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原野放歌 |
正文 | 已经很多年没有放声高歌了,不知是源于年龄增长的缘故,还是因为心灵的沉藏。 在我的记忆里,我一直都是一个放声高歌的人。打小起都喜欢干活时哼着小曲,走路时唱着歌声。那是儿时的习惯,或许是因为父亲的习惯感染着我。 记得父亲最喜欢唱的歌就是《红梅赞》,常见父亲担一担水,一路上唱着: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唱着那歌,父亲常常把一担担水从水井里担回家里,倒进水缸。父亲的歌声常如那哗哗水声,清澈地回荡在室内。 儿时,我们姊妹几个都爱唱歌,也许就因为父亲的歌喉遗传给了我们。在我们的那个童年,家里没有别的电器,除了手电筒,就是那唯一的一台收音机了。 小时候很多歌曲都是从收音机里听来的。听过几遍之后,也就会哼会唱了。当有线广播架到每户农民家里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小广播了,每到公社的广播站放广播的时候,农民家里的广播才会响起。那时候,除了公社或大队的讲话之外,就是听取公社广播站转播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了。还有那公社广播站用留声机放出的每周一歌,很多人会唱歌就是从那广播里学来的,随后很多的歌曲就这样在山里的农村传唱开的。 农民们下地,走在山路上、在山野里放牛、砍柴、割牛草、打猪草,常常哼着广播里放过的新歌,那歌声常常会遍布山野。 男人唱,女人唱,少女唱,小伙子们唱,人们都在传唱着那些优美的歌曲。有些人五音不全,他们就算是不会唱也会打着口哨,哼着小曲忙着那山里的农活。自从有了那歌声,好像劳动人民的生活就变得快乐而充实了。 多年以后,我也成人了。从内地来新疆的那年,火车上、轮船上常常放着迟志强那悔恨的泪,那弦律着实让人听出了其人生的悔恨来。 来到新疆之后,在这几千公里之外的异乡,生活的压力以及对故乡亲人的思念,常常让人感到孤独与寂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看前途茫茫,望亲人若繁星,遥不可及,思念的泪常常流进心里。 当我工作之后,在农场包地那年,在农田里劳动的时候,我常常情不自禁地唱着歌,以此来排解烦恼与忧愁。 一个人在夜里劳动的时候,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及农场的黑夜,我常常会放声高歌“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也还是那座山哟,梁也还是那道梁……”。唱着那歌,把那心中的忧郁放之旷野,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理解你的心情一样,也好像有人在旷野之外倾听你的声音,常常让自己越唱越有劲,也常常让自己越唱越想唱,在那些寂寞的夜里,不再有寂寞,忧郁的夜里不再有忧郁。 当人生低谷的时候,我常常会唱着那首“不白活一回,不白活一回,苦也不觉得累,不白活一回,不白活一回,难也吓不到谁?”这首歌常常能催人奋进,常常能让人勇往直前,不怕一切的艰难困苦。 在那些年里,很多来自内地的民工,在农场包地,无论是在寒冷的春灌,还是在蚊子肆虐的夏灌,无论是在平时的田间锄草,还是在繁忙的拾棉花季节,那旷野里常常会传来悠扬的歌声。有时候,同样的歌曲,会从一块地传向另一块地,歌声此起彼伏。不相识的人,常常因为传唱着同一首歌,在旷野里进行彼此心灵的交流。 记忆最深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夜里,我在棉花地里拾棉花,听着一个女孩唱一首我非常熟悉的歌曲,随后在她唱完上半句后,我并接着唱了下半句,随后,在我停下来之后,她又接着唱开来,那夜我们就这样唱了不知多少首歌,直到夜深人静,嗓音沙哑。 第二天,当我见到那女孩时,相互一个微笑,心照不宣。一连几个夜里那歌声便在旷野里传唱。 后来的几个夜里,再也没有那女孩的回声。无论我怎么费力的唱着,对面的歌声怎么也没有回响。 当我不知其究时,过了些时日,我才知道那女孩不过是来这里一家亲戚玩耍的,人早已离开了此地回了内地。那时,我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女孩临走时,很是难舍,走了之后还给她亲戚来信打探我的情况,获知这样的消息,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心中生出无尽的美好来! 很多年了,我再也没有在旷野里放歌了。 如今,也很难听到有人在旷野里放歌。是人们的羞涩,还是现代文明的歌声掩盖着那旷野里的文明?我不得而知。 我一直在想,我还想在原野里放歌。等待那个对唱的夜晚,高歌在旷野,让我精疲力竭地唤起生灵的共鸣! 2011年9月20日于十团 邮政编码: 地址:新疆阿拉尔十团团部2号楼一单元401室 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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