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关注健康，从改革医疗界的陋习做起 |
| 正文 | 近来，北京卫视的养生堂节目，在栏目主持人美女悦悦的主持下，收视率节节升高，火热起来。由于卫视节目通过卫星向全球传播，世界东西半球都可看到，这养生堂的教育传播的作用可就大了。 这节目每次请一个医疗专家，通过与悦悦对话的方式讲述病的起因过程危害，并在现场与一些观众互动，受众可以从中了解、学习各种医疗自助知识，疾病知识。包括人类心脑血管疾病、运动器官疾病与消化系统疾病等知识，以及这些病症的发生、发展、和危害表现。 这节目每期都提供一些有针对性的预防保健方法、治疗措施；还提供老百姓平常生活中，吃、住、行诸方面应该了解、应该慎行的方法； 这节目能侃能扯。话题从医学知识扯上科学养生，扯上怎样不花钱做自我保健、怎样做食疗家常菜，吸引了大批观众的眼球，浅显易懂，平易近人，深得大众喜爱。 北京电视台深知这节目的社会意义，启蒙作用与市场辐射能量，但没想到它居然如此的一炮而火、一呼众应，估计高兴坏了，因此加大了同期节目的复播次数。这从一个侧面说明，改革开放30年，人们基本解决温饱后，对生活的质量、自身健康与亲人的健康关注起来。改革时代的中国，个人与家庭的幸福生活追求已经变化了，要享受改革的成果，前提是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因而、城里的老百姓，现在愈来愈关心自己的知识与生活技能，是否能够应付环境和社会对自己的挑战；愈来愈关心自己的身体在科学普及下是否健康；愈来愈关心自己在医疗市场渔龙混杂的环境里怎么样不失去判断，随波逐流？怎样才能掌握养生保健的应知应会，从而造福于家里人与自己？似乎是北京台制作这节目的社会背景与现实考量。 结果他们抓住了“健康、日常生活中你怎样才健康？”这个点子，播种耕耘，山丹丹花开红大片，皆大欢喜。 的确，人生一世，生老病死是每个人无法逃避的事。它无关个人、家庭财富的钱多钱少，权位的高低。生命力的好坏强弱决定了生命长短，这在古今中外与现实生活中，都是一样的。“不怕赚钱少，就怕走得早。官再大钱再多，阎王照样土里拖。”这些谚语大体上反映了百姓对健康观念的认同。所以这节目无论中外，注定会有市场，受欢迎。 北京是首都，有大批国家一流的医院科研机构与临床基地，集聚了中国最尖端最优秀的医卫专家，这是北京台可以“近水楼台”的最大优势，同时，悦悦主持时清纯可爱、似懂非懂，科学面前毫不胆怯，“俺不懂，可您懂，您可以教教我们大家来保健养生！”的对话心态，与想说什么就自然表达的怡然情态，给广大观众留下了可信赖、亲和力强的印象，扩大了此节目的收视率感召力，是这个团队从市场经济中杀出一片光明前景的致胜武器。 我得承认，看悦悦主持的这节目已有几个月了。欣喜之余，偶然会扪心自问：你为啥肯坐下来细细地看这节目？思考的结果，大概因为我们太不了解人体的运行变化、生命的保健，医学知识又太专业，门类繁多，我们知之甚少所致。 哪个人一生不遇到疾病？哪个人不希望对疾病的发生发展预先知道一些方法和自我救助的方法？我看几乎没有，它还真是一个实实在在可能影响你生活工作以及生命的大问题，也是影响改革的大问题。在深圳，有1300万人每天忙于自己的工作生活学习，就算你有点空闲时间，想补一下自己之短，但医学是实践的科学，光看书本不行。你上哪儿去问医生这些临床诊断知识呢？又有哪些著名国家级专家会愿意放下手中的活儿，坐下来如此生动通俗耐心解释这些疾病初起之因呢？北京台养生堂节目似乎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方便，可以局部弥补不足。这些促使我抱着姑妄听之，学而时习之的心态来观看听讲。 疾病这事，在医生来看，是一个科学对待、精细治疗的问题。某些疾病当代科技水平无法解决，如癌症，冠心病，三高（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病）等，医学界无法根治或治愈，只能具体施以医术，减少痛苦、延缓疾病的发展；但是大量的常见病是可以治好的，却要看每一个大夫的医术对每一个案、具体诊断的技术水平与对病况探察的认真与否。 