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枉来今生 |
正文 | 轻倚南窗幔梳理,夜里孟婆频惊醒,来去无常空浮萍,心扉未曾寄。 怨秋临霜露残存,心绪惆怅抚缠绵,邂逅离散曾痴待,弱水三千弃。 拾裙行款款,小径承几许,楚楚坟冢落叶堆,渺渺殇纷飞,又是回眸坠尘埃,今生无缘。 (—) 窗外下着小雨,我喜欢依窗凝目,飘缈恰似此刻的心情。因站太久的缘故,想躺在床上假寐,却莫名的慌张起来。今秋的雨很烦躁,淋淋沥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着几天的阴霾天气,路面扭曲稀疏,院子里的花香树昧迷离不清的静寂。 我撑着把花伞溜进了院内,无关花草,不问秋雨,眼里空空的,脑里白茫茫,黯淡了心情,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哀怨而惆怅。 (二) 背着画框,拖着行李箱在车站寻到了接站的“爷爷”。从县城到市里全是盘山公路,翻了一山又一山,淌了一河又一河,沿着凛子口山的夹缝穿出豁然一片盆地,便是我来继续学画的城市。我要寄住在“爷爷”家,他是我亲爷的堂兄弟,与我爸的年龄相仿,没有出五服。 我跟在爷爷的身后,一条街一条巷行走,边走边向我介绍此街此巷的来源和变化,通向那里去向何方。到了一座大宅门前,爷爷眼里有了异样,领着我跨了进去,站在天井见到人来人往。爷爷说,这是咱们家的祖宅,现在成街道办了。语气藏着许多内涵。我四处环视,竟有一种亲切感一种似曾相识一种来过住过的熟悉,抬头望着一井天空厚厚的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我对爷爷说,我来过这里。 魂来过吧,爷爷不置可否。 走到一排栅栏前,有一簇簇野蔷薇露出墙来。到家了。 (三) 坐在亭子里听到栅栏外湿漉漉的脚步,我微微转了一点头,看见爸爸领着一人走进院子,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心猛然收缩停滞。我见过他的,我肯定见过无数次的他,在梦里或是在夜里,我和他眉对眉眼对眼,我离他很近,他拥我很紧。我痴痴地望着他向我靠近,一步步地越来越清晰,思绪却越来越渺茫,是他,梦里无数次与之相对的就是他,这样相同的梦做了太多,尽管场景不是在院子里,没有爸爸,没有雨,没有伞。 我站了起来转过身迎了上去,放下伪装抛开羞涩,直瞪瞪盯着他。 近了,他。 (四) 爷爷的家经过栅栏,小径的旁边有座小亭,亭子里有个女孩,我只看到一袭长发和侧影,只见她转过身迎着我走来,我看清她了,我画过无数次的她,画板上烙下印记的她,沿着梦凭着记忆画的她。我说我来过的,那座老宅、那井天空、还有迎面的女孩,一模一样。我的梦开始透明起来,嘴角微翘是这样,尖尖的下巴是这样,甚至看我的眼神也是这样,我要告诉她梦里满满的都是她。这是冥冥的指引。我从来都相信缘相信前世今生相信千年的渡船百年的灯。 我斜岔进草坪靠近她,绒绒的像踩在云上,手紧紧地拽着画框带,那幅有她画像的纸在奔腾在跳跃在宣泄,我要展开画卷让她看她的发丝她的微笑她的眼神。十多米的距离似千里万里似前一世纪,可是,此时此刻此地,我遇见她了我找到她了。 (五) 我听到爸爸呵斥我,天凉感冒好个秋,又听爸爸让人叫小姑。我是谁的小姑?他的。我怎么会是他的小姑。 (六) 哪里来的小姑,她是我的小姑?我梦里的女孩怎么会是我的小姑,此身此世我都不会叫的。 (七) 造化弄人,难道是前世的相送,我偷渡;难道是今生的摆渡,你偷了船票。我们背叛了三生石前的誓言,触犯了来去有法的渡河,不急不缓的渡河,内里有序的渡河。 我终于知道我的慌张是为了什么。天依旧阴沉,雨不依不饶,我的伞掉了、散了、纷飞了。 背过身,我哭了。 (八) 我可以为她撑伞的,也可以共撑一把伞,今生看来是不能了,我只能从她身后一寸一寸离开,随爷爷进门的那一瞬,我决定不再回头。 我只能埋葬,埋葬的不仅仅是相见的一幕,我注定要去孤寂,在交错后的这一刻。弄不懂的是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惩罚,惩罚我们都记不清的前世过错或是弥天大祸,让此生铭记这是罪过,将用多少世去忏悔去弥补。 我想,此生仅此一面足矣。 (九) 花为谁开,草为谁哀,我来,为谁。 雨仍在下,轻轻敲在心头,我在等什么盼什么,能知道些什么,取舍什么,这不是我定,是命决定,唯有随风去。 此身注定如此,来世又将怎样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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