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等爱的情人(二) |
正文 | 刘念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急火攻心的向店长柳燕要业绩了,也不再每天都亲历早会,甚至连员工旷工她也不过问了。知道汪洋刚巧要去出差,夏季的订货会刘念派柳燕去了上海。 她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像神爱世人一样——赐福给相爱的人们吧,阿门!趁他们还活着。 她又后悔自己像是忙活在西门庆和潘金莲之间的王妈,到底是美好善意的成全还是十恶不赦的纵容,她很纠结,她甚至在等,等自己有一天也当街游行,受凌迟酷刑。 也许她真的该用一把刀子一寸寸的切割自己的肌肤,那样她也许能意识到自己还知道疼,还有感觉,还活着。 柳燕不在的这些日子,黄蓉暂时代理她的店长业务。 早上,叶菲陪着她打开了店门。 黄蓉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不太灵活的拿着抹布,擦拭着货柜上的浮尘,调整着原来的陈列。 刘念和伫立在门口的那些模特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一隅,目不转睛的凝望着窗外的街道。 正点,不差一分一秒,每天只有一班,发往江城的客车缓缓的驶入了她的视线。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场天旋地转的眩晕,刘念觉得自己像在接受着车裂的行刑,那江上的蓝天,那北大荒的白云,那铺满红松地板的江岸,还有那伟岸挺拔的身影,此刻一下子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真想忽然推开店门,跳上那辆破旧的宇通客车,然后感受心跳的甜蜜,看路边最美的风景,让自己的心随车轮向幸福靠近…… 可是她知道,高岩再也不会春风满面的等在车站了,他静静的躺在双凤山公墓里,静静的在等待来世。 “姐,燕子回来后我想请个长假,去长春看看老冯” 黄蓉的声音让刘念回过神来,她侧过身来,看见了黄蓉那双哭红的眼。 女人最的心愿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深爱,女人把爱看做是生命,于是就在爱的圈子里苦苦的折腾。 黄蓉可算是最能折腾的女人吧。 刘念初识黄蓉时,她和大文正是新婚燕尔,这对小夫妻和很多从乡下来到城里的年轻人一样,带着有限的资金,带着改变命运的梦想走进了劝业场。 几年过去后,女儿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大文的酒友多了,他们的店却消失了。 离婚后黄蓉把女儿留在了娘家,她去了长春,又开始了婚前的打工生活。 老冯真是彻底中了这个女人的毒,她给了他一辈子都没有过的勇气,离开那段死亡的婚姻。他以为黄蓉会与他朝夕相伴,但面对今后的婚姻,黄蓉却开始谨慎起来。 她无可挑剔老冯对她的好,可能那种好是女人需要的一种依赖,是一种安全感。可是每次“完事”之后,她都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和他做了,看来男人和女人之间有许多事是没道理可言的。 回娘家算是一种逃避吧,逃避什么那?逃避老冯对她的好?还是逃避那张床?那些年想孩子是她最好的借口。 每次回来姐妹们都要相聚,记不得哪一场酒局,黄蓉遇到了李炜,从那时候起她就很少去长春了。 老冯还在等她,他说过不管等多久,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是你的家。 她是他小三眼里的小三,他说不喜欢现在的老婆,但无奈于当初的现实。他现在的岳父是他的前任,他现在的老婆了解他所有的“底细”。一个主任的职务让他丢下了妻儿,出卖了自己的初婚。 谁也弄不清黄蓉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她给他理发剪指甲,给他洗头洗脚,给他熬骨汤,给他从头到脚换上名牌服饰。他们时常吵架,时常大打出手,慢慢的黄蓉从朋友的酒局中淡出,每天两点一线,只为李炜而活。 身边那么多的离婚女人都通过中介远嫁到了日本和韩国,包括黄蓉的妹妹,无论是嫁给谁,嫁给什么人,最终她们都有了安稳的归属。女儿一天天长大,她不爱读书,也不爱呆在姥姥家,更不想看见乡下醉醺醺的爸爸,对她的教育培养成了黄蓉最苦恼的问题。老冯把孩子接到了身边,并出钱送她去学习美容。 孩子知道黄蓉在老家的生活情况,庄严提出让妈妈做最后决定。于是,关于她的去留归属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风波。 李炜的答复很肯定,他不爱自己的老小三,但却惹不起她不敢离婚。黄蓉知道那女人手里掌握的东西如果送到检察机关,肯定会让他一辈子住在深墙大院里,他注定给不了她婚姻和名分。那么她就嫁给老冯或着选择出国?每当提到这些李炜都会犯病,要莫心脏病,要莫高血压,要莫哭的死去活来。 那么该给黄蓉什么才能让她有归属感,才能让黄蓉在世人面前对自己付出的爱有个交代,李炜在黄蓉的寻死觅活后,答应了给她买一套三十八平米房子。 黄蓉几乎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开始装修,包括购买家电。她还夜以继日的开始綉那幅《清明上河图》。 入冬,黄蓉去交供热费。房产证的户名竟然不是黄蓉,可也不李炜本人。 李炜抱住神圣的爱情宝剑,一次又一次的刺向黄蓉。他所有的房产都是署名儿子的,老小三从来不过问,你黄蓉凭什么和我争?你不是爱我吗?真正的爱情是不能谈金钱的,爱我干吗要钱要房产?你就个卖的货!!! 刘念看着黄蓉划破的手,有了一种悲壮的感觉。 她砸碎的不是那个家,而是她呕心沥血编织了四年多的情人梦。 “老冯还在等你吗?”(刘念问道) …… 刘念似乎认真的在听黄蓉的长话,又似乎什么也没听进去。她不知道哪一天黄蓉去了老冯那里,过了不多时日又会在街上看见她坐在李伟的车里,这样的镜头一年来黄蓉重复过多少次,好像连她自己都说不准确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爱呀!人都在这么折腾吗? 刘念又想起了高岩,想起了欧阳。 欧阳?他明明就是活着的高岩。 欧阳负责的项目这段时间遇到了点问题,每天他都要很晚才从实验场地开车回家。每次回家他都是先打开电脑,然后再脱去外套。 安琪去了美国以后,妻子也不久去了德国,女儿在外地读研,现在等他回家的人,只有电脑里的刘念。 她,在线吗? |
随便看 |
|
四季谷提供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日记、小小说等优秀文学作品,并提供汉语、英语等词典在线查询,是专业的文学及文字学习免费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