在老百姓的认知世界里，得了病，去看病，是当然行为。但往往提起看病，则感触良多，常常超越一个具体治病的期待和经验。人有好坏，市场有简单复杂，医院则有治病以外的很多东西，在一些个人经历中模糊了冲淡了“治病救人”的根本。究其原因，主要是城市医院对病人的具体诊治“因人而异”，好的医术风格高尚的医生占大多数，但不良医生或医术好捞钱思想很重、服务态度不好的医生也有，有的地方这些人不在少数。所以老百姓看病，常常门难进，脸难看，看病就成为受气。更害怕的是庸医看下来不仅治不了病，还延误病情与治疗时机。导致老百姓对看病的心态复杂，一二次看病能否治好病不敢期待，累累受气的病患者因此拖延不去看病，形成抵触心理。 还有一些现象不仅存在，而且蔓延： ——要能切实有效的看好病，现在不写在书上的经验是，有病你一定要找熟人，找医院熟人，主刀大夫，或找医院头与卫生厅局的头打招呼，才有可能换来认真以对的结果。不仅老百姓如此，大官们也如此，暗地风行，中国特色。只不过找熟人也成一公关活动与艺术，难易不同，行道很多。有权有钱的人操作此事，比纯粹的熟人邻居找关系更有效率，所获得的医疗服务也更好。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人熟好办事，这个“熟人的人”可以促使医生个人、医院团体，特定组织的医疗资源为其倾斜，看病看得又快又好，服务周到。“熟人互相帮助”是我国社会一道既定的风景，组织这个风景的则是千百年的“熟人规则”。（它平等、公正、公开吗？非也。） ——给你看病治疗进入作业后要送钱或等价交易，不仅动手术要，作大的检查与大的治疗也要。不送钱但可钱权交易者也行，那意味着你在别的方面应主动满足其所需。这也是大家不得已无奈做法。高层领导看不到这种天天都有的现象，因为他们从来不需象老百姓那样排队挂号，排队治疗，排队拿药，以及后面为求精准治好而付出的“笑纳”，他们没法实际体验，除非不再为官；医生也忌讳头儿们看病收其礼金等钱财，哪怕好事者主动表示，医生大多明拒不收，因为他们的升迁任免受权力的层层控制，不愿为此事自己捣毁衣食之源，从长计较，看人办事，看人纳财。 ——现今少有医院在医疗资源的各个环节上不动可以涨价的脑筋，从挂号费，到诊疗、到住院的一针一线，租个陪护活动躺椅等，都成为医院上下“搞活经济的道具”。有的明修栈道，拉物价局下个文件，明白收取，有意见、显失公平的加价费用也要收；有的暗渡陈仓，直接在病人家属耳边悄语，给钱换取某种好处，再套用个可以遮目的收费名称入帐。 这些社会生态，后面反映了医疗界社会风气问题，医疗体制缺乏有效监察问题，医患法律不威不严，屡有疏漏诸问题。 更严重的是，这些蔓延开来的变化，使原本简单的、一对一式的科学治疗疾病关系复杂起来，象涟漪一样，推波向外，使它远离了“对诊下药，精准治疗”这个医疗事业的根本。 我与一些走得近的朋友，往往谈改革说到这些话题时，他们坦言，曾遇到过多次看不好病，大夫敷衍塞责，“上医院当”之经历，端看未来改革是否能够真正的解决： A近期感到上腹满胀、隐痛，似不能坐、躺下也不舒服，惟有站立。间或会移到肚脐周围剧痛一下，然后减缓，再重复。去某三甲医院急诊科看，断续看了五六次，检查治疗费花了一大堆钱，未见好转，问何故，医生头也不抬，说你就没有什么病，休息休息好了。但A隐痛仍在，隔三差五地发作。无奈之际、再去医院挂号排队问医生，说急诊看了五次，专家门诊看了一次，都看不出来啥毛病来，究竟何以致此？答：我们是循证医学，只能从这些检验化验情况看，就是没有什么病。“但为什么老是疼痛？”“……我给你说，要说道理8小时都说不完，这儿是看急诊不是为你一人服务的！”“下一个！” 这事看得出急诊医生诊疗水平与经验判断问题，也与他们只重视每天必须看多少个病人的“形式”有关。显而易见的是，小病若长期多次不能制止，会酿成大病，甚至转变为癌那样的病，三者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界限； B偶然发现自己阴部皮下有一肿块，惊吓一身汗。次日前去三甲医院看外科专家门诊，一副主任医师检查后，头也不抬地写处方，问是什么病，答，手术割掉。再追问：怎么样割法？答：全部拿掉！啊？怎样拿法？！“就是把你的阴囊全部切掉。”B吓得大汗，想到自己就要变成太监、阴阳人了，又有些怀疑，遂去同城另外一家三甲医院看。