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岁月的头发，长在心灵岛屿上 |
| 正文 | 想起你时便流泪满面 深夜梦醒哭泣 春天开在院子外的莲池 我看见遍地的温柔的凄凉的似桃花 我始终愿意是住在那片岛屿上 等待 孤独 轮回 宿命 都是你我永远无法开花的无言无眠的思念 寻桃死后 你在人世逗留 春天发誓不老 ——这首短诗送给故事里的女人 文/黛蓝 前几年我丈夫患病，我大概细下想想，我的病根也是自打那时长起。我仿佛仍还是不敢忘记当时的一切，因为我知道，那将注定是我人生之中最为绝望和悲裂的程度。我不敢想象，当初我的男人死后，我得到的痛苦将有多明智。 一天晨起，慌乱一夜清醒后，脑门子像被人踹过一腿，站起昏天暗地的痛。增添了件去年初新编的线织毛衣，整齐穿上外套。我发现喉头处的干燥，像吞咽起烈性的酒，不敢去吭声，深怕弄疼自己。窗外的树木萧条，路面显然阴湿，我想起来是夜上来过的一阵子梅子雨，这是个天寒地冻冬节季，也怪不得我夜更突兀惊凉整个身子，当时我正辗转过身不知哪会子歇了又只顾睡了。可能是当时我究竟是太累了，笨拙到不省，已昏昏沉沉睡过神去。与我居住不远的都应当算是我半个载世伯乐，都深晓我是一个淡薄名利的女人，不轻易微笑，视野里的生生物物都是平等苍生，我在生活当中有过珍爱小动物的习惯。走到现在的天亮，我坚信，我看到的这个世界，人其实都一样，苍生平等。一个美丽的人，美哉之处在于他有独到到超越的思想境界和忠于追求真实本性的自己。我喜庆和先生聊天，突然萌发感怀。我本身会有独道简洁的优雅世俗，应对人世里的苍生，温柔华清。躺进如今的廉洁岁月，我骨子里供养得的所有执念和对待人性的态度，在有生之年里，唯独丈夫，是丈夫给了我问道生活的憧憬，祷告。 我记得刚结婚后，年轻时一起走出村子巷口午后，眼前那条碎石头小弯道路子，雨中淤泥如沼泽湿地，坑坑洼洼，行人来往络络，每个人蹒跚地走去遥远，站在芳香丛林的芦苇沟渠，黄昏安晓，你斜着歪脸，我巧着仰头低低看向你，挽着那双年轻的手，那时依旧爱喜，习惯一个人看着蓝天，弯弯微薄的嘴唇，高兴着语气不禁说出，你看你看蓝天蓝的暗蓝，一手含羞面喜的拧着柠檬色的裙摆，走了很久，直到很久很久后的现在，回忆时我独坐在院子里面，醒后遇到了这个桃花凋谢的季节，花瓣落泪纷纷，一滴，一滴。眼前的真实是我对身旁陌生的这个男人无法质疑的感情瓜葛，产生了关系，开始后来一生的旅途。接着在1974年我们要了女儿，几年后儿子也跟着出来闹世。他理所当然在整个故事当真转换成我儿女的青涩父亲。他的笑容却依旧腼腆，说不出味道的雅儒。与人交流吐谈时候的单眼皮的眼睛好看着干净。我有了女人天生的母性，也将这份优雅，演变在另一个自己身上。 她，常为家庭里繁琐的农事和供养孩子，一个拼命操劳的精神充沛妇女，一个看见自己男人忙碌身影时而憔悴的清修模子，会漠然心生撕裂疼痛。 我和男人的相结并没什么前世姻缘，也和身边所有嫁作人妇的女人一样，媒言搭桥，父母操办，红花年关不安的夜幕后，我和男人安静的躺在一个床榻下，蓝色的糊纸窗僵硬，镂空的细缝隐隐藏藏着我的恐惧，交融了黎明的光辉。窗外无人无声，我与屋里的男人，无法拥抱。一夜未眠。 那些芳草连天的岁月痕迹，嫁作人妻后除自身的改变，周围人群的陌生磕碰，我丈夫如其他男子那般在后来的日子里先占得了他妻子的整个身体。亲情。灵魂。一张寂寞的床榻自那一瞬间开始一行一行新的瓜葛字和牵念，开始与我这个女人长出了果真的关系。