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奶奶-经典散文范文赏析-四季谷

标题

祭奶奶

正文

公元二零一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农历三月初六，我在学校机房写一篇文章，是关于我和我初恋的一些往事。发表后屁颠屁颠回到宿舍就玩起了手机。一进空间，就看到我表姐给我日志留了一条评论：你怎么当孙子的？家里都发生那么大的事，而你却还在那里写一些情情爱爱的文字。

当时我大脑一阵慌乱，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于是第一时间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谁料好几次都没人接。于是我给姐打了过去，才知道您离去的噩耗，我顿时脑海一片空白。可是为什么这么大的事，爸妈怎么不通知我呢。但也没顾得上多想，立即就去班主任办公室要了一张假条。而后即可去徐州火车站买了明天早上九点回家的火车票。

当我到家候，门大大的敞着，院里一片狼藉。

村里好几个小孩来回于花园追打嬉闹着，四周挂着好多条红红绿绿的纸帆，屋檐下高高立起好几根长条的白帆，在微风的吹拂下有气无力的左右摇摆着。于是赶紧走进正屋，屋里正中央放着一只大桌子，上面花花绿绿的摆放着许多神灵牌位。最里面是念经喇嘛从寺里带来的诸神的牌位，如九阴太君，太上老君等，在他们前面是太爷，太奶奶，以及爷爷的牌位。在它前面是一个矩形的灰色木盒，里面插着三根辟邪香，最前面是三盏油灯。整个屋子烟气弥漫，不知是油灯燃烧发出的还是辟邪香的烟雾，总之乱作一团。炕上坐着三个穿红色袈裟的喇嘛，围着四方桌三面而坐。坐在做中央年纪最大，戴一副眼镜在看经文，他旁边放着几本经书以及一些杂乱的纸张。左边的四十岁左右，手中拿着已经和好的面在捏一个即将成型的小人，手底下有一只碗，碗里装满清水，碗侧面有几根颤香木条。最右边的大约二十来岁，桌上平铺着一张大白纸，他沾了沾桌子桌子右角的墨，正经惟坐，拿一只黑色的毛笔准备写字。

我看到此景，立即放下书包，准备去和他们搭讪。

“大学生回来了，累了吧，大家刚刚吃过午饭，厨房应该还有饭，赶紧去厨房看看去。”村里的魏老五夹着一捆纸走进来跟我说道。

我在到商丘的时候在火车上吃过，于是赶紧问他：“老爸和老妈呢？”

“在你哥家。”

这个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爸妈问个清楚：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

来到哥家，终于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老爸。他穿着一身孝服跪在您的灵柩前，整个身体看起来好几天没休息一样是那么的疲惫。头上落满烧着被漂来的纸灰，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从那灰暗惨白的脸色中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悲伤。他好像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两只发抖的布满老茧的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抓着一把一把的冥币使劲的往火盆里扔。

那一刻，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为了怕别人看到，更怕老爸看到，于是便立刻转过身体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慢慢的向老爸走去。

就在这时，老妈穿着一身旧衣服，从后面给我端来了一碗牛肉汤，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叫我赶紧到里屋去喝。

顿时我真个身体僵硬了，本想跟老妈问清楚，可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放下手中的碗，我走到您的灵柩前，我看了许久，仍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狼吞虎咽的吃过后，我也随老爸穿起孝衣跪了下来，拿着手中的纸大把大把的往火盆里扔。

听着里面喇嘛念经的声音，我悲痛万分，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表达。放声痛苦还是跟老爸一样使劲的烧纸。

后来，我才知道，老爸是怕影响我学习，毕竟离家太远，是怕我分心。还有家里经济本就很是拮据，这一来回就路费也得上千，于是决定不告诉我。

二

奶奶，爷爷很早就去世了，早的连我见都未曾见过。我知道，爷爷走后，您一个人很孤单，很孤单。那会，您老是叫我多陪您说说话，可是我自高中起就很少在家。就算回家，也是放下东西就走，很少专门陪你聊聊天，唠唠嗑。我知道您很喜欢我们，喜欢和我们说话。可是，我们都没有。就在你生病垂危之际，我也不在您的床前。现在回想起来，您一个人坐在床前孤单的样子，我都不能去想，不敢去想您是怎么过来的作为孙儿的我，现在追悔莫及，心如刀绞。也许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不知道去珍惜，去好好对待，等到彻底离去时才明白过来。可是一切已经永远的去了。

奶奶，您勤勤恳恳，含辛茹苦的养育了两男四女共六个子女，如今他们的子女也已经长大，有多大也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奶奶，您和爷爷携子带女艰难度日，备受凄苦。无论饥馁温饱，严寒酷暑，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可以想象那时您吃了多么大的苦，受了多么大的累。您是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走过来的，想到此，不觉间眼角已然湿润。

