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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蜕变
正文

蜕变

王昌卫

中篇小说

一条小河缓缓地从村子正中心穿插而过,把这个村子一分为二,河的南岸杂草丛生,河北岸长着稠密的芦苇,河水是碧绿色的,靠岸两边的水面上长满了水草,几只白鸭在水中悠闲的游着,时不时把头钻进水里寻找美味的食物。连接河两岸的是一座经历多年风雨岁月的古桥,村上的人称为太平桥。这座由十六块四四方方巨石组成的桥不知道承载多少辈这个村的人。

村子的北面是土地肥沃的黑土地一直延伸到伊家河的防洪堤边上,伊家河是京杭大运河的姊妹河,可以做泄洪作用,同时河水也承载着东西来往的客船,这条河西起微山湖,东至台儿庄汇入京杭大运河。

村子的南面是大片大片的黄土地被人们栽上了梨树,每年的六月份正是梨花飘香的日子,蜜蜂也忙个不停帮助人们来传粉;最孬的地就数村子西面的沙浆滩,不能说寸草不生吧,但也是又搭工夫又搭本,一年到头只能赚够本钱,每次分地村上的人都害怕抓到沙浆滩的地,沙浆滩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敢接,所以分地前村里的人都提心吊胆的担心。

1。自从分完地,田大喜的心里乐开了花,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嘴里还时不时的哼着小曲田大喜因为头上生癞头发少的可怜,村里人都喊田秃子。田秃子有两块肥田,第一块肥田就是自己的女人,这块肥田已经获得了两次丰收,为了田秃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铁蛋,一个叫狗蛋。两外一块肥田就是今天通过抓阄自己抓到全村最好的土地——二接地;二接地靠近伊家河,天旱不怕有水源,另外是正宗黑土地夜潮土,地势高不怕淹,有了这些条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旱涝保丰收。庄家得到这样土壤狼命的疯长,连野草也愿生长这片地方。田秃子第二天便和自己的女人菊花扛着锄去二接地看地,到了地田秃子和菊花傻眼了,自己摊的这块肥田因长满了一片又一片的荒草,像田秃子身上穿的裤子,补丁一块连着一块,原来这块地是村上有名懒人孙老五种的,这不田秃子抓到他的地,孙老五种地从来不上肥,也从来不锄草,爱长什么样就什么样,田秃子望着自己的五亩肥田长满荒草,心疼的不得了,一边弯腰锄草一边对菊花说:“这就像一个打扮漂亮的女人到了孙老五这种人手中也不会玩,变的面目全非。”菊花听完白了田秃子一眼说:“三句话离不开女人”。田秃子一锄接着一锄更起劲了,接着说:“女人和男人就像左手和右手一样相互协调相互搭配干活才不累”。菊花说:“你就狂吧,下辈子让你当哑巴”!田秃子听完女人的话低头向前锄一句话也不说了,锄了一天土地又露出潮湿的黑土,田秃子放倒锄头蹲下来用手捧了土闻了闻,黑土散发出一种泥土特有的清香。夕阳已经渐渐落下了,它用万丈余光继续照射大地,同时也映红了西边天际的一片云霞,一切变的朦胧起来,充满诗意起来,最后它用无限柔情的光芒,再次照射一下大地,最后一点点的钻进云堆不见了,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田秃子劳累了一天,晚上到家菊花早已煎好一盘花生米端在桌上,田秃子从桌底摸出一瓶二锅头倒在酒杯里,一边咂着小酒,一边吃着花生米,田秃子的女人坐在床上用针线缝衣服,两个儿子铁蛋和狗蛋白天玩了一天也都早吃过饭睡觉了,田秃子喝完小酒吃完饭浑身热的汗珠子从身上直往下掉,洗了个凉水澡,看铁蛋和狗蛋睡着了,自己像一只饥饿的猫见了鱼,趴在了菊花的身上。。。

田秃子是个种地能手,典型的庄稼把式,种地有自己的一套,叫土洋并举。比如说人家种地上化肥,但他不但上化肥还上大粪,什么鸡粪、鸭粪、大粪这些粪一股脑的上在地里,为了攒粪,田秃子还自己出钱在村口旁,用水泥块和石棉瓦搭了两间简易厕所,供人方便,男厕所里还特别放了两个破旧的皮桶留收集尿用,等这些桶装满尿,田秃子再一桶桶的浇在自己门前杨树上。田秃子常说:“粪肥地就肥地肥苗就肥”。人家锄一遍草他锄两遍草,他的玉米棒子总是比别人的大,收入的粮食比别人多,田秃子以前种薄地都种怕了,自己种的薄地沙浆滩,沙黄土质松散像沙子,遇上天旱时庄稼苗焉不拉吉,半死不活的,地势又洼,一场大雨下来淹的那苗不死也要半条命,这样什么苗能受得了,到收的时候那庄家就像田秃子那生癞的头发,稀一片稠一片。田秃子急的在地里干跺脚,要说这块地可费了他一片心血,大粪上了好几车,化肥用了好几袋,把自己浑身解数种田本领全使上也没用,俗话说庄稼人三件宝,丑妻、薄地、破棉袄,这三样田秃子全摊上了,田秃子的女人长的五大三粗,腚大腰圆厚嘴唇,三角脸一个十足的丑女。田秃子常在心里安慰自己,暗自想什么丑俊的,拉灭灯都一样。菊花自从生了两个儿子后,身材才缩了点水,变的好看起来。田秃子说:“母以子为贤,你自从生了儿子便的越来越好看”,菊花也不甘示弱的说:“瞧你长的那熊样,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长这样嫁给你那是你祖宗八代修来的福,别不知道惜福,净说些废话”。田秃子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嘴里不停的说“是,是”至于薄地田秃子说:“谁说是宝谁才瞎眼,薄地就薄地永远比不了肥田”。破棉袄还真是个宝,冬天防寒。田秃子还有一个弟弟叫田二喜,二喜这个人长的黑不说,还长着一把攥两头不冒的儿子,干起事来,比泥鳅还滑,二喜的女人李小翠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二喜的房子和田秃子挨边,自从二喜成家后,两家约定老娘轮班养老,半年换一家。这天晚二喜和女人干起仗来,两口子经常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干起仗来,像夏天的阵雨说来就来一阵,田老太太这半年在二喜家住,住在过道一间平房里,二喜两口子住在背面堂屋。田老太太今年70多岁,还缠着小脚,满头白发满脸脸褶子,一笑还露出一口只有四个没掉光的牙。田老太太听见北屋有动静,竖起耳朵只听儿媳妇有点变了腔的声音一句句传了过来。“狗娘养的,窝囊废,没用的东西。。。”接着一阵盘子和其他东西摔碎的声音被传了出来,听完田老太太伤心的哭了起来,心里像像被打翻了的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只恨当初没生个闺女给自己当贴心小棉袄。

田老太太年轻时上过夜校,当过村妇救会长,当时也是个一跺脚庄两头发颤的人物。不过夜就个苦命的人,幼年丧女,中年丧夫,自己又当爹来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来逃荒要饭的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晚年还得给儿子当使唤丫鬟!

