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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旧居浅忆
正文

文/听雨轩儿

岁月的河流悄然流逝,记忆的拷贝便无奈地生出了斑斑锈迹,许多事情都随着时间氧化剥离,甚至远得看不到点点儿痕迹。而儿时乡下的旧居似乎在心里扎下了根,不仅没有丝毫褪色萎缩,反而变得愈加根深蒂固伟岸清晰起来。老屋、庭院,时常在夜的月色星辉里悄悄跑出来,撩拨我的思绪,把我带进深深的思念之中。

旧居是一处很大的院落。记忆中的老屋坐北朝南,是一座三间的青砖青瓦的建筑。老屋到底是哪年修建的,谁也说不清楚了。东房山的四个黑色长菱形的把锔,默默诉说着它久远的历史。老屋的举架高、纵向宽,冬暖夏凉。窗子是分上下扇的那种,下面是不可以开启的,各扇都镶着三块长方形的玻璃,没什么特别的;上面窗扇是可以向屋内抬起的,雕刻着漂亮花纹的窗棂,那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老屋前是一个宽三米左右的长方形院子。院子的东南角是一眼高出地面一尺的井口直径不到半米的古井,井身是青砖的,井口是石头砌成的规则的六边形。一条不足两米宽,近百米长的甬路从门前一直伸向大门口,大门口两侧围墙外是两棵垂柳。一排修剪整齐、错落有致的低矮的竹篱笆把老屋的院子、甬路与菜园分开。园子四周是半人多高的青砖围墙。在红砖红瓦房盛行的年代,旧居更透着古色古香,彷如旧时古装电影中豪门家的宅院。只是少了些许气派,多了几分幽静雅致。

当柳树的絮儿如雪飘飞,当北归的燕儿快乐地从宽敞的庭院掠过,春绚丽的色彩便在园子里涌动跳跃。

甬路右侧紧靠院子是一架葡萄,新生的嫩绿的叶蔓虽还没有爬满葡萄架,红褐色的枝条已经遮掩不住春的生机,泛着隐隐的青色;葡萄架前并排生长着一株粉色刺玫和一丛大芍药花,刺玫枝叶间挂满了灯笼果似的花骨朵,不出几日就会满树灿烂芬芳,清香四溢了。那盛开的芍药花,淡粉娇艳似姑娘的笑脸,在低矮的花径衬托下显得那样雍容华贵,真不愧“五月花神”的美誉!

园子东侧的五棵樱桃已经满枝满树的花朵簇拥着,挨挨挤挤,热闹非凡,粉嫩娇媚,烂漫可爱。一阵微风吹来,朵朵桃花就像一群粉白精巧的蝶儿,扇动着翅膀,翩翩起舞,叫人神迷意醉;紧挨着樱桃北侧的那棵瘦小的毛桃树也花满枝头了——羞羞的,怯怯的,试图用它长卵形翠绿的叶挡住被春风熏醉的粉团玉面,更添了一份娇羞妩媚;樱桃的南边是一棵树干碗口粗的枣树,卵圆形的叶柄处已见微小淡黄的花蕾。在灿若云霞的桃花映衬下,是那样素雅娴静。再加上园中各种时令蔬菜青苗绿叶的映衬,春日的旧居荏苒一幅多彩的画卷,令人着迷。

蜂儿、蝶儿是绝不会错过这满园的春色的。时而停在心仪的花枝上,悄悄倾诉千般柔情,万般爱慕;时而枝头盘旋舞蹈,花前尽展自己的美丽;时而俯下身深情亲吻那满枝的甜蜜馨香。此时沉醉的又何止是它们!