奶奶，您从没上过学，不认识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可您却用最朴素的言行教给了我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诠释了什么是贤惠善良，什么事通情达理。您教给我们太多太多如何去做人的道理。

奶奶，如今孙儿们已经长大，受到了良好的教育，都有了自己的事业，您本应享享清福了，可无情的病魔就在您本该安享晚年之时却来折磨您这位弱瘦的老人了。早年的过度劳累在您的体内埋下了隐患。慢性支气管炎让您痛不欲生啊。多少个岁月，坐卧难安，病魔就这样折磨了您十几年啊！

奶奶啊，73年的艰难困苦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唯有这次您却没有抵得过病魔。现在好了，您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和我爷爷在另一个世界安详的生活吧，奶奶。

奶奶，您一路走好，您的子女孙儿们，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父母，好好生活，为了自己的明天努力奋斗的。

此时，我却是完全的一个糊涂！习惯上我说，每桩事都像造物的意旨，归根都是运命，但我知道每桩事都像有我们自己的影子在里面烙印着！我也知道每一个日子是多少机缘巧合拼凑来拼成的图案，但我也疑问期间的摆布谁是主宰。据我来看，人生是充满戏剧和悲剧的一部小说，死是悲剧的一章，生则更是一场悲剧的主干。

在我印象里，您是那么的慈爱，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普照着我们这几代人，您掏空了自己，却充实了我们。您给予我们的太多太多，就像给予鸟儿展翅高飞的天空，像给予小草尽情生长的大地，像给予鱼儿快乐傲游的大海，更像主宰宇宙的天神赋予我们生命健康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一样。

您是那么的伟大，在你的极度呵护下，我们才能够一步步茁壮成长。我们国家由于领导人的英明决策，不断求新，激励创新，各方面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去年我在学校的时候看到一则报道说是2020年我们国家有望进入发达国家门槛。尤其是这几年我们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每个人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三

奶奶，您放心，我们一切都好。

像婶婶现在改嫁到上面，生活也很好。

大大开着药铺，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一直得到村中人的好评。听您以前讲爷爷在世的时候，他的医术那是相当了得，他能把五分的手艺发挥到十分的水平。不仅是我们村，就整个乡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您还告诉过我，说爷爷也略懂武术。有一次爷爷去后加令给人看病，有一群回民不相信爷爷会武术，就试图挑衅。然后爷爷则不紧不慢放下背上的药箱，看到旁边的一麻袋粮食，左手提起来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使劲一戳，啪一下竟然戳出一个洞，只见一粒粒粮食唰唰的流到地上，顿时那几个回民看到这一幕都看傻了。爷爷则背起药箱大摇大摆走了回来。从此以后，爷爷的名声越来越大。

就现在的大大这样也算是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吧。大大很爱婶婶，日子过得也相当不错。

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的吉福哥哥，现在也和嫂子很幸福，去年在五二五花儿会的时候，他俩在西沟林场开了小卖部做起了自己的生意，专卖烟酒和一些零食，生意好的不得了。您知道吗，现在他还想继续那样做下去，您相信他能做好的对吧，奶奶，不止是您，我们都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您在的时候，世海已经吱吱呀呀可以叫喊了，那会您是那么的爱不释手，不管身体的劳累，像一个老小孩一样天天抱着他。奶奶，您知道吗，现在他已经五岁了，已经可以正常的说话吃饭了，很是招人喜欢。就去年我从学校徐州回到家刚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独立奔跑了，也许是很长时间没见我了的缘故害羞吧，一见到我就立即躲进院里的碳房里，我放下行李赶紧把他抱起来，看得我笑了半天。他满脸沾满碳末，黑乎乎的，浑身全是泥巴，当时我真的是哭笑不得，立马给他擦了起来，谁料我一摸到他的小脸，他立即就哭着挣脱要从我怀里窜下去，我就赶紧放了下来，他立即跑出去了，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帅气的小男孩了。

世元我是真没见过，听哥讲现在已经上学了，估计都快三年级了吧。在四川那边，比我们这边环境好，您一点也不要担心，他在那边肯定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肯定能够健康的成长。

还有吉录哥现在也很好，他在新疆一个事业单位上班，月薪很高，而且也很轻松。听他讲，他也快要结婚了，估计到明年这个时候，他的孩子也可以叫出奶奶了。

而我爸呢，现在靠他的手艺大工，专门给附近人家盖房子，每天能挣三百多块钱，一年下来几万块钱也能很轻松的到手。就今年和吉成去玉树挖虫草不到一个月共挣了三万多呢。他好像永远有使不完得劲，钢铁一样的意志，常年在外，用自己的双手支撑着整个家。老爸真的不容易，每次回到家，看到老爸黝黑的脸颊越来越枯黄，脸眶陷进去越来越深了。用充满茧的宽厚的双手抽着香烟，见那一缕缕青烟从他鼻孔流出慢慢的顺着脸颊在流到满是白发的头顶，渐渐地不见了。每次看到老爸，我就很是担忧。但老爸总是笑着跟我说，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做人，一定不要村里人笑话。在老爸身上，我看到了执着，他的那一股拼劲，时刻在勉励我自己，以致我在外面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找到解决的方法迎难而上。老爸，在我眼里是一种模范，是一个好男人的代表，甚至是一面旗帜。为了他，我没有理由不奋斗。人活着，就是要拼搏，活得有价值，不是吗，奶奶？从老爸那里我更学到了坚强，所以，我从不埋怨自己，老是面带微笑的处理一切的烦心事。进而鞭策自己。

