涌入。淡淡的欢喜,淡淡的伤感。 路去何方?云雾缭绕着的桂阳村,萝卜存香的桂阳村,耕读传家的桂阳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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