6。田老太太看到别人家闺女给老娘买衣服,羡慕不得了只恨自己没有闺女,两个儿子自从结完婚还没给自己买一针一线更别提衣服,老太太想自己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结完婚,一点男子汉乞丐都没有了,在媳妇面前大气不喘活像一对软蛋皮,不过田老太太也有自己过人之处,也算的上是个知识老太太,写的一手好字,而且还会写诗。儿子上学时还专门为儿子写过一首诗叫《劝学》

春夏秋冬四季天,

认真学习莫贪玩。

长江哪有回头浪,

人老怎能转少年。

谁知那时两个儿子狗屁不懂,是个调皮捣蛋爬树摸鸟的主,枉费田老太太一片苦心。听完儿媳妇田老太太愈想愈气愈气愈急,心中憋闷又提笔写道《老来难》

老来难呀老来难,

人一到老儿女嫌。

又是咳嗽又吐痰,

心中苦闷谁来谈。

写完田老太太看了一遍又一遍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天一亮田秃子爬起来穿上衣服,扛起锄就往二接地走,早晨太阳还没有露出笑脸,天还是灰暗暗的,天地之间笼罩着一层薄雾把地上万物包裹在一起,野草上沾满了露水湿漉漉的像刚下完一场小雨似地。田秃子到地不一会就锄了半分地,太阳刚刚露半张脸,这时田秃子的地边邻居李二放也扛锄慢慢腾腾地上地锄草,二放没从地头开始锄,直接到中间和田秃子一齐锄,两个大老爷们在一起少不了啦女人的呱,二放一边锄一边像得到多大消似地卖弄的说:“听说了吗?孙老五这个老光棍前两天从区上领回一个老娘们,又老又丑听说五十岁,结完扎了,不过这个老娘们还带了一个18岁的大闺女”。田秃子说:“孙老五不会一箭双雕吧”!二放说:“有可能,这小子以前没老实过,听说常去县美容院,这下一块肥肉放在嘴边不信他不吃”。

“真要这样这小子有眼福了,这个老牛吃嫩草”。二放听田秃子说完停下来用石片刮刮锄头的泥,又接着说:“女人结婚,好比第二次投胎,投的好人家一辈子享福,要投败家子家一辈子吃不了苦还得兜着走”。田秃子也有所感悟的说:“俗话说,好庄稼一季子,好媳妇一辈子”。二放又说:“干什么都没有娶媳妇赚便自大,你看又赚个人,还能生孩子,洗衣服做饭,最重要晚上还能唔脚”。田秃子听完笑着说:“你小子真精,怪不得找个胖媳妇多赚一点”太阳这时已经露出整个脸悬在半空用金黄色的光芒照射着大地。田秃子因为早晨没吃饭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便扛起锄头回家了,二放看田秃子一走便专心锄起草来。田秃子到家看老娘坐家里,想起二喜两口子昨天晚上干仗就明白了一切,暗自和菊花商量打算留娘长住,菊花居然同意了,趁吃饭的时候向田老太太说了要留他长住,田老太太听完自然高兴,老太太也是要强的人不肯吃白饭,一有空便撮绳,编筛子,洗衣做饭还外加带两个孙子,这可省了菊花不少事,喜的她合不拢嘴,田秃子两口子每天日出而作,提罗而归,没几天就把二接地收拾的干干净净。