七月初,正是葱郁茂盛的季节。蜻蜓好似从天而降,几天功夫篱笆上、葱叶上、黄瓜架上,凡是可以停落的尖叶枝条上几乎都可以见到它们美丽的身影。捉蜻蜓成了我每天乐此不疲的事情。徒手抓蜻蜓对那时年幼的我来说是一件难事。父亲为我做了一个蚂螂网,就是找来一根竹竿,把一根稍粗点儿的铁丝弯成圆形,再固定在竹竿一头就行了。细心的朋友一定会问:这怎么能捉到蜻蜓啊?别急呀!还有最后的一道工序——在圆形铁圈上缠蜘蛛网。那时的我经常是天刚刚亮就起床,房前屋后寻找蜘蛛网。因为太阳出来后,着了太阳光的蜘蛛网就不黏了,可想而知就不容易粘到蜻蜓。什么纤瘦俏丽的“烟袋锅”、全身娇黄的“苏联蚂螂”、身体灰黑的“墨水”、尾巴红红的“红尾巴尖”头大大的“二愣子”都曾是我的“俘虏”。它们曾经给不谙世事的我带来了一季的快乐。

多少次秋的皎月下,搬一张小板凳,于门口的柳树下,听老人讲不完的奇闻趣事。直至眼皮打架,才不情愿地回家睡觉。

北方的冬天虽然有些寂寥。雪后的旧居却充满了乐趣,堆雪人、打雪仗是不可缺少的游戏。可是我最喜欢的是和姥爷扣麻雀。雪后的鸟雀很难找寻到食物,姥爷就拿来一个圆形的大柳条筐,在一根木棍一头拴着长长的细麻绳,一头顶起柳条筐的边缘。然后在柳条筐下撒一些瘪稻子,最后把细绳轻轻地拉进屋,准备工作就就绪了。我和姥爷躲在门后,静静地观察院中的动静。不一会儿功夫,就有麻雀陆续飞临。那些雀儿开始还是提高了警惕,只是检拾柳条筐外散落的稻谷,怯怯的不敢进入筐内觅食。渐渐的有胆大的雀儿,试探性地走进去,又很快地飞出来。这样反复重复几次,确信没有危险,才放心地进到柳条筐罩着的领地啄食稻谷。待姥爷觉得可以的时候,就轻声命令到:“拉!”我就会迅速拉动细绳,随着木棍的倒下,柳条筐“啪”的一声扣在地上,没来得及逃脱的麻雀,就被扣住了。少则三五只,多则一二十只。现在想想当时的我们就好像鲁迅先生笔下的闰土,不同的是闰土捕捉到的鸟雀种类较多,我们捕到的是清一色的麻雀。

如果说旧居的美景趣事迷醉了我的心,满园飘香的瓜果更香甜了我的梦。

从暮春开始一直到深秋,樱桃、毛桃、甜菇娘、枣、葡萄等果实陆续成熟,再加上随时令成熟的可蔬可果的西红柿、黄瓜。我便有了享不尽的口福。而在暑热难耐的夏季与初秋,那口古井此时就派上了用场——大人们把摘下的果子清洗干净,放进打水用的小桶里,竖入那眼古井内。镇上两个小时后再取出来全家人分享,清凉甜美的果子满足了味蕾,犒劳了胃的同时,那爽意从口腔滑过嗓子进到胃里,进而浸透全身,瞬间消了汗解了暑气。那滋味至今还诱惑着我垂涎欲滴呢!

说到好吃的,不能不提烧玉米。煮饭的时候,在园子里掰两穗老嫩适宜的鲜玉米,扒去玉米皮,用一根长铁钎扎进玉米棒中,就可以把玉米伸进灶膛里不停地在火上翻转烧烤,用不了几分钟玉米就烤得了。用刚刚扒下的玉米片垫着,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焦香甜嫩口颊流香。大口的啃着嚼着,不一会儿一穗玉米只剩玉米棒了。常常是肚子已经饱了,眼睛还贪婪地盯着灶膛里的玉米。那烧玉米的味道熏香了我童年的记忆。

记忆中的旧居承载了我多少儿时天真的梦想,给我带来了多少欢乐。时隔数年,旧居是否依然安好?愿今晚的梦中与你再次邂逅,重拾那儿时无与伦比的自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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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5 5:2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