这些，足以想起后，心头哽咽出的酸泡沫，一团一团，便自觉它已黯然得遥遥远远了。 白天寻思着一定要为丈夫的病得到求解，不惜花费众多代价和劳血！日子里上上下下最初还是勉强过着下去，里外的我竟浑然已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我无法告知自己，你丈夫将来的命运到底还是要将被天神带去安臧起来吧。那时候我总一个人呆泄的看着眼前这个被突袭的病症绊倒床上休息的腼腆男人，表情沮丧，心凉的寒颤，哭泣不出。我承认自己的心内，已在开始毒裂，怀疑这个尘世，怀疑一切未知的十面危机。包括亲情。这个事实终究我是一个人应对它，直到如今我明白自己的胆小，担心自己的男人要死。 凌晨的时候，楼道拐角上的青砖屋所，种着吊兰花，葱茂的散乱在整个墙外。独自斜倚在弄里的女人，穿着墨绿藏色的外套，样式旧老，面容与一样安静着衬托凌晨的天空，暗蓝暗蓝，面态清醒但窘迫，不语，不笑。天色还早，开不出太阳，街道里来来往往的仅有稀疏几人，与我一概不相识。我习惯看包子店铺臃肿的肥胖女人在冷腥的早上忙碌，精神极为病窘态。巴车，冷冷清清穿梭过，像一条虫子，像我脖子上挂着的一条白金细链子，蠕动着迁徙，随后深邃的寂寞严谨，粘贴在高帆的岛屿。每个清晨，站在一个人的海洋城市，穿流云海，我看不见远山，看见你的出现。 一簇，一簇小高楼，旧阳台，低头鬼娑的僵廋沉思的晾干棉衣，被风吹起飘佛着的背影。是她站在胡同里的矮墙墩，久久的看着我，不敢喊她回头看自己。 默默的吸允手头的烟时，蹲下身子疼痛的抱着自己，接着流泪，接着用力吸上几口烟，吐口袅袅烟丝，忍住强烈的哭泣。那个女人会问孤独，“你该做什么？”一边泪流满面，抓挠着凌乱的黑色团发，自言自语说该做的又是什么啊…… 最后抱头，痛苦，不发出一点声音。我知道那是寂寞发出疼痛的炫耀。是我最惧怕的东西。 后来是我的儿子告诉我，他提及他父亲的旧事，一脸苍然，而我脑袋发胀，一直忘记得绝症的是日夜拥抱着她到黎明曙光的丈夫，不该是慈祥面态，自年轻就写得一手好字的腼腆的男子，斑斓锈迹的岁月光辉蹉跎了大半个上辈子的男人。我年岁小的时候就听人常道：面善的温和的人，像阳光那样一生是会被人安顿的行走的。沉默寡言的他是我的矮小男人。一个只是我想要得到的随手可触的男人。是我耗上命运的绳子，圈套中人。 “他说他回到在悠长的日子里，他不清楚是想起村子里的故事，还是无法不记得我的丈夫，以至于是他在不敢承认自己的懦弱。”儿子隐道。 “总想起父亲……”我的儿子抬着头，脸朝向惨白的天花板，不敢发出声音。”每次说出几句话来，自顾自，一句一句作忆，后来沉思，站立着一个冬天下午。而我看见他哽咽的喉头。颤抖。 2月19日。 那一日，站在身后的他，自我们家后暗堂弄里，悄声躲进我的臃肿的背影。那时我已开始苍老，秃鹫，穿上我过去十分爱惜的布格尼龙小洋装外套，是那时最赶新潮的款式。还有黑色平跟胶质日本布鞋。再怎样微笑却洋溢不出精神的好看气色。他一把抱着我的半个身体，我更像是被他捧腹在怀的一束小邹菊，粗劣的双手抓着我的衣襟，似乎他用力过度已弄疼里面我的肩膀的肉。 “求您了……求您了！” “母亲，您应该明白您心里的痛苦，也应该知道我不能再承受任何剧烈的痛苦。” …… 铺满暗蓝色的下午，他整一个澎湃胸膛靠在我的右侧肩高骨，暴烈的哭泣。我闭眼，抬起头，所有的泪水滑落进整个嘴唇的裂隙，那是我们这么多年最近的一次拥偎。