二喜和李小翠干完仗气走田老太太,二喜白天开三轮出租车,晚上时不时和狐朋狗友打酒场,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一点家务也不干。李小翠是一个忙里忙外,又耕又种累的头晕眼花可尝够没有老婆婆帮忙的滋味,以前婆婆在家说好听的是养老,其实充其量不过是使唤丫鬟,以前早春还没起田老太太给做好饭,衣服不用动手洗,老太太一天三茶六饭的伺候着,本来心中憋一口气,自己嫌老婆婆给嫌屎的样,看干什么不顺眼,现在好了只怪给二喜干仗忍不住就骂,一骂就骂到老婆婆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只盼老太太能回来,想着自己一边做饭一边唉声叹气,只见二喜磨磨蹭蹭又从外面走来,一身酒气喝的醉醺醺的,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什么,李小翠一看气的直翻白眼,走到二喜跟吼道:“喝,喝,喝!狗娘养的,我再让你一次你再喝我不跟你过了,整天破罐子破摔没点熊用”李小翠骂完才想起婆婆在隔壁赶紧闭口。二喜只当女人在放屁,理都不理直奔床上,不一会就打起呼噜起来,李小翠每次吵架都提不跟二喜过了,可是光打雷不下雨,最多雷声大点雨点小,也就是回娘家过几天就回来,李小翠长的比菊花好看,细长个字,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要说李小翠怎么找二喜这样的那是有一段故事的。李小翠原来见过不知道多少次面,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她挑肥拣瘦田间好的人不愿意她,差的她又不愿意人家,愈见愈伤心一个比一个还差。最后不得不降低条件委屈求全,就像夏天没卖出去的衣服,到了冬天再卖只能削价大处理了,李小翠到了三十这年,皱纹也爬上额头了,脸上也长了雀斑,急的小翠的娘到处托人给闺女介绍对象,恰巧二喜的娘也四处托人给二喜介绍对象,两村相隔又不远,经人介绍正好是半斤对八两,两家一拍即合,田老太太在隔壁院里正带孙子玩,早就听见骂声恼的不得了,又不能发火,她真怕李小翠跑了所以处处忍让,儿子又三十好几岁了,万一真跑了,儿子又得打光棍,儿子毕竟是娘的心头肉,当娘的哪有不疼儿的,这些日子虽然搬到大儿家住,田老太太的心其实还一直放在二儿子家,时时刻刻关注二儿子怕吃苦受气,天下老的疼小的那是有数的,田秃子也气的摩拳擦掌,要出门去揍李小翠顿替老娘出气,菊花见了瞪了田秃子一眼,恶狠狠的说:“你吃饱了撑的?过来掰蒜”。说完又对老太太说:“娘,她这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老太太嘴上虽说不气,可是心里像塞满一大把棉花,觉得憋得慌,这天晚老太太只早早的吃点饭,就去睡觉了,躺在床上翻身打滚睡不着这夜失眠了,菊花看两个儿子睡着了,便又开始唠叨起来了,指着田秃子说:“刚才你说什么冤大头,我要不拦你又不知道惹什么祸。。。”田秃子也不理她,知道女人一唠叨最低半小时,自己干脆用被把头一蒙装听不见睡起觉来,菊花磨了半小时嘴皮看自己男人已经睡着,气不打一处来,照田秃子大腿掐了把。田秃子正在睡梦中,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下,像被针扎了一下坐起冲菊花怒吼道:“你个骚娘们睡不睡?看你嘴欠撕!手还不老实,你信不信你再动手我就揍你”!菊花把头伸过去说:“你揍,你揍啊”。田秃子把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他想二喜两口子干仗他娘被气到这面来,自己再和女人打架不把老娘气死,老娘能到哪去?想到这田秃子脸变了颜色嬉皮笑脸对菊花说:“我哪舍得打你,我那是看你身上有个文字替你打,好话说了一箩筐,又是哄又是喽才把菊花弄睡,第二天田老太太起来眼球布满血丝,面容憔悴的好像刚生完一场大病似地,两个孙子铁蛋和狗蛋倒是精神大够,天一亮围着村子跑了一圈,不到吃饭的时候誓不回来,铁蛋今年七岁,狗蛋今年五岁,七岁八岁正是讨人嫌的时候,铁蛋别看从小人缘极好,从小年纪便成了这个村子七八岁小孩的孩子王,狗蛋像跟屁虫一样哥哥到哪他就到哪,一颗也不能离开,要论调皮捣蛋比田秃子当年毫不逊色,爬树摸鸟,下河摸鱼样样都会,纲要吃早饭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馒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起床时穿的衣服沾满了泥土,两双脏兮兮的小手上也沾满黄泥,菊花看了儿子两眼喝到:“又玩泥了,快洗手吃饭”,说完又对田秃子说:“两个孩子论天在外头玩,你不管也不问,你看身上弄的”田秃子笑着说:“皮小子,不皮能叫皮小子吗”菊花刚想反驳他,田老太太说:“我看大的上一年级小的上学前班,一上学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玩了”!田秃子跟着说:“我看行,娘你给铁蛋和狗蛋起个学名吧”田老太太想了一阵才活:“我看铁蛋就叫田北大,狗蛋就叫田清华”。菊花看见娘俩一唱一和一个鼻孔出气,也不便公开唱反调,站在一旁不说话,心想“田秃子晚上再给你算账”。北大,清华,菊花没上一天学胸无点墨,不知道什么意思,听了一会云里雾里,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吃完饭趁大人们不注意又溜出去了!吃早饭的时候,田秃子看老娘面色不好猜想可能因为二喜的事没休息好,顿时一片孝心涌了上来,中午悄悄的出门上街为老娘定了一身衣服,到了晚上菊花心中憋着一口气,窝了一团火,吃完饭脸渐渐变了颜色,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田秃子知道乌云已经压满了天,狂风暴雨快要来临,照旧把被子蒙在头上来,菊花一把把被子掀开,怒视着田秃子,田秃子赤裸着身体躺着显得特别尴尬,看的田秃子毛骨悚然,菊花肚子苦水开始往外倒,开口说道:“你老娘说的话就是圣旨,我说话还不如老驴放屁,你个没良心的,我自从跟了你吃了多少苦,受多少罪,你倒好,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自从老嬷嬷来,我来呢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你和老嬷嬷一块欺负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今天和你拼了”;说完双手向田秃子身上抓去,田秃子一把抓住菊花双手说:“你要我怎样?”菊花用力挣脱田秃子的手厉声说道:“我要你和我一条心”说完用眼直勾勾看着田秃子,田秃子又是发誓又是诅咒的说:“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和你一条心和谁一条心呢”菊花半信半疑的说:“真的?那好我问你假如我和你老娘同时落水,你先救哪一个?必须回答。”田秃子心里想说我当然先救老娘了,因为媳妇可以再娶,老娘只有一个,为了不惹菊花生气嘴上却说:“当然先救你,再救娘。”菊花听完心里像吃了蜜一样,心中火早已经灭了,气也早烟消云散。田秃子趁机把菊花搂在怀里,一只手开始像一条鱼一样在菊花身上不安分的游动起来;在隔壁的另一间房里,二喜和自己的女人在炽热的灯泡下面正兴奋的点钱,二喜今天生意好挣了足足一百块,本来是整钱,二喜特别到银行兑成一元一张的,这样做的目的就因为二喜女人有个爱好,就爱点钱,当二喜从怀里掏出一扎崭新的人们币,李小翠看的眼都直了,,接过来连点了三遍,过足了手瘾,这不,吃完饭又拿出钱点了起来,一边点一边笑着对二喜说:“要是能天天挣这么多该多好呀。”脸上还出现洋溢的幸福表情,二喜不小一股的说:“这有什么难的,不是我儿喜吹牛以后天越来越冷,我的生意会越来越好。”说完二喜燃了一颗烟开始喷云吐雾起来。二喜抽完烟对李小翠说:“我想把娘接过来住”李小翠也气愤的说:“老嬷嬷心里有你吗?前几天我听说给你哥俩个孩子起名叫田北大,田清华,别以为我不知道北大清华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老嬷嬷偏心差点都偏国外去,我看将来生个小孩她给起个什么名!俗话说,鸡生鸡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你哥看他那老实巴交土的掉渣的样能培养出来大学生,谁信?”说完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二喜一眼。二喜听完李小翠尖酸刻薄的话显得特别刺耳,一脸怒色,厉声说道:“别给好脸上西天,敬酒不吃吃罚酒,咱老娘来由多好,帮你干这干那,省你多少力,我问你,到底同意不同意?李小翠心想前两天累死我老嬷嬷也不过来搭下手,现在没活了又要接过来住,心里一百个不同意,但又想自己要说不同意,二喜肯定生气,一气自己手中刚点完的钞票就不知道每天还给自己吧,想到这便说:“随你,我不问,来就来,还能没饭吃”李小翠说完这不软不硬的话看着二喜,二喜本以为李小翠会像以前那样又哭又跳,又打又恼,没想竟被自己几句给镇住了,想钱的魔力真大能使狼不再吃羊,鹰不在吃鸡,泼妇不再骂人。二喜也看了李小翠一眼说:“既然你没意见我明天就去接娘。”说完便到床边脱了衣服睡觉去了。第二天二喜道哥哥家把老娘接回家,田老太太有许多日子没见二喜了,虽然们挨着门但田老太太经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二喜每天早出晚归不在家,田老太太见到二喜瘦了,心疼不得了,搬来还有心和菊花赌气说不回去,看二喜变得又黑又瘦的可怜样,心顿时软了下来,再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田老太太心想儿子儿媳可以对自己不忠不孝,不理不问,自己却对儿子还是一片热心,儿媳妇毕竟有自己的亲娘,老婆婆那还不是有当无的,再说自己也不能太小鸡肚肠为了儿子说什么牙咬忍,就怀着这样的心情跟二儿子又回去了,正值深秋时节,田野里一片接着一片的土地被人们用犁子犁露出真实的面目,到处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泥土在接受一到两天的暴晒后,又被打碎弄平再拨上种子,等待着发芽出苗,这时田野基本不要看了,农闲时的庄稼人,除了在村里月上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打牌喝酒,啦闲呱,或几个妇女在一起抱上一堆玉米杆围在一起烤火,交流着自己知道村里莫个人的奇闻趣事。田秃子在家剥了几天玉米牌瘾又上来了,急的心急火燎的,菊花就是不放出去,怕输钱,出去也行,只要分文不带。二喜还是比较正干的,像钟表李的指针,一刻也没闲着,每天挣的钱如数交给媳妇,喜的小翠心里美滋滋的,变着花样弄好吃的给二喜吃,二喜虽然不和村里人一样同流合污,不在家坐吃山空,但也学着烧包了,以前抽烟三元也行,现在低于五元的不抽了,整天戴副眼镜,楞冲知识分子。嘴巴甜的像吃了蜜,说出来话都甜甜的,见到坐车的客人像见老祖一样亲,这年冬天二喜自己攒了点钱又跑银行贷了点款,居然鸟枪换炮,卖了旧三轮买了小面包车!先开回家当天就载上媳妇和老娘围村子转了两圈,引得全村人都羡慕的不得了,菊花更是又羡慕又嫉妒,有心想上车坐一坐又不好意思开口,晚上吃完饭又拉长脸开始嘟囔起来:“你看人家二喜多有出息,整天忙的不着家,挣大钱,你倒好,一天从早到晚蹲在家,抽烟打牌,没二事了,靠种这几亩地一辈子也发不了财。”田秃子说:“一本万利不如种地,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话,地都种不好再干别的?”菊花听完用手指田秃子脑门说:“我看你是吃死食,认唉理了,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给我钻上牛角尖了,祖辈人还传下来饿死迎风站的话,我问你都饿死了还能迎风站吗?这种话你也信,真是榆木脑袋,”田秃子生气的说:“什么你说我雨幕脑袋,我看你这娘们得红眼病,看人挣了俩钱急的。”菊花一边摸了把扫把向田秃子身上扔过来,一边说:“我红眼病,你没熊用不说的”说完便收拾衣服准备走,田秃子挨了一扫把,看菊花要走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低声下气的说:“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都怪我不行吗?我听你的”没过几天,田秃子也从区上买回一辆三轮,用了大半个家底的钱,上街找人焊了个铁架子安了个棚也搞起出租来,一天十块八块的也够打油买菜的,菊花当然不满足了,花了几千买个车一天才挣这点钱,猴年马月能把本捞回来。天天晚上给个文字样睡觉前在田秃子身边嗡嗡的响:瞧你那个窝囊样,三棍揍不出一个屁,笨嘴拙舌的嘴让针给缝上了,见人不会面带微笑说话甜点?你看你今天坐在车上那个样,双脚蹬着车把,仰不拉叉的,给个大爷似地谁做你的车。一天挣这两个熊钱给立多大功似地,还不够你抽烟喝酒的呢!挣这两个钱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发现你怎么给钱有仇似地,不知道钱是好的,我看你是吃屎的狗离不开扶秸窝不改了。天天说你还这样,你是出力种地的命百辈子没出息。”菊花说完,双眼瞪的给球样狠狠的瞪着田秃子,田秃子心想:“女人的心,海底的针让人难以琢磨”嘴上却说:“你这女人没有满足的时候,今天挣十块给你,明天你还想二十,这山望着那山高,只想钱了,国家有那么多钱,你累死也挣不了。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天天钱钱钱多挣多花,少挣少花。”田秃子说完,菊花一把抓住田秃子衣领子愤怒的说:“你个没良心的,你说我花你什么钱了,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看人李小翠,一天换好几身衣服,听说还用什么外国的化妆品,叫什么生活的,一套好几百,你舍得给我买吗?我要买你还不心疼的要你的命,跟你这样的男人真的没意思。”说完,一把推开田秃子,田秃子本想发火却看正在熟睡中的两个儿子,知道自己再说菊花又会又蹦又跳又抓又咬,摔桌子砸板凳这一套疯狂的举动,闹的是左邻右舍鸡犬不宁,想到这便不再说话,这天夜里田秃子迟迟不能入睡,他想了很多事,因为二喜有点钱买个车,菊花就变了,以前那个丑但很温柔善解人意的人变的妒忌霸道毫不讲理了,田秃子想到这,觉得都是钱的错,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二喜自从买完小面包车,还印了小名片,天天守在医院门口,一有生完小孩出院的人都想坐小面包车,因为面包车有热风封闭好,要坐田秃子的三轮车,虽然便宜但万一冻感冒了还吧划算呢,所以大多数人都愿意做小面包,多花个三五十的也放心,二喜巴不得医院产房天天满满的孕妇,天天都有出院的,果然二喜一天也能拉个三五趟,赚个百八十没问题,二喜心想这世道怎么了?都比赛生孩子了,有钱没钱的都想生,有的头胎生个男孩还想生个女孩搭伴,头胎生个女孩那更想要男孩了,哪怕罚倾家荡产、逃荒要饭的也心甘情愿,想到这,便自言自语的说:“人怎么这么想不开”二喜自从能挣钱了,天天回到家就像头战场回来的英雄一样,李小翠和以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酒好菜的犒劳,二喜吃碗给乘碗,百依百顺的!田老太太一点也看不惯李小翠这种人,有了钱像只温顺的小绵羊,没有钱像要吃人的母狼。吃完饭睡觉的时候儿喜摸了摸李小翠的肚子说:“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生个孩子?”李小翠说:“正能怪我,中药不知吃了多少副,医院不知去了多少次,医生对我说:“要咱俩同治才能查出原因,你却像中了邪死活也不肯去,九头牛也拉不动你,我看你不会是心理有鬼吧?”李小翠说完,用光芒四射的眼睛看着二喜,二喜气的又吹胡子又瞪眼,气愤的说:“我能有什么问题?我这两天特别忙,等两天我和你一块去医院查查看谁又问题二喜这人特机灵,第二天就自己悄悄的跑到医院化验下了“种子”结果一切正常,种子没问题肯定是李小翠这块“肥田”的问题了,二喜心想有了这铁定如山的证据看李小翠怎么办,二喜晚上到家等吃完饭,田老太太睡着了才理直气壮的说:“我说不怪我你还不信,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摔,李小翠拿过化验单睁大眼看了两遍,然后给撕了个粉碎,大声说:“田二喜,别给脸不要脸,我早就看出你肚子有牙,说好和我一块去自己耍小聪明先去就算怪我那又能怎样?有本事你和我离婚啊,你好再找大闺女给你生儿育女,别以为你挣了两个臭钱就能的不是你了,这两天对你好点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你再能也上不了天,还是一把攥两头不冒的个子,还是那么黑,二喜被李小翠大骂一顿又被扁的一文不值,气的火冒三丈,真想狠劲的揍李小翠一顿,气的在堂屋直跺脚,用手指着李小翠说:“小娘们我让你嘴痒痒让你骂个够,我好鞋不插你这臭狗屎,”说完头也不会气咻咻的往外走,开开大门发动车子,一冒烟不知去向了。李小翠看二喜走了,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哭了起来,田老太太哪里睡的着觉,早支耳听风的把事情听个清清楚楚,此时又担心儿子,又怕李小翠想不开寻短,想到这就披上衣服,穿上鞋向堂屋走来,李小翠见了田老太太,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向见了救命的人一样,满肚子的苦水往外倒、、、、、、

