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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那风,那雨,那山中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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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那雨,那山中的一日

高考结束后,几名学生打电话来,约我到国家森林公园一游。

连日高温,闷热,即使坐在山巅的亭子里,也不觉一丝风过。我们坐在亭子间,看着满身是汗的你我他,没有了游玩的兴致,坐在那里,谁都懒得动。一个女生擦着汗,笑着说:“这山上如果有风,该多好啊”。

大家坐在亭子间,向远处眺望,山间的树木和远处的山峰都被一团一团的雾气笼罩着,山的棱角和树的枝叶都被雾气隐去,显得十分柔和、朦胧,像是一幅水墨淡彩。那些塞满了山谷,布满山坡的树木,静默着,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很少见到游人,这样闷热的天气,即使躲进林间的浓荫下,也会大汗淋漓。

忽然,那个凭栏远眺的女生的发梢微微飘了一下。别的女生竟然齐声叫道:“有风来了”。果然,脸颊感觉有丝丝的凉意,细微的山风擦着脸颊滑过。像爱人的柔指轻柔触摸,像一缕细软的发丝轻轻掠过,如一瓣花柔柔地飘落在平静的水面,美妙而惬意。女生们的长发都飘起来了,飘逸着、美丽着一张张惊喜的脸庞。长裙的裙摆也扬起来,像鸟儿欲飞的翅膀。女孩们露出了修长健美的腿,一下子让山间亭子里风情万种。戴眼镜的女生一边用手拉住欲飞的裙摆,一边偷偷望着我,脸上却难掩兴奋与喜悦。

一阵微风,一扫满亭的沉闷与沮丧,青春的色彩与青春的笑声荡漾在山中的亭子里。

山风强劲起来,听见山风掠过耳边的嘶鸣,亭子四角悬挂的铜铃也开始奏起了音乐,高一声,低一声,长一声,短一声,错落有致,叮咚成韵。不知演奏的是汉代的编钟还是盛唐的华彩乐章。满亭的人竟听得痴了,斜倚在油漆斑驳的廊柱上,或者斜靠在栏杆上,抬头凝视那古拙的铜铃,忘记了自己身处高山之巅,似乎在聆听一曲天籁之音。不错,这就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啊。

山风在亭子里鼓荡起来。已经听不见角铃那清越的击打声,抬头看看,那四只角铃被强劲的山风托着,像被施了魔法,在空中斜挂着,无法完成声音的撞击。学生们紧贴在廊柱或栏杆上,显得十分紧张,已经不见了此前的兴奋与喜悦。山风灌满了山巅的亭子,钻进了人们的衣服里,衣服鼓起来,像一个个充满气的皮球。一名学生上衣的纽扣忽然一下子爆裂,衣服就像一片树叶那样飞出去,瞬间就不见了。脚下的树梢在强劲山风中起伏着、翻滚着,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掀起阵阵怒涛,发出震耳的啸声。这山间的亭子,就飘摇在翻滚的怒涛之上,仿佛随时都会有被吞没的可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可以重新听见角铃那清雅的敲击声,虽然声音还有些急促、慌乱。人们暂时可以缓过神来,回味刚才那山风浩荡,满楼欲飞的感觉。风变得轻柔了,虽仍旧带有啸声,人们终于可以从容地享受夏日山风的凉爽。

“呀,你看,下雨了!”一个女生伸出白嫩而秀气的手掌,让大家看。果然,那细腻白润的手掌心有一个湿润的印痕,像一朵绽放在平滑光洁的水面上的白莲花,又如一个新鲜的唇吻,在掌心温润着、清晰着、淡然着。随即,人们嗅到了随风飘来的雨滴击打在土地上泛起的味道。一名学生说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满楼的风刚刚过去,这雨就要来了。”有的学生则豪情大发,张开双臂,面对莽莽群山喊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山雨真的来了。先是疏而有力的雨点三三两两地落下,击打在亭子的瓦片上,击打在亭子外面的石板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与亭子悬挂的角铃一道演奏一曲自然鸣奏曲。不久,雨水顺着亭子檐角倾泻下来,形成几条壮观的苍龙吸水般的景象。

风完全停了,山中是一个雨水的世界。学生们坐在亭子里,看千山万壑,满眼林海都沐浴在夏日的山雨中,清新着,碧绿着;就像面对一篇绝美的文字,品味着、感叹着。我也被大自然的杰作深深陶醉了。任何生花妙笔,任何华丽的语言,任何独具的匠心,都无法描摹大自然之美,在大自然面前,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一场风雨很快就过去了,山鸟翩翩飞来,满山又是一个鸟语花香,清新明丽的世界。目睹那风那雨来了又去,目睹了山间瞬间的阴晴变化,学生们似乎都变得沉静了。戴眼镜的女生说:“几年来,我们满耳都是读书声,今天,我们目睹了风雨交加,聆听了风声雨声,似乎明白了那‘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深刻含义。”学生们聚拢在我的身边,说道:“老师,我们就在这亭子间合影留念,记住这一天,记住我们曾经共同经历的风声雨声和读书声。”

经历了一场风雨之后,山峰和树木都变得清新生动,漫山遍野都弥漫着一种大自然的清新味道。学生们像是放飞的鸟儿,在山谷、林间穿梭,嬉笑。游人也都纷纷从躲避的地方走出来,整个森林公园又回复了游人如织的景象。

近三年,这恐怕是我和我的学生们最为放松的一次活动,也是一次难以忘怀的经历。

那张照片就摆放在我的案头,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笑脸,看她们眉宇间显现出的秀气与英气,真的有些想念那些曾经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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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2/7 22:0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