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音乐楼,钢琴,他 |
正文 | 傍晚,来到北区音乐楼前,桂花依旧,只是少了以往的幽香,留下的只是淡漠。他突然回忆起中午的时候,独自一人漫无目的、一瘸一拐地游荡在本部通往食堂的行道上……没有人会关心、在意一个擦身而过的“残疾人”,现在,独感一丝寞落。? 独自坐在音乐楼二楼教室的钢琴前,他即兴弹奏起了杰伦的歌曲《发如雪》。他的习惯,便是开始的时候用手指在每一个黑白键上滑过,略显冰冷呆滞的琴键因为他手指的触碰发出不同的音调。这时,他的心就会格外宁静。外面的喧嚣世界与他不再有瓜葛,生命纯粹得仅剩下眼前的钢琴。这样的感觉从不因岁月的流逝而改变,无论他多么激动或者悲凉,在手指滑过所有琴键后,心底都不会再起一丝涟漪。?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自弹自唱,比起那戴着高级的昂贵的耳机、放着珍藏版唱片的方式,简陋有趣,也只是他这个穷学生的专属。大学生活中,给了他最纯美的回忆的,便是北区艺术学院音乐系的音乐楼——因为,年青的生命在这里恣意放歌、跳动,于是他也认识了很多他自认为是知己的朋友。他自言自语地说,他马上会唱完了大学里的最后一首歌,这句话顿时让他觉得酸酸的。也许好多人在毕业时,都像颗被强扭下来的青苹果,酸涩微甜,带着露水,折射出对身后的无限眷恋。? 『我们总是习惯了依赖,于是在孤单一个人的时候数着自己的寂寞,泪流满面。』“花落雪野残,叶飘人幽远。但思琴瑟返,愿君离念安。”默念着他用她名字的尾音为韵写的诗《秋夜伤怀》,他只是微笑,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谁能体谅他的爱情,谁能体谅他也有在乎的人,谁能体谅他爱?杰伦的歌,他听了十年,爱了十年,“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两个人的路,三个人走起来太过拥挤,所以有人伤心离开,成全她的爱。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会让他慢慢遗忘,失忆,但谁又能预料到它会不会是现在正服下的毒药呢?? 曲终,扬手,人散。他遁出了琴房,遁出这个到处都是青涩回忆的地方。错过了她的他,总是想挽回些什么,后知后觉,过去再也回不去……无法释怀,他游走在走廊,走廊的尽头,悠扬的琴音从留了缝隙的门中传来,他兀自走了过去。? 好熟悉的琴声,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一样,熟悉的面孔、浅浅的笑容,果然是他心中无法释怀的那个她,她弹奏的也是杰伦的一首歌——《借口》,在她的节奏里,他只是感觉到了那份满足与快乐。? 她一曲结束,也许是习惯了,他也郑重地走了上去,自弹自唱起同一首《借口》。同样的钢琴曲调,他唱出的是低沉的D调,有的只是沉重和沧桑。即使是弹奏相同的曲调,不同的演奏者,都在用自己的心情、自己的个性弹奏出不用的节奏,或是高潮,或是低谷。这时,他也终于明白了《海上钢琴师》里的那段话:“拿一架钢琴来说,从琴键开始,又结束。你知道钢琴只有八十八个键,五十二个白键,三十六个黑键,随便哪架琴都没差。它们不是无限的。弹奏者才是无限的,在琴键上弹奏出的音乐是无限的。”? 他失神地与她对视了一眼,落魄地走出了她的琴房……只是,最后他没看到的是,她眼里的温情。她跑上去,一把拉住了他,一滴清淡的眼泪,从她面颊上掉落到地上,模糊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啪哒”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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