二喜开着车一赌气,一加油门把车开的飞快,之开到区上才停了下来,花了十块钱找了个旅社睡了一夜,田老太太一夜没睡好熬的两眼透红,田一亮便上田秃子家,把田秃子喊起来说:“二喜和李小翠吵架一夜没回家你赶紧穿好衣服,拉着我到区上去找找,田秃子哪敢怠慢也顾不上吃饭换了一身衣服拉上老娘直往区上开去,到了区上转了两圈,也没见到二喜的影子,田老太太的心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后来还是田秃子眼尖,终于在一家旅馆门前看见二喜的车,这才把二喜找到,见到二喜田秃子本着脸说:“你看娘提心吊胆的担心了你一夜,走也不说一句,”二喜看着老娘通红的眼一脸的愧疚,咬牙切齿的说:“都是那个小娘们,差点把我活活气死,”田秃子说:“什么也别说了,走咱一起去吃饭,”吃完饭二喜开着车拉着老娘往家走,路上田老太太本这个脸一言不发,二喜知道老娘生气了,故意把车开慢点,二喜人不知喊了一句:“娘”田老太太看这二喜说:“天天有事没事吵,前两天你不吵,你哥和菊花吵,你两还接上趟来,天天吵有意思吗?拿吵架当饭吃,我看你两家比赛着吵,自从你哥俩两个结完婚,我好光没沾上,挨了不少骂,我看你两想活活把我气死,都说养儿防不老,我看是养你们两个我死的早。”二喜看这老娘一脸的怒色,又低头说道:“娘,其实有些事也不能怨我,你看她那个脾气,那个话都带刺,我不理他能让她气死,”田老太太生气的说:“别给我说这些,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有些不讲理,素质低好骂人,你也不是好东西,以后说话注意点,别不经过大脑,我供你俩读书上学,学的知识都跑牛肚子里了?不知道什么是孝,什么是家庭和睦?”说完田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看二喜只开车也不说话,又接着说:“我的老脸让你们丢尽了,你不会看看电视里的驯养员把吃人的老虎狮子训的服服帖帖,你也不会多教育教育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不信她还不改,别给人胡搅蛮缠出胡子瞪眼。”二喜说:“娘你是不知道,我给她说过多少次简直是对牛弹琴。”田老太太说:“什么对牛弹琴?我不信她比狮子老虎还难训,是你方法不对,我昨晚和她啦了一夜呱发现她还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二喜开着车进村了,离多远就看见李小翠站在门口往这面看,二喜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一大半。

