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回不去的故乡 |
正文 | 好久没有回故乡了。 自从那次政治失利,我便在村人的闲谈里,悄然除名。从此,故乡于我,再也没有指点江山的舞台,惶惶然的我,只得逃离故 土,隐于他乡一隅,独立而又傲然的生活着。井家冲,那个故乡的名字,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有时候,只能凭借回忆,回望一下故乡,稍作停留.... 记忆里的故乡,是美丽清凉如许的。缘了井家冲这三个字的别名,使得这偏远而贫瘠,名不见经传的村庄,多了一层温润色彩。井者,水源汇聚;冲也,多以偏名。以井为特色的故乡水井,是出了名的甘甜,清冽。在众多水井中,值得一提的当属王家院子杨姓斋阁井,以及李家院落的牛鞍井,上下两井,美丽的故事在家乡传诵不衰,泽慧了故乡数十代人。 传说中的斋阁井,是能知晓天气预测的。每逢大雨前夕,深井里便会流出一股红褐色的水,突然的一泓,倾泻开来,村人就知道,不日将有暴风雨来袭。几百年而下,这口井便承载了故乡人对未来先知先觉的预警,随之而来的便有了代表权威的临井而建的祠堂——斋阁祠,凭借井神的未卜先知,掌控杨家数百年。 记载上的牛鞍井则与斋阁井不同。它因井状如牛鞍,突兀的从地表斜方向喷出大量的水,故取名牛鞍井,可见此井的出水量之大。又因该井水质清甜,具有冬暖夏凉之功能,而遭过往行人竟相掬饮。凡饮者,顿生冰凉之意,浑身清爽,泛意渐消。再兼其井水通阴河,鱼类繁多,不亚于一座小型水库,可灌良田千亩,铺鱼千斤,成为故乡赖以生存的最大衣钵,施舍村人几千众。 然而,故乡的这种美丽,却随着岁月的流失,日渐荒芜。 昔日水花四溅的井口没有了嘻戏,除了干涸的泥巴,就是肆意生长的杂草,每一块石头,都是那么沧桑。每看到一次,就越觉得它又老了一岁,显得更加苍凉和落寞了。甚至,我同村人的每一次视频,都感觉到了问候中的不自然和不真实。村庄,已明显的对我多了几分排斥,和敷衍。 故乡,正以老态龙钟的方式,模糊了村庄的内涵。 没有了故乡的真实消息,我感到一阵阵的空和痛。每每问起村里的情况,我竟无语对答。 是我真的远离了故乡吗? 带着满腹不解,我扣问母亲。老母电话那头除了轻叹一声,良久才回我:你回乡又有什么用呢?井家冲已与别村合并了,用的村名还是邻村的名字,老百姓都上访了,, 陡听,不由得心头一热,继而是茫然,失落,似有寄人篱下之感。原来的村庄虽不是名门望号,但久居一隅,住热了,容不得瞬间的没落,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昔日的村庄说没就没了,想着从此故乡的名字将成为历史,心中竟生出更多无助与惶恐。 我还能回故乡吗? 我在问自己。一遍又一遍。那个一直想着要回去的故乡,一直发乎情流泄于笔端的故乡村庄的别名,是否以后还会长驻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那些熟悉的山山水水,是否还会在村人的心里靓丽依然,落寞如我?面朝故乡,那些远离了古老村庄的人们,是否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故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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