终究还是，我看着他们，我们的孩子样子憨厚，蠢蠢的小酒窝。我和丈夫多年的生活，没有太多积蓄，心血全部糜烂在生活的糊口和俩个孩子的教育下。儿子穿着素雅，灰深色的毛格料子，他易患伤寒，喜穿高毛领，肤色纯净。 他坦然一笑，放佛终于舒出了一口气，缓了一个眼神。笑出酒窝的叙述出一些话来，随后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浅拉着我。他不喜长指甲，小时候便这样，他的母亲同他一样。双手干净无甲，寂寞的温情手势。他说他当时害怕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就像当时她害怕他父亲一声不吭的死在医院里。多想回忆是块白糖色的橡皮，涂画干净整个心灵，长出另一对好看眼睛，如同那时他往帘外一望，竟然惊讶延绵一路的村上村树，削瘦的眼裂，只是外面的一切安好，唯独他的不安，再也寻遍不着任何一个暗藏的角落温存。村里曲曲弯弯的枯寂枝木，干涩的像整个静溢徘徊孤寂的冬夜，一睁眼，远处流动的渐渐消沉，死寂。那时早已是深冬，突然想起些什么，一个人注视着外面走了神。回过神去，村子外也是一片躁动，我看着镜中的她，不变的依旧是往年那张坍塌倒醉的床铺，放佛是村上所有人的不安，依依被我识破心眼的脏皮，古镜中女人慢慢流下眼泪。 “平柳嫂子……”远处传近一个直呼！ 我孩子的隔壁房里的大婶子，是我们屋舍旁靠右的邻居，邻住好几辈，是我丈夫死后兄弟的女人。年轻时便是个十分要强的性情。4年前已再嫁去离我们村不远的一个外村男人一起生活，偶然会回来居住上几趟，常也晚上便回那边男人屋去睡觉。每回我看她来时定也是为顺便料理着她前男人的儿子的女儿。这女孩子是个孤儿，我感情也为她惋惜，低叹。无父无母，自打出生就逮到奶奶的手里，就是一门子的遭遇，长到如今的乖巧模胚，全是一个晚生寡妇，单人独打，一手拉扯长大，过着过着，想着想着，总算是幸酸到头。 乳名唤千寻。小的时候我也好生伺候养了她一些日子，只是当作小闺女似看供，如今这一年，两年，晃晃的也过来了一抓一抓拉长的岁时。只是我的记忆尚且犹新，那些年庚，我与丈夫生济也总愁头衣食，到处东奔西宿，窜亲走户，手头并无殷实的积蓄，我和丈夫注重孩子的打理，为了调教好几个幼稚的孩童，操便了整个心头。话又说回来，焦眉的打捞，女孩未生出时她奶奶便张罗着串来找我商量着问啥名好，适合姑娘家好听些。后我折磨了满脑门子，地地道道的倒想了一趟取名的事儿乎！今时她终归已长出8、9岁的个头，看着我也揪心的疼，模子干净了，留着短男人头发，晒在阳光下亚麻色粗发脏乱，大汗淋淋。娇嫩的脸蛋着实长着一双丹凤眼皮。我与她随口调训了几句话，性格子倒是更随女孩的父亲，一口地道味道儿的村上方言臭屁话，个性泼辣，澄清的眼睛张扬。我闷头沉思，想必这一半是天性，多着的是从小无人调教因素，因其生世的遭遇，身边的人异常的呵护也有脱不了袜子的干系。 我手中盘弄着午餐的粗菜，一手拧完蒜头，一手整理整理地上剥完毛豆的叶竿，料理齐全的菜色，佐料，半挪屁股在竹把藤椅妞妞歪歪，坐着发出咯吱咯吱脆哒哒的厮磨声，高着脖子，看看倚在高厅机上杂乱的摆设，款式俗气的方形座钟，晃荡晃荡，随之我起身，入厨。 她父亲在她出生几月大时，便被警察莫名寻到村里来，无故一夜失踪，后来我未曾谋面。11岁的骨肉子女至此也烙下这个圆场。想起那桩事，便觉恶心不安，可今日我还是要提。我和大家一样都无法不留痕迹地忘记。 