田秃子虽然开着出租车,但是心还是和弟连在一起的,从种子被播下了地道发芽破土出苗,他无时不刻都关心着,像关系自己的孩子成长一样,下午田秃子四五点钟就收工了,把三轮车停在田间小路上,看完地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自己的那五亩肥田苗出的是又稠又齐,预示着一个好收成,他想虽然金钱大于一切的时代来到了,但是农民不种地就是不务正业,就会么有粮食,没有粮食就会饿死,就像鱼离开水就会渴死那样,他又从上学时的历史书上古人说的一句话证明了自己的想法,古人说:“金银玉器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田秃子认为古人说的极好,全国八九亿农民都不种地,那地步得都荒死,人不得饿死,所以他坚定不移的相信祖辈传下来的话:“一本万利不如种地”是多么的正确

新年一天天的逼近了,他并不是悄无声息的到来而是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到来,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鞭炮声一点点的到来了,家家户户都为了这个佳节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置年货、送节礼、买春联样样少不了,大人们对这个节日并不稀奇,无非是炒花生包饺子炸丸子吃果子的老一套程序,小孩们便不同了,他们期盼这个节日整整等待了三百六十五天,这个节日不但有好吃的果子,好玩的鞭炮,而且可以尽情的吃尽情的玩,而且还有新衣服穿,最重要的是还有意外收获,那就是压岁钱。田秃子和菊花大年三十这天晚上,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把田老太太二喜和李小翠接过来吃了顿团圆饭,吃饭的时候,田老太太满面笑容的说:“平时难得有机会有时间聚在一起吃顿饭,今天你们可以尽情的吃,尽情的啦呱!”田老太太说完便把两个孙子叫到跟前,两个小家伙同时喊了句:“奶奶过年好”说完便一起跪下向田老太太磕了个响头,田老太太喜的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准备好的百元大钞,一人一张塞给两个孙子,两个孙子拿了钱转身跑开了,菊花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脸上不觉露出得意的神色,李小翠心里酸酸的不是个滋味,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又看看菊花那个得意神奇样,好像自己比她低了一等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解解恨。田秃子和二喜早就没在一起碰杯了,这次弟俩你一杯我一杯你一言我一语的拉起呱来,最好两人喝的脸红脖子粗才肯罢休,田老太太觉得难得一次也没有过问,铁蛋和狗蛋藏好压岁钱玩了一会又返回饭桌,以为在老太太的身边,田老太太不住给两个孙子夹菜,菊花也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李小翠哪里吃的下去随便夹了几个菜胡乱的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最后二喜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被李小翠扶着回家的,二喜只感觉迷迷糊糊的被人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嘴上还自言自语的说:“一杯酒扶墙走,二杯酒墙走我不走,三杯酒、、、、、、到家直接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李小翠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冷清,看着熟睡中的二喜自己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忍不住冲二喜骂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还灌那么多猫尿,给你使眼色也不知道还使劲喝,笨的给猪一样”骂完看二喜不动也不说话睡的给死猪一样,又把田老太太的好好坏想了一遍,最后竟小声独自哭了起来。相反在田秃子家显得特别热闹,铁蛋和狗蛋在院子里满处乱跑,田老太太和菊花正在收拾碗筷。田老太太这几天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两个调皮捣蛋的孙子又长一岁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到临睡觉时田老太太心想,当老的就算把一碗水端的再平,儿媳妇从另一个角度看,还是不平的!比如今天给了铁蛋和狗蛋各一百压岁钱李小翠绝对生气了,如果不给菊花肯定会生气,想到这长叹一口气又自言自语说道:“做人难做老人更难深也不是,浅也不是,真是左右为难”说完又想儿媳妇也有当老婆婆的这一天,这一天到的时候可能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过完大年初一这一天,浓浓的年味已经散去了一半,按常理说过完正月十六才算过完年,不过剩下的这些天算是留给孩子们的,比如正月十五吃元宵放烟花玩花灯,大人们想的都是收拾头年留的春地,田秃子特意在菜园留了一亩地做春地用,大家可不要这亩春地,田秃子要用这亩地种上春玉米,到阳历六月里就可以长出又粗又长的玉米棒槌了,每天卖个一百多穗就能收入一百多块,玉米青稞还能喂牲口简直是一举多得!这也是他跟别人学来的经验并非自身的创举。