也是专家的医师看后说可以做手术，问怎样切法？答，“在包块处打开，然后把形成死结的一些管切除，再连接那些管……你虽工作忙，但务必二月内来做手术，过期就不知会不会长大变化了。”这个医师看此病与前个医师诊治的时间仅隔两小时，说法就大相径庭了。后来、B君每晚自己按摩，一个月后，居然包块消失，再也没有出现，也免除手术之险了。 这件事说明了具体问诊的大夫，看问题与治疗方法、服务态度殊异，但荒唐与敷衍塞责在医生身上，你说有没有表现？！ C不慎从8CM高的台阶下跌倒，伤及膝关节，送院寻诊。医生说你这与罗纳尔多一个样，前交叉韧带，后交叉韧带都断了，须收治、住院、办手续。后主刀医生观察三天后说，准备给你做韧带重建术，因为你是领导，给你配好的人工韧带，做好后可以健步如飞。但韧带人工材料来自美国，一条约四万元人民币，二条进口韧带加手术费约十余万元。材料费因是国外进口，不能医保须自费，你考虑一下，也可网上查查，这是最好的材料。后C君找另外一个城市骨关节外科医师问询，那医师说若我给你做，不会做重建术，而做固健术。另外，你自述跌落情形也不至于大动作，因而断裂伤恐不至于韧带彻底断了，应考虑前后韧带没有完全断的可能，所以，可提出保守治疗试试看。结果C君采纳外地医师意见，拒绝手术，一月休息后，果然不治而愈。 这事，可以看出医生对韧带材料的买卖之兴趣，高过对C具体伤情的处治。原因在于，每使用一条韧带材料，据说可以拿百分比不小的提成。C君拒绝手术，少了一次赚钱机会，但不影响他的继续收入。不过C君对病患作了准确反应，结果证明他是对的。这是医患关系的反讽：病患者比医生的判断、决策还准确。 这些是友人在深圳的真实经历，但愿他们遇到的仅是个别医院现象。 我自己就医也深有体会。小时候曾患鼻窦炎，在西南某省的医学院附属医院，省人民医院，市人民医院前后看了四五十次，未有好，且渐渐加重。何故？每次我清早起来，七点钟前要到挂号处站队，然后拿号，排队等，十点半以后才能轮到我，医生头带窥望专用镜，看了看，说这是慢性副鼻旁窦炎，一时半载不会全好，开点千柏鼻炎片吃吃，消消炎。然后叫唤下一个，看我病快的一分钟，慢的三分钟，每次都是这样，没有一次认真检查看病历，认真反复研究你这么几十年到底什么原因不能治好？更不会专门静下心来认真诊断、制定方案，我给完全治好。没有！没有遇到过这种奇迹。所以我自嘲去医院纯属自我安慰自己，耗时耗钱耗精力。后来有一次碰巧在探访亲友时见到这家医院一副院长，他大吹特吹该院老祖宗为美国教会办的湘雅医学院，现在医术水平如何好，比之西南三省同行如何如何，我心里直说他在吹大牛，因为我的多次实际诊疗经历正好可以证明完全相反。 后来调到深圳工作，友人介绍一中医博士诊疗给我看病，他检查后说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把这鼻窦炎彻底根治好。我深谢他的好意与认真，说这病从开始到现在快四十年了，你能根治我得先谢谢你。他大惊如此长时间仍不愈，遂收回短期治好的承诺，病因此也没有再看下去。 再后来，也是朋友介绍，我认识深圳红十字会医院一博士后大夫。他仔细检查后，说有一鼻息肉已多年，应手术。遂手术，成功，复检知鼻息肉化验结果乃良性。该博士说，下一段就看你术后复健的效果，指导我每天二次坚持用药水灌鼻屏气冲洗浸泡，不间断，直到新肉长出来，我听从建议自己在家做。后果然治好逾四十年的鼻病，再也没有复发，且可以闻到各种气味。 这事前后几十年，落差很大，我都不知怎么说。看的大夫很多，给出的说法五花八门，治疗费药费搞了一堆，但结果是没有效果，他们对拖延我几十年的病也丝毫没有责任。我至深的体会是，前后给我看病的大夫无论男女老青，认真的人很少，只有聂博士一个。他仅仅是在那个时段里，把我的个案当作他医学观察与实施救治的全部内容，聚精会神的当作一场仗来战斗，并率领团队认真做好每一步工作，这病就彻底治好了。 所以，在常见病范围内，看病是否认真，是否把每一个病人的情况个案处理，科学而精准地治疗，而不是马虎以对，草率从事，是解决看好病，减少各种成本的关键一步。 这个问题促使我深思，我们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究竟需要怎样改？