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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瓜子
正文

年关近了,各家都在准备迎接新年的年货,水果与肉菜是必不可少的,种种零食也是要揣进裤兜的,随手一抓便是几十粒瓜子,头圆腿儿短,香喷喷的惹人喜爱。

“啪。”一粒瓜子掉在了泥土地上,无人去问,我更是连眼睛也是不眨一下,还笑着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身躯,前后碾压取乐。

“喀嚓。。。”

声似闪电划过一般,壳如梨花纷飞一样,而那经过孕育近乎一年的精华,自然而然的被我无情汲取,就连身体也是折成了两半,如此恩爱的夫妻被我拆散,看着地面尽是无子之亲,一片落寞与凄凉,隐约还能听到骂声连连,恨声不断。

听祖爷爷说过,爹娘今年应该回来了,相别了三年多的时间,终于可以再次相见,更重要的,是那远在城市中的礼物,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爱那精致地物质,还是爱这给我生命的双亲。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把手里的双双家庭搁与原处,轻舒一口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息,走出房门,放目远视,收获全是喜庆的味道。

小志爹娘上个月便已经回到了家中,从村正北头来的,坐着车,穿着颇是光献,拎着大包小袋地让人眼馋,眼睛都望天上瞅,我很是纳闷,这天上除了太阳与几朵飘着的白云,究竟还有什么呢?

隔天,小志脱掉穿了已经三个月的灰棉袄,我和小志曾经一起打过赌,看谁的衣服穿的时间长就算谁赢,如今看来倒是我先赢了一分。

小志自从换了新衣便变了个样,整天穿着海绵服在我前边乱晃悠,之所以叫海绵服,是因为我从没见过这中和海绵差不多,用手压下去还能恢复原样,随口便给他起了个别名,后来我才知道,名字叫羽绒服,是用鹅毛鸭毛,还有什么羊毛云云的毛制品。看着趾高气昂脱胎换骨的小志,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可子他把糖果从口袋里抓出分给我之后,心里不觉以是好过了很多。

村里的孩子没见过世面,看到能放音乐的一个黑铁板,不禁惹来阵阵唏嘘,当然,这其中也有我的存在,忽然一声鬼叫从中传来,我们“哗。。。”的一声四散而开,胆子小的竟是哭了,而小志却是得意的笑弯了腰,不知怎么的,看到小志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心里总感觉酸酸的,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般,可转瞬摸遍了全身也没发现遗漏任何东西。

独自走在家乡的小路,看到那些活了几年,甚至几十年或上百年的树木,其中有我三年前与爹娘一同种下的树苗,如今正孤苦伶仃的在寒风中摇曳,小跑了过去,用手抚摸他这粗糙的外表,冰凉的触觉袭上心头,望着落在地上的枯叶,叶子终究是落了,可枝子却永远都在。

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松手朝着村口走去,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总之最后还是立在了村头的那座古桥之上,天快黑了,空气中的温度也是下降了许多,抬头依稀能望到北斗七星的眼光,双手放在上衣口袋里,不住握紧双拳,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些体内的寒,无意间碰到一点硬硬地木,拿出一看竟是一粒瓜子,安祥躺睡在我的手心,天黑了,这一家子已经睡觉了吧。有心想将它毁掉,可放在嘴边却又收了回去,仅用舌尖稍微舔了一下,咸咸地,咽了口唾沫,涩涩地。

伸着头颅深深朝村外望去,但除了暗灰的黑,全是朦胧的夜。月牙初生,非满必缺,残光轻泻,落在了桥墩,洒在了躯身,终于,融入了我心。

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下刻,已经来到了家门,门板依旧和记忆里的一样新,就连门上的铁栓子,也没多上几粒锈迹。

“嘎吱。。。”木门发出倦意地不满,向着房内透露来人的信息。径直走进正室,坐在方才的位置,伸手随意的一抓,竟是抓了个空,凝目望去,盘内已是空空如野,地上或是妻离子散,又或是夫死子亡等等不堪入目地血腥场面,其间还夹杂几个犯罪嫌疑人地烟头。颓丧的把沙发坐了一个大大的凹陷。茫然中听到传自灰白电视里的撕吼,细下看去,竟是留守儿童特别节目,场中孩子苦的如同泪人,有方会咿呀学语的,也有与我同龄或比我大那么一到两岁的哥哥姐姐,他们无不是满含希望的看着全场,期盼着父母的到来,可能他们的父母离家很多年已经不认识了吧。

“爸爸妈妈。。。”无助的喊叫,无奈的悲哀,这是发自内心的呼唤,这是世界上最让人伤心,最让人酸痛的叫喊,一道道朴实而又充满艰辛的身影,这些平日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人啊,他们流泪了,流的是幸福的泪水,流的是发自内心滴出的情泪。

眼角湿湿地,鼻头也是有些堵塞,想用零食来抚慰我这颗颤动的心,可无论怎样翻扯,都是无济于事,随意一瞥,惊是发现之前用脚捻压过的瓜子,正静静待在那里,似乎是为了脱离一劫而暗暗庆幸,不管怎么说,这瓜子的爹娘都在,爹娘在,家就在!

手下硬硬地,借着昏暗的瓦丝灯看去,竟是方才翻兜扯落的一枚瓜子,将其捏在手中,与荧幕保持水平,眯着眼睛,只见前方无数灰白剑气扑面而来,刺的瞳孔不住酸胀。

视线远处乃是欢乐重逢的几家,而近处则是美满和睦的一家。

收回目光才发现,原来,这屋子里面,仅仅剩下我这么一粒,无壳的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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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16:4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