这天晚上田秃子把种春玉米的想法给菊花一说,菊花说:“不行,坚决不行,给你买个车让你玩呢?才挣了几百块钱就不想干了?门斗没有,我看你是跟懒人学懒了。”田秃子说:“二放去年种了一亩春玉米听说卖了一千多块,这东西到了城里是抢手货,天天挣一百多块不比干什么都强?”菊花听完不再说话了,田秃子知道菊花一不说话就是同意他的意见,两个人一旦一条心了意见就会拧成一股绳,形成一股强大的动力那干什么都容易了,田秃子就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第二天就不开出租车了!扛个铁叉子就去园地翻土去了,庄稼人干农活就像吃饭那样极平常又熟悉,况且又是满怀希望与热情的去干,就这样被冻僵了的土地又被田秃子,一铁叉一铁叉的翻过来,吐着一口一口的热气,好像又有了生命与活力,然后再一点点的打碎,撒上大粪再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吹日晒等待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就可以点上金黄色的玉米种子,等待着发芽成长!

二喜在家过完正月十六,就拉着李小翠到区上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结果还是李小翠这块肥田的问题,二喜心想浪费了自己不少种子还白搭了不少力,怪不得不见动静。李小翠是又吃药又打针还带着检查,来来回回从区上到家里折腾了一个多月,花了上千块钱心疼二喜是心急火燎的,结果还是把这肥田的问题解决了,两人晚上一加会班种子就生根发芽了,一个月后李小翠到医院一查怀孕了,二喜听到这个消息就像半路拾了一扎百元大钞心情别提多高兴了,既是意外又是惊喜,李小翠自从怀上了家庭地位就像冲了气的皮球一刹那高了起来,吃饭也不要动手做了,只需要动口吃,二喜到了家又做饭来又做菜,忙的不亦乐乎,田老太太也想对照客人一样也对李小翠客气起来了,主动给李小翠洗衣服,平时的茶水都是田老太太伺候着,以前这种待遇是想都不敢想,每天李小翠闲的无事可干,茶余饭后便和几个臭味相投的女人啦闲呱,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怀孕了,别人听说都投来同情的眼光,当然还有啦的别人家私密性的消息。田秃子的邻居二放的女人,也是好打探别人家私密的“专家”这两位专家虽然没有工资,但她们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会驱使她们自觉这样做,这天吃完早饭,李小翠又和二放女人一起啦闲呱,二放的女人说:“孙老五带来那个老娘们的大闺女肚子不知被谁搞大了,看那样我估摸算也得六七个月了”李小翠吃惊的说:“真的?没听说她有对象呀”二放的女人又说:“我亲眼见的那老娘们的闺女挺着大肚子在村子里走,现在都传大半个庄了你还不知道?”“你是说,是孙老五这老畜生干的?都说虎毒不食子虽然不是亲闺女这个挨千刀的干出理的事早晚让雷劈”李小翠气愤的说。“要不然我也不信,你知道孙老五怕丢人早找好人了,生下来想卖掉。后来那个大闺女又不同意卖了”二放女人说完李小翠又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她娘知道这个事吗?”二放女人说:“孙老五找咱庄的人看谁买小孩,后来又说不卖了,她娘怎么不知道在家气的死去活来,整天以泪洗面羞的都不敢出门见人了”李小翠是越听越气,心想:“林子大了什么都有,孙老五还干什么吧?”二放女人说:“你还不知道吗?他种的地都荒死,自从这娘俩一来,地才弄的像模像样,他整天夹个包,专门给人看宅子算卦为业,穿的给个人样”李小翠气愤的说:“真是吃人饭不拉人屎,穿人衣不干人事的东西”骂完这一句才觉得解恨,又和二放的女人啦了一下午的闲言碎语才回家、、、

六月份终于一天天的到来了,满山遍野的绿色把人们带进了一个炎热的盛夏,田野里各式各样的庄稼在白天吸足了阳光和水分后攒足了劲,比赛者拼命的疯长。田秃子的一亩春玉米棒子是又长又大,天天早晨田秃子都会掰下一三轮车的玉米棒子开到区上的集市去卖,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就卖个精光换来一扎扎的钞票,喜的田秃子和菊花眉开眼笑的。

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刮进了这个封闭偏远的小山村,村里迅速掀起了一股打工的热潮。祖辈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男耕女织的平静生活也被打破了。单纯种地的农民逐渐演变成既能水里游又能路上跑的两栖动物,人民农闲时打工农忙时回来种地,先是村里那些下了学无事可干的小青年成群结队的走出去了,后来到了冬天那些闲来无事的壮老力也成拨成拨的走出去,区上提出了江北水乡运河古城时尚生活的口号,古城改造拆旧建新挖掘机昼夜不停的干天天都在变天天都在发展,区上的旅游景点台儿庄大战纪念馆、李宗仁史料馆吸引了一批有一批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

