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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你是美,便不会老去
正文

三孝口的天桥下,有一位编草的艺人,不知为何,他没有右手,露在外面的是一个圆疙瘩。他用这只圆疙瘩,辅佐着左手,那一根根的草,在他飞快的编制下,赋予了灵性,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个精巧的艺术品。“多少钱一个?”我问。

“五元。”他笑呵呵地回答。

他在这里编了多少年,无人知晓。反正,我听不少人说,从他们开始见到他到现在,物价不知涨了多少倍,而他的作品,从来都是五元一个。

我挑了一只草凤凰,突然一个闪念,我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元钱,并且告诉他:“不要找了”。

他笑了:“姑娘,你要么就让我找你钱,要么你就把它给我,我不收你的钱。”

看着他如此诚恳地坚持,我便接受了他的找零。

时光顿时停滞了下来,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七八岁的样子,我住在山区,那样的大院里,有一位聋哑姑娘。在我的记忆中,她很美,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两根黑黑的麻花辫。她的手出奇得巧,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认为她和我有什么不一样,那时候流行马裤马褂,于是我的母亲便去和她比划,委托她给我做一套衣裳。

她的眼睛冒着光,欣然答应了下来。很快,不到三天,我的衣裳便做好了。我至今还记得,那是一套白底红花的衣裳,它的款式是那样别致,你在画书上都很难找得到。那褂子上的一针一线,似乎都闪亮着光芒,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裳。那一年夏天,我盘着头发,扎着母亲给我用毛线织的头花,穿着那一套马裤马褂,所到之处,抢眼至极,人们都夸我像个洋娃娃。而我每每穿着这套衣裳从她的门口经过时,我总是不自觉地往里面瞄瞄,有时候,我会撞见一抹最美的微笑。

时光遵循着它自己的足迹,一路飞奔。

我依然记得,在我过了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一种空前的恐惧向我袭来。我将我赚来的钱,奉献给了商场里的化妆品柜台。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像个游荡的鬼,白天我用各种颜色将自己掩盖,到了黑夜,才肯把妆给卸下,更吝啬于给那样的自己一个微笑,从来只是匆匆洗完脸,连镜子都懒得去照,便爬上了床。

有那么一次,我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脸上起了好几个大疙瘩,并且痒痒。我赶紧去了医院,用一堆钞票换回来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开始拼命往脸上涂抹。那时候,我不敢出门,总感觉自己一出门,就会有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于是,大量的时间,我便猫在了家里。

无聊的时候,我开始仔细观察着脸上的疙瘩。一天又一天,我见证着它们化脓结痂的过程。一天早晨,我睁开了眼睛,感觉结痂的地方奇痒无比,我便去接了热水,用毛巾洗脸,洗着洗着,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脱落了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欢呼了起来,看啊,新长出来的皮肤,像是对着我微笑,它是多么鲜嫩而可爱啊。

或许,任何的是是非非,都能升华到美的程度,这不是欲说新词强说愁,而是它本就如此。比如眼前出现了一位活生生的美人,或者非美人,或许我们应该注重的不是她们给你我带来的意欲之念,比如追求,比如向往,或者拒绝,或者抵制,而是一支支不可触动的花朵正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息,并且我们从未把自己假设成了占有的对象,却还能十分理性的感受这份气息的存在。当然这将是非常困难的放下,然而你却不得不放下。放下的过程便是所谓的修心修行,这样的心境之后才能打开你我的天眼,以便不陷入自我横流的感性里浑浑噩噩罢。

美丽是死亡的实质。那些凋零的花朵儿,微笑着告别了曾经养育过它们的枝头,投入了大地母亲温暖的怀抱,然而当这一场景被林黛玉看见,她掉下了千万行的泪珠,她用花锄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埋葬,花朵儿欢呼着,朝黛玉微笑着,只可惜,那时的黛玉,只顾着自己与宝玉的情殇,却不曾留意这些花朵儿试图传递的芬芳,于是就那样凋零了一生。

是了,倘若我们是美,那么这一切又有何妨?其实根本连“倘若”都是多余,因为我们本来就是。

人类历来对美是这么的钟情,因为我们与生俱来就能识别美的气息,确实我们的天性里早已植入了这样的因子。美高于一切的民族之最,美高于一切的文明之最,人类根本就是为了美而存在的。倘若你是美的化身,死亡便是一种极乐的享受,它让你无怨无悔于这个世界,最后还能带着凝固的旷世奇美羽化而去,延续你那份永恒的能量,永不消失的穿梭在宇宙之间,像光一样的速度成为了仙。人人都能成为美的化身,倘若能够又真又净,又纯又静,方能散发出美的气息。请不要担心没有人感受到你的美,只因为你还远远没有达到极致的纯度。

开启自己的这份天性之美吧,因为它一直就在那里。它如如不动,诉说着永恒。它静静地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成为了美的化身,超越一切的生生死死,凝固在那里,永不老去。

千年之前,一位困惑的波斯匿王见到了佛陀,他虽然拥有王位与富贵,但他的心总是被衰老的恐惧折腾地惴惴不安。当佛陀听闻他的诉说之后,给他说了一段恒河水的譬喻。

“佛告大王。汝见变化。迁改不停。悟知汝灭。亦于灭时。汝知身中有不灭耶。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实不知。佛言。我今示汝不生灭性。大王。汝年几时。见恒河水。王言。我生三岁。慈母携我。谒耆婆天。经过此流。尔时即知是恒河水。佛言大王。如汝所说。二十之时。衰于十岁。乃至六十。日月岁时。念念迁变。则汝三岁见此河时。至年十三。其水云何。王言。如三岁时。宛然无异。乃至于今。年六十二。亦无有异。佛言。汝今自伤发白面皱。其面必定皱于童年。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与昔童时。观河之见。有童耄不。王言。不也。世尊。佛言。大王。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而犹引彼末伽黎等。都言此身死后全灭。王闻是言。信知身后舍生趣生。与诸大众。踊跃欢喜。得未曾有。”

——选自《大佛顶首楞严经》

或许,这段经文,不论你理解与否,比起你自己本身的这份美丽,也早已不再重要。

死之印记给生的钱币以价值,使它能够用生命来购买那真正的宝物。——泰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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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27 17:3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