那年冬天刚凉下，我家后院远处的大片竹林地里，地矮的属一口池塘，在上去就是几大米田地，潘家人种下的粮田。他家长年耕植芋头和水稻，莲藕，养着一头庞大的黑牛，是栓在门前过道的一颗樟树底下，受其子女牵走田地饲养，早出晚归，家中喂些甘蔗苗子。那也有条山岔路子，地势颇高，长满多年傀儡的老松树，到处环环绕绕的野葛粉根，我们当地俗称，野鬼胡须。迂回来时的方向是东面方向，钻过去几道弯，是有一条毛茸茸的路笔直通络外村的径子，虽偏僻，地形显然平坦些，却三簇，五簇，隐隐遮遮的坟草乱堆，松子树依排列阵，常年高大伫立拥挤彼此，稍遮住些明亮的光线，夜间刮风狂暴，人行较淡。那中间有一条渠道，一米深，多年前里面是长满水的，也养得鱼，也生长得喂猪草。冬夜里甚是寂寥，我每每像不安的兔子，窜过中安祥的警惕，惊慌。但相对村子来说，在白天也属条必经正道。只是村家屋户，住那的人可不多，也稀奇了。上行西面，腾空架座一条天桥，下面是一条柏油马路，宽十几米，高也十几米，四通八达，很多年中我和男人也穿桥上行，后来桥是无故的拆卸。不知来由。 听说那年，我们村靠山腰鼓的一程路，发生一起命案，沾上血腥的消息一夜之间，像放鞭炮一样，不闻而之，翻遍整个田野山庄，村舍住户，所有的人都知道整个事情，凶案中一个年轻女人的被先奸后杀，脑袋裹在黑麻袋里，仍在较下方天地的一坟墓地基上。那个薄命女人，赤体裸裸的暴死于这个已惶恐躁动的非命之地。4天后被村中的农民碰巧发现后，而罪魁祸首，无寻音觅。 “批捕在牢至今未发放出来的男人是她的父亲，母亲生下她时便不离而别，逃之夭夭，再无音讯和联络生死。”我想起了多年的一幕，哎气和着声，时间走的真快，真快，终于快雨过天情了。在这个命案追逐，千寻的父亲变成了嫌疑犯，8年多前的凌晨3时半更，村子来了俩个严肃着装的陌生男人，带着手铐，偷鸡摸狗的把他带出村子，走时他只单穿下体一条内裤。可，至今消息未出。 梅婶子右手打上身后的黑门，笑起朝我走来，露出一排微龅颚的牙齿。这几年除了我孩子他大伯死去的变故，身边的故人，她的改变可最算少，步态还是当年那个跤劲。衣着安静素雅，看上去让人觉得生活的规律也那么大方得体起来。黑色的绒布大褂如电视上演的嬷嬷装扮，白色的八字纽扣。国字方脸，头发稍往后整齐梳理，亮出高亮的额头，样子看上去相比几年前算得上是身材粗壮，只皮肤色泽稍差些，话说回来，这年龄当下，正儿八经当是个正规摸样的瘦条匀称的一个女人。 这些年间，不隔一些日子，大家走的走，有的是离，有的仅一次相谈也就不曾容易面着彼此。或许生活早已开始渐渐迁移我们，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小心去发现它。 1992年我的亲生女儿结婚，一年后，在20年前生下我和男人的第一个香脉，是一个大胖小子，样貌标志发胖。和后来我的小女儿一样年纪大小。这个生命的降生，我和丈夫都甚喜甚惊，一连几夜都激动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到如今，我们也视若心肝宝贝对其倍加呵护。女儿下月子的那段日子，是住在我们屋里的，后来孩子断乳后便商量起将他安顿在她自己母亲的身上，故随从他男人一起到广州打工，挣钱。于是我不得不担任起料理这个孩子的重任。说句心里头的窝心话，要我想起白天的累活，看着这个小生命，也就有心安的幸福。孩子平安，家和万事兴嘛！ 