田秃子村中心那条小河也被挖掘机清淤泥加宽了。冬天又来到了田秃子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外出打工去了,田秃子在家当然也少不了菊花的嘟囔,可是无论菊花怎样嘟囔田秃子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管他东南西北风,依旧开他的出租车种他的地,菊花看人家大包小包的往家提,票子往家挣自己是又气又急干瞪眼没办法,又嫌田老太太不理不问时不时的找李小翠会一下,咬牙切齿的把田老太太数落起来,把好处说成坏处优点说成缺点,李小翠更是随风呼应煽风点火般的挑唆。把田老太太说的是一无是处,然后再各自抽空再鹦鹉学舌般的向田老太太当面诉说添油加醋般的把原话说给田老太太听,两个人是又做巫婆又做鬼两头充好人,当然姜还是老的辣酒还是陈的香,田老太太活了六七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风风雨雨没经过,这点小计俩、鬼把戏,田老太太是心知肚明一看就透一戳就破,自己就当初就对婆婆使用过。没想到江山待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媳妇好不容易才熬成婆婆本该享受当年婆婆吃碗给盛碗说一不二的待遇,没想到往事如烟时代巨变,两个儿媳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狠。狠归狠,又不能使出来,当面还得笑脸相陪,只能背后嚼嚼舌头,解解恨。田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因为日子还得过下去,自己不能斤斤计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然而矛盾就像躲藏在云里的雨,一天天的多了起来,只要各种有利的条件一成熟,就会顷刻间万箭齐发的落了下来。让人躲没法躲,藏没处藏,直砸你个透心凉。牙和舌头怪近吧,也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两个针尖对麦芒的人。这天晚上田秃子开出租车回到家。

菊花拉长个脸问:“你到底背着我给你娘多少钱?

田秃子说:“没有!就给一百元过节费,你是知道的。”

菊花又问:“鞋底藏的二百块钱怎么不见了,还给我装,你没给你娘,就去赌了输掉了。

田秃子心慌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那钱我花了。”

菊花问:“怎么花的?”

田秃子说:“花就花了,你问怎么花的干吗?反正我没嫖,没赌。”

菊花一口咬定的说:“那一定给你娘了,别以为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不知道。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田秃子又说:“反正我花了,就算给了又能怎样?”

菊花说:“我看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那热脸蛋碰人家冷屁股,还不是火棍头一头热,人家对你又怎样有用吗?”

田秃子狠狠地说:“怎么没用?我看老的把心给你吃,你还嫌腥。整天背后嚼舌头,也不会换位思考想想,看你还有老的一天吗?你就像秋后的冬瓜毛嫩的很,老的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走的路比你过得桥还多,自己干那点臭事,刮那点臭风,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田秃子的话一针见血的扎到菊花的痛处,菊花好像被扯光了衣服,全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气又羞的说:“你娘好,跟你娘过去吧?还结婚干吗?”说完抄起一根木棍把田秃子赶了出来。田秃子才出了家门一边走一边想如果说闺女是娘的贴心小棉袄,那儿便是娘的心头肉。再说娘生了自己,养了自己,就算娘有千不好万不好,自己横竖不能和菊花一块狼狈为奸,干对不起娘的事。再说了自己万一真的要娶了媳妇忘了娘,做了一条白眼狼,那还有老娘过得日子?想了这田秃子又认为刚才对菊花说的十分正确。不过正确归正确但是仔细一想,如果凡是和菊花对着干,抢着说,真把她气跑又是老娘一大心事。老娘不把自己埋怨死,想到这只有牺牲自己的面子去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给菊花赔礼道歉。田秃子在外转了大半个小时就回家了,看家门没插心里温暖了许多,等到堂屋看灯还亮着,饭菜给摆在桌子上,田秃子心里像点了一支灯顿时明亮多了,心里对菊花的那口怨气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二喜的生意大不如从前了,从前街上没几辆车跑出租现在你往街上一站小手一挥什么三轮车面包车都会乖乖的来到你面前任你驱使,二喜以前挣个百八十的给玩的样现在车一多了有了竞争对手价格更透明了,大眼瞪小眼的你不拉他拉,况且汽油涨的都比吃的油贵了,只要一发动车子一加油门那票子好像从烟筒里冒出来一样!你说疼人不疼人,按理说该水涨船高车价也该涨,谁知出租车市场都是私人的车,没有统一的规范价位都胡要乱要谁不想多赚一个是一个,这天二喜从早到晚除了吃喝在外面,其余的时间都一个人闷在车里光烟就抽掉两盒,一个客也没拉到,回到家满脸的不高兴李小翠从二喜进家门就感觉二喜不对劲便疑惑的问:“怎么了?”二喜看也不看李小翠一眼说:“今天一个客也没拉到”李小翠说:“没拉到就没拉到谁说你一句了,干嘛拉长个脸给人看?”田老太太在堂屋听见两个人在院子拌嘴怕吵起来,赶紧从屋里走出来,喊二喜和李小翠回屋吃饭,吃饭的时候二喜欲言又止想对李小翠说出去打工不开出租了,又看着李小翠挺着大肚子又把刚想说的话咽到肚里去了,田老太太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给二喜递眼色示意他别说话,以免惹李小翠生气,二喜闷闷的吃完饭肚子一个人睡觉去了。

黑夜终于来了,黑暗压倒了一切一切变的轻悄悄的,天空在没有星星和月亮的点缀下,显得更加的黑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在这寒冷的冬季,漫长的夜里,人们如果没有特别的事都会选择钻进温暖的被我,来消耗这漫长的时光。

