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梦境 |
正文 | 前些日子回家,奶奶张罗着包水饺吃,绿油油的韭菜和新鲜的精猪肉为馅儿。照例是我擀皮,奶奶包。原因很简单,我擀皮,刚够奶奶包水饺的速度;若反过来,我手边的皮儿能攒下一大摞。 做着活儿,不耽误嘴皮子,这时的家常话是必不可少的。家常话,无非也就是谁家有什么新鲜事,比如谁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谁找了份不错的工作,谁考了不错的成绩……大大小小,零零总总。我和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唠着。 突然,奶奶好像想起了什么事,眼睛一湿,声音有些哽咽:“凯,你二大娘死了!” “啊?哪个二大娘?”我心头一惊。在我们村里,我称呼二大娘的有好几个,真的不知奶奶口中所指的是哪一个。 “北村的那个。他儿子和你是同学,小名叫什么来着……”奶奶说着,一时忘记了同学的名字。 “是不是他家里还有一个小闺女的那个?”我想了一下问奶奶,心里有阵隐痛。 “是,就是你那个二大娘。”奶奶肯定地答应。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死的?”我和二大娘的接触不多,但是在我的记忆力,她一直是个大好人儿。 “出了车祸。一车四个人,死了三个……”奶奶抹了抹眼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撇下了两个孩子,可怜人!” 看着黯然伤神的奶奶,心里堵得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知道奶奶又想念在外地打工的爸爸妈妈了。人啊,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感情折腾着。 吃过饭,已是下午的四五点钟,奶奶要我留下,我坚持着回了家。上次离开的时候,院子里稀稀拉拉的一地草,也没来得及收拾,过了一个夏季,估计草已经长得很高了。以前的瓦房时间长了没人住容易坏掉,我住个一晚两晚地撑撑房子,也算有点人气。 打开那扇绿色的锈迹斑斑的大门,满庭院的荒草着实让我吃惊。最矮的已经没过了小腿,高的长到了腰际,在墙角还有几株“狼蒿”已经达到我肩膀的高度。天啊!这些草疯了! 从大门到堂屋,爷爷奶奶早已经清理出了一条小径。要是没有这条小径,估计我是没有勇气穿过草丛进堂屋的。我最怕蛇,会不会有蛇在这样疯狂的草儿掩蔽下休憩?面对这个问题,我还是胆战心惊的。满眼的荒凉,废弃了往日温馨的家。 我找了把镰刀,一把一把地割草。天公一皱眉,泪珠儿一连串地落下。谁惹了老人家,害得他那么伤心?豆大的雨滴子,打在身上,还真有些凉。我赶忙丢下镰刀,跑进屋里。脚步匆匆,心里却满是久违的轻松。我是庆幸的,庆幸老爸老妈是农民,庆幸有这样一个家。虽然过去有太多的怨言,但是长大了,才发现,一个家经营起来已经是那么的不容易,而这一切早已成了习惯。 下了一阵的雨,天也开始逐渐的暗淡了下来。看来割草的事只能放到第二天了。打开了电视,没有喜欢的节目,随便调了个频道,调大了声音,任它随意嘻哈。就这么开着,算是给这个沉默已久的家增加点活气。绕着房间转了两圈,房间在老爸离开的时候,已经被整理过了,我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躺在床上,看起小说来。 刚看了不大一会,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开始了一场盛大的葬礼。葬礼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举行,广场的北边是一排吊脚的楼台庙宇,各类人群进进出出。人们对着一尊尊的佛像膜拜着,从一间房走进另一间房,同样的肢体动作里透着别样的虔诚。 后来,人群渐渐疏散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各个门派,相互拱手作揖,打着招呼,没有太多的闲扯,又匆匆离开。他们统一着装,蓝色或者黑色,好像这葬礼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画面瞬间切换。葬礼的人群由西向东缓缓走来。为首的是黑色的队伍,步伐一致,排列整齐,像训练有素的军人,确切的说,这样的队伍更像一个方阵。一个又一个,蓝色和黑色相间,看不见队伍的尽头。四个小伙子,夹在他们之间,拎着篮子,端着簸箕,顶着箩筐,擎着圆盘。他们嬉笑着,手舞足蹈,在整个队伍里显得有些滑稽。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快来看啊!”同学们挤到窗边,我也挤了过去。我们挤到三楼的窗台,俯视着这场盛大的葬礼。同学们指着手舞足蹈的小伙子们,笑着,议论着。顶着箩筐的小子一个疏忽,将箩筐摔了出去,小伙子慌乱着去抓,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滑稽了。同学们被逗得“哈哈”大笑,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不在理会什么葬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偷偷的哭,想着什么是生与死…… 轰隆隆……一个炸雷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醒来,一切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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