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一场离散 |
| 正文 | 像是突然潜成了南极深海的低等软体动物，活得那么透明，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接受又一个生命中的三年就这样结束这个事实之后。说话乱了逻辑，是在会悟了一些古文言句式和英语语法之后，浅则养性，深则怡情，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叫“习惯”的东西。我想你们就是如海潮、台风一般，逐渐侵入我的生命的习惯，很难遗忘，甚至改变。而我，只是你们过去偶尔用到而将来或许不会再用到的词语。 每个人都很赶时间的样子。没有私人照片，没有同学留言，甚至没有密友话一句再见。谁都不清楚是谁先离开的，怎么离开的，亦如谁都不会很清楚地记得最初是谁先到的，怎么到的一样。在比往年更狠毒的太阳光下，每个人的眼前都只泛白光，和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的头顶不断交替的行道树的树影。眼睛没有大雾，褪淡虹膜的褐色，遮挡视线。小说中曾无数次出现的大雾早已蒸发成看不见的水汽，却仍同眼泪一般透明地存在，正如尤里西斯所说的那样：眼泪是世上最美的感官。师长曾日日夜夜地重复：前方就是生命走过的路，时间推着你走，任何人都无法回去。所以，我只是也只能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回眸。生命外在就如同彼得大帝的琥珀屋一样，可以让世界为之惊艳。而生命的本质和毕加索的画一样，没有几个人能通透。谁都明白，谁都不明白。从来难以启齿的，其实就是生活。 屈臣氏的店员在帮忙涂防晒霜样品的时候说：“你的手，好白。”可是我知道，生活在她的手上留下了印记，是生命送给她的一件叫“沧桑”的礼物。而我，在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的情况下依然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生命的馈赠。不知在以后的年岁里会不会有这样的时候，像失去斗志般一直沉睡到天昏地暗，睁着双目直到天明。倒不回来的时差，不再是长大，而是老去。在黑夜里老去。 我曾以为，上一次你烈日下的孤独背影是最后一别，所以远远望着你，像望着每日清晨都会播放的远行背影一般。可是与以前不同的是，等着你回眸，默念一句再见。我永远不会知道你不回头的原因，就像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日我立于二楼凭栏凝眸远眺你离去的背影一样。所以这一次是我先回眸，看见你牵着另一个人儿的手在人海里回眸远去，然后消失在未曾消失过的人海闹音中。自此，散落天涯。我不知道你这次回眸有没有看见我，但我知道，你这次回头，是因为我。忘记告诉你了，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叫散儿，是你上一场的路人甲，下一场的路人乙。若，从未见过。奈何，回眸。 迁徙是人这种生物沿袭万年的传统，成就了直立行走，成就了达尔文，亦成就了聚少离多。我们都是散落在冷兵器时代的尘埃，终会于沾满无数人鲜血的刀剑上落定，颠覆不了离人的倾城目光。若我忘记时间，我就无法拥抱朵朵渺小到尘埃里去的幸福。若我记住时间，我是否该将细如沙、微如尘的针针伤痛全部拾起收集，砌进光阴的故事里？ 平静如同这个城市的名字一样，内里却隐匿着一个世界的浮夸和焦躁，像我现在这样。荡了近二十年，原以为会静下来的最后愿望终幻灭。像是从未预料到的伤痕，发炎的痛，结翳的痒，伤好之后新鲜血肉凝成疤的不痛不痒一样，终无关他人痛痒。我们还需奔波，还需忙碌，为植于心底的心事盖一栋高楼，好让它像爬山虎一样有所依附，避免它无声蔓延，覆盖别人的大好年华。 亲爱的，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感谢你陪我走过有风有雨的日子。愿你的双眼如同美丽的黄色蝴蝶一样翕张不停，愿你的心灵如同永远不会忽略微风碾过青草的短暂起伏一般不错过任何生命美景，在日后没有我的冗长岁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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