年一天天的又渐渐来到了,田秃子那些狐朋狗友都回来了,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往家提,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有的打了一年工连乡音都改了说话咬文嚼字的,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田秃子在菊花的怂恿下提了一箱台儿庄特曲到李二放家来取经,准备来年打工,当然田秃子心里打着另一幅如意算盘,心想打不打工明年再说先过过酒瘾,听听外面新鲜的事情另外还能应付菊花,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到李二放家,李二放在家还未吃晚饭看田秃子提来一箱酒又叫自己的女人多炒几个菜,一阵寒暄后,田秃子掏出一支烟递给二放,然后自己又点上一支,看二放女人上菜时脖子上带了一个金项链手上戴了一个金戒指,自己吐了一口烟气问:“老弟走了一年挣多少钱来?”二放说:“没挣几个,也就四五千块,在外花销大挣的都给买票的了,一个月才挣一千块出去房租,吃饭剩不了几个钱了,不如在家利索,什么心不操,什么事不干。”田秃子心想四五千块还少,自己那五亩肥田一年到头两季庄稼在地里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也不过两三千块钱自己出多少力流多少汗?再说你在工厂风不打头,雨不打脸四五千块还嫌少。想到这田秃子又问:“四五千块钱恐怕弟媳那条金项链和戒指也值这么多钱吧?”二放看田秃子不信,看自己女人又上厨房炒菜去了,才小声的说:“大哥,不知道那项链和戒指都是假的不是真金,不过仿的真还不怕火烧,我在外打工时在地摊买的十块钱买一送一。大哥如果要的话我下次给捎一对送给嫂子带”田秃子听完这才相信二放的话又问:“你那缺人吗?过年我也想去”二放苦笑一下说,那地方我不去了活又重又脏还累,我准备再找一个地方重新再干,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到时候有好活我给你联系”说完把田秃子拉上桌两人边吃边聊,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二放酒后吐真言的对田秃子说:“大哥,别看我西服穿着,领带打着,大包小包的往家提,其实我在外面不知道糟了多少人白眼,没挣几个钱没挣几个钱回来又村里人笑话,就多提了点东西回来穿的体面点,所以才打肿脸充胖子其实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田秃子听完,一颗想打工的热心好像被凉水浇过了一样顿时凉了半截。二放看田秃子不说话借着酒劲又说:“这年头有本事在家没本事在家混不着钱才上外面混”田秃子说在家其实也没什么发展的,除了那几亩地还有什么能种出金娃娃不成?”二放打断田秃子的话说:“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不违法敢想敢干你不发财谁发财,听说咱省有个叫寿光的地方,人那地方全种大棚,一亩鹏给咱十亩地的收入”田秃子听完心都快跑到寿光那地方去了,吃完饭二放给了田秃子一包特产田秃子拿回家给菊花交差,菊花在家哪里睡的着,一门心思等着田秃子回家,田秃子到家后菊花问:“事办成了吗?带不带你去?”田秃子说:“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又不在那个地方干了,说到新地方再给我联系,”菊花听完生气的说:“鬼才相信呢,只有你个大傻冒才信,你看他的女人穿金戴银的不挣钱谁信,白搭一箱酒”田秃子看菊花不信,又把二放对他说的话加工一下添枝添叶的对菊花说一遍,菊花听完半信半疑的说:“他的话你都信,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经常是嘴上抹蜜脚上摸油,嘴甜的很办起事来滑的很”田秃子又说:“听二放说,寿光那个地方全种大棚比种粮食强好几倍,要不咱也搞个棚试试,”菊花怒视田秃子一下然后说:“听风就是雨,说着轻巧干着难,你一无技术二无资金怎么干,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田秃子知道自己在说就是自找没趣,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菊花看田秃子不说话了,又把田秃子带来的土特产看了一下。

就在这个同样的晚上,李小翠在医生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生下了一名男婴。喜的二喜和田老太太想比重了头等奖还高兴,不过高兴之后田老太太在起名上犯了愁了,都怪给大儿两个孙子起了个好名,一个叫田北大,一个叫田清华没留后路!这可怎么办,最后田老太太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好名字,心想就叫田大学吧,这样既让李小翠在起名上不生气,又能寄托自己的一份希望。

二喜在家待了一个月出租车市场越来越不景气了,等到小孩满月便把车卖了仔细算算除了还了贷款还余了将近一万元,把钱存上便跟村里的人一起打工去了,二喜出了门才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当时难话的意思,在大城市李两眼一抹黑谁认识谁,干什么事都难。想想当初从家里走出来那股劲头谁也挡不住,现在如果回去路费浪费了不说单是面子也挂不住,最少混个一年半载再回去,现在大钱虽然挣不到挣小钱总是可以的,带着这种想法二喜硬是和同村的人在建筑队工地上撑了下来,二喜有时热的口干舌燥累的头晕眼花想找老板结账走人但歇了一会又想到,上学时老是说的一句话,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学学革命老前辈的话来鼓励自己,又放弃回家的想法,自从二喜出门到外才知道想家的滋味,这滋味不酸不甜反正是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想老婆在干嘛,想孩子长什么样了,想老娘是不是在念叨自己,想家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家就像一个长长无形的线牵着二喜的心,伴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二喜想家的念头与日俱增,原来一个月往家打一个电话现在一天打一个,每天都饱受着这种想家的煎熬。

田秃子不管菊花的百般阻拦,还是义无反顾的把制大棚的事放在心上,并且一步步的紧张而有序的把自己的想法实施了,寿光虽然离家这么远自己不可能去参观学习,但方圆百里内还是有弄大棚的,相邻的马兰屯镇有个叫南洛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人制大棚,听说一个棚一年能挣一万多块,田秃子就直奔那个地方,虚心的像菜农学习耐心的请教,就这样每天来来回回往返一次折腾了一个多月,又从那地方请来两名土专家现场指导盖大棚,一天三酒的招待,田秃子这样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干这可把菊花气坏了,去找田老太太理论,田老太太说:“他是个成年人了,做事自有分寸,我说他也不听”这下可把菊花气饱了,和田老太太大吵一顿干脆一撩挑子带上两个儿子回娘家了,这下菊花一走田秃子可大刀阔斧的干了,没有钱向二喜借了一万块等菊花从娘家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田秃子的大棚已经盖的像模像样了,菊花看田秃子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就没必要再反对了,两人齐心合力的干,起早贪黑的呆在大棚里播种间苗锄草打药,等过了两个月第一茬满棚的西红柿挂满枝头的时候,田秃子和菊花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一年转眼间又过去了,田秃子精打细算平时省吃俭用靠大棚收入的七八千块钱,再加上种地收入的把借二喜的钱还上了,二喜也和村里的人一起回来了,背着个大行囊手提一些外地的土特产,田老太太看到二喜脸瘦了一圈又变黑了,心想肯定在外吃了很多苦,心一酸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二喜看满地乱爬的儿子一把抱了起来,儿子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二喜说:“喊爹”儿子在二喜怀里挣扎一下不喊,二喜看儿子不喊又把儿子放在地上了,李小翠以前二喜在家的时候虽然和二喜经常吵架,但自从二喜走后自己孤单了许多,脸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老婆婆和自己在家但一天说不上几句话,再说自己那份相思之苦老婆婆又不知道,这次看到二喜又瘦又黑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又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田秃子听说二喜回来了,让菊花做了一桌子菜把老娘接过来喊上二喜两口子过来吃饭,在饭桌上田秃子问二喜:“在外面混的怎么样?”二喜说:“一般还凑合吧,”田秃子又问:“带多少钱回来?”二喜说:“七千块钱”田秃子说:“不少呀”二喜又说:“哥,你不知道一年到头我出多少力流多少汗挣这点钱一点也不容易”田秃子问:“过完年你别去打工了,你在搞一个大棚咱俩一块干也能挣这个钱,况且你在外背井离乡的,家里的事你一点顾不着,二喜担心的说:“哥,你知道我以前开出租车闲散惯了怕不是种地的料,”田秃子说:“建筑队的活哪一样不比种地的活重,你都能干别说种地了”二喜正犹豫又看见李小翠投来肯定的眼神才说:“好,那我搞个棚试试”

就这样二喜在田秃子的引导下,由一个门外汉逐渐成为一个内行人,地俩用勤劳的双手智慧的大脑,还学会用审时度势的眼光观察市场,市场缺什么菜他们就种什么菜逐渐成为这个村迈进小康生活水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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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27 17:2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