外孙后年取名为雁山，他的童年都是伴随着我的小女女一起戏耍，胡胡闹闹的转眼也便会使人微笑，躲在微风后摇摇摆摆成长，行走，他们娇嫩的身体站着要与我并肩却早已及腰间的我的发梢，掌上的年轮，日月穿梭，我一并发现着我和男人渐渐消退，一并看他们漫漫夜间沉睡。我和丈夫饭下聊生活的琐碎明事。一边这俩个小人精，倒发越来越不听话，阳光下总找寻不了他们的来去踪影。感情似如胶漆。小女儿从小极为贪玩，脑子机灵，喜欢与邻居的孩子串户，常要让我答应她在别人家过夜，晨间回来吃我煮的稀饭，她是喜欢吃一个村外女人叫卖的油条。她的眼角长有两颗滴泪痣，眉毛干净，我瞪她一大眼，坐在厅机的正右侧方，教训的语气，说：“诺。。。寻桃，最后一根啦，省着快掺和稀饭吃完去了。还要不要懂事点，这些留给你伯伯。”于是，嘴衔着碗边，小口小口咕噜咕噜的喝。她不舍得马上啃完手头的油条，倒是干脆双手搁下筷子，只往头发面抹油污浊，我赶紧用手头的筷子抽她，只见她一拔腿，“是香槐说她们都这么抹在头发上，教我这样更营养的法子。”说完鬼着脸咬着塞进嘴里的半截油条，转身一蹦一蹦笑嘻嘻的离开我，身影消失在视线的阳光里。 我小女女唤寻桃，寻桃的寻，寻桃的桃。本性还是乖巧怜人的，放学从不允男人和我操心，安安静静的把凳子一搁，坐在走廊的屋檐下，直至天色灰淡下来。前几年头发生长了，也学着村下其他姑娘想方设法去打扮，我只教她几次，后也聪明的在清晨早早起来把镜子卡在竹把椅子上，小小心思的梳起牛角辫。 每年的暑假一到，那是孩子们的天堂世纪，我们村头村尾，整一个放羊村，笑颜里的嘻哈声像高山空谷里结成队伍迁徙行走的咩咩咩微笑声清脆，嘹亮……女儿年岁大些雁山，雁山的性格外表看着最为老实，伙伴们或多或少都不爱喜与他成朋友，这也奇特，可怪就怪人前他的胆量也女儿柔面化。小气。故意扰乱别人。不过我女儿却经常闹着哭着偷偷对我诉说他阴魂不散缠着不放她。 “我最是讨厌他像头跟屁虫似追在我的后面，去哪也不让离他寸步。”故我这女儿常就恼怒，和村上的孩童耍着把戏想尽法子捉弄他，常也偷偷摸摸的把他甩在家里，反锁上门扣，逃窜至屋后的大片竹子林，攀爬，摘树叶树皮，挖野芦苇根吃，抓迷藏，烤地瓜，和一圈一圈的村上顽童玩过家家。我记忆里的太多个夏天，女儿在我的印象当中较深刻，夜黑了才算自外面回到家中，走在弄堂里，大声的叫我，我从厨房腾出碗筷出来看见她就扯着嗓门高骂：“你个死丫头死丫头……死不去的丫头……”满头大汗，痱子长成疙瘩那么大，脸面晒的通黑，脑门压着一圈绿草绳，耳朵插两片大梧桐叶，凉鞋干脆剪成拖鞋，脚穿一只，手头挂一只。像是刚从池塘里戏耍过，跑着，跳着，全身上下湿答答，淤泥沉浸在脖子上黑乎乎！于是我便气急，吱吱唔唔地使唤她几下，嚷着赶她去里屋换下干净的衣服。 雁山现在是个20岁的小伙，个头高大，却消瘦不堪。神态游谜，长像颇似他父亲，樱桃红唇，双眼皮的眼睛炯炯有神。不喜随意搭讪陌生人，患有先天耳聋。小学毕业后已辍学在家，帮着母亲分担点家务。只照看姊妹几个和使唤干些粗活。 而我的小女女，寻桃，11年前离开了我和男人。在我活着的时候，我用眼泪证明这一切是不可以改变的真相。 整整11年，我不轻易微笑。 http://http://user.qzone..com//blog/空间地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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