哪些事情是人们从自己的看病切身体会中，感受到已经影响我国医疗治病的根本，必须改革，不改革就会损害医疗事业，损害医生人格？损害医患关系的和谐？？ 首先，门诊医生每天定任务看就很不科学，与治病治得好不好形成矛盾。为了完成任务，再好医术的医生都可能流于形式按人数看病，如果医生长期麻木、病态式的如此对待工作，一般程序应付病人，一般药物打发病人，这病就看得不痛不痒。医生对病人就千人一面，效果堪忧。 其次，综合性医院的医生，时间久了都有专科知识熟，它科业务漠然冷淡的倾向。有病人自有症状而问，涵养差的医生会顶他一句，“不要问我，去挂号看那个科的专家门诊！”造成病人重复挂号，重复排队，整个医院人头攒攒的景象。 再次，很少有医院的医生会对病人的病史全程主动的跟踪研究，更少有医生在门诊养成习惯，善于主动地对病症以个案来处理。有的人既有外科的疾病，还有内科的隐性疾病，甚至全身都有病痛。只有以个案全面分析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不同情况，才有可能精确诊断，才可能避免“治好病”流于形式，陷入空谈。 市场经济环境下，看病也许是一种特殊“交易行为”。我们对每一个医生是否认真看病没有监督，对那些“坏的交易”，“不成功的交易“，“恶劣的强买强卖交易”没有一套上升到法律惩治、信用规管的措施与制度保障，才会有医生看病水平差，服务态度低水平的现象出现，是体制阻碍了良医的成长。 还有，在找熟人的风气中，熟人介绍的病人在医院里，显然挤占了一般病人的治疗机会或医疗资源。怎么样用制度保证病人医治机会平等，治疗方案措施不因钱财或权力的压力而倾斜，失去公正，是医改工作迫切需要同时解决的社会性改革问题。 多年来，群众反映强烈的“看病难、看病贵”问题，已被列入国家医改要着力解决的问题，事关民心党心，事关改革开放事业在医疗界的成败。不过那并不完全。事实上，无论农村还是城市，无论昨天、今天、还是明天、未来医改工作做得怎么样，始终有一个东西可用于检验各地医卫体制改革改得如何？即经过改革后，我们的服务是否有一个待人如春的改变？我们的诊断治疗是否能真正把每一个病人都作为特殊的个案来诊疗，并以治愈率高、成本低、复诊次数最少、带来副作用痛苦最小等等，来评判医生的工作好坏、医术高低和医院科技水平先进与否的主要依据。 要从制度上实现上述局面，需要医院以外的第三方参与，它呼唤独立的社会组织成长与介入；更需要制订客观科学的监测体系；需要在体制改革的同时，启动法律对医生操守、医患关系的规范与医院、医生信用记者制度的设立。……。 国务院在《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近期重点实施方案（2009-2011年）》要求：“推进公立医院改革试点，提高公立医疗机构服务水平，努力解决群众“看好病”问题。”（1） 改革得一步步的来，我们应该坚强信心、齐心协力，以立法与制度设计的方式，扫除那些危害社会、妨碍医卫水平提高发展的“陋习”，共同把我们的“看好病”、“医生个个成良医、”“和谐医患关系”等愿望，在医疗改革的制度设计、制度调整中分期分批实现。 回头再看悦悦主持的这节目，之所以能够得到广大百姓的认同，在于这些专家教授可以在特定的时间内，把疾病的预防，身体的保健知识同步教给我们，他们的医德、医风、以及把医疗保健知识专业性知识改为通俗的话语传播，这一切都与实际生活中，我们去医院看病无法相提并论，个人去医院不可能得到如此完整的医疗知识教育，因此老百姓当然喜爱了。 愿悦悦与北京台愈来愈美丽，养生堂节目愈来愈好，我们的医改事业早日把为每一个具体个人看好病、精准治疗作为主攻目标，从而让城乡老百姓都过上“保障就医、有病就医、一医就好”的好日子！ 注1，详见国务院《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近期重点实施方案（2009-2011年）》http：//baike。baidu。com/view/。htm 深圳往南 2011年10月1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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