我妈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总是刀子嘴豆腐心，用她自己独特的方式在诠释着什么叫世间最伟大的母爱，她爱我们几个子女胜过爱她自己。她总是说不饿，叫我们先吃，多吃点，等我们都吃完了，她就喝锅里剩下的一些烫，再泡些干馍馍。她总是说不冷，把我们都包的严严实实，像个雪人一样，可自己冻的发抖也不舍得花钱自己买衣服。她总是说不累，什么事都不让我们去做，说是我们做不来，他不放心。老妈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时喜欢唠叨，但天底下的母爱不就是吗？她为什么不去唠叨别人？就在高中我去新民读高中的时候，每星期回到家，她连洗脚水都给我倒，那会天冷，我很不喜欢洗脚。可她骂着非要我洗，那会我还很生妈的气，因为强迫别人总是不好。还说不洗脚就不让我上炕睡觉。我知道我有脚气，很臭很臭。妈就是这样，很是疼爱我们。就我每次回到家，她就像家里来了客人一样，给我端茶倒水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您知道的，我姐嫁到湟中，他老公是个懂事的有为青年。做什么都让着她，很爱她，他和姐组建了一个新家，他们很幸福。姐说，明年他们要盖新房分家了，其实分家听起来不好，但是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说明他们自己可以离开父母自己独立生活了。还要挣了钱以后要赶着买车呢，我是真心的开心，毕竟就这样么一个姐姐。现在姐的小孩已经三岁了，也和世海差不多。很可爱很可爱的。现在他很粘人，见到谁就粘谁，非要嚷着要给他买零食吃。

吉成呢，跟着老爸走南闯北，现在也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大工了，在外面给人粉刷盖房子之类的，一天也能挣四五百。他现在已经比我还高了，眉清目秀，阳光可人，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帅哥了。现在家里爸妈都在为他的婚事担心，我也觉得是，等他把婚结了，那么爸妈也就少了一个负担。可是，他就是眼光太高，一般的女孩子，他看不上。说是个子矮了太胖了什么的。每次老妈给他相好一个女孩，他见到后就远远躲起来或者跑开，连人家面都不见。这一点很让爸妈头疼。我好几次也跟他好好聊过。他也跟我说，他也想早点结婚，不让老妈担心，可就是遇不到合适的。当然，婚姻这个东西只能看缘分了，着急是无用的。很明显我被他说服了。以后我也不再讲他结婚的事了。

四

像几个姑姑一样远嫁他乡，生儿育女，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大娘现在身体越来越好，去年六月份我从泉州回到家刚好看到大娘也在家。那天还和妈去大地里剪草，那么热的天，她丝毫不感觉累，我都感觉很是佩服。那次我还和她去这个地来摘豆角，她乐观开朗的生活态度时刻感染着我，就去年过年三月份，也就是年底她和我一起来到这里来看您，一到这里她就伤心的哭了起来，当时我看着都难受，但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才算合适，她蹲在这里，眼泪擦干了又流出来，流了又擦。而我能做的只能是搀扶她起来，叫她不要哭，可是，我没有那样做，我知道，让她哭一会，也许她觉得好受一点。所以，我就像一个僵尸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最后，我自己竟然也跟着哭了起来，为了怕您看见，也为了怕大娘看到，我赶紧双手擦了擦。奶奶，您知道吗，我们都很想您。

您也知道，她爱她的子女，玉霞姐现在也越来越漂亮了，在民和公路局也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有不菲的收入。为人乐观开朗，有一颗积极向上的进取之心，很为许多人羡慕。有时候偶尔进入空间，看到她和同事们在外游览时拍的照片时，我都会由衷的开心。在心里暗暗的鼓励着她，当然我会进她空间看看她最近的生活，从她的一两句说说中，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生活是怎样的。奶奶，她比以前还懂事，很孝顺大娘。她也很爱她的子女，完美的婚姻。

她的孩子明明已经六岁啦，很是招人喜爱。您知道吗，每次我见到他，他总是那么天真，那么可爱的在地上推着小车跑来跑去，我都忍不住想过去把他抱起来，然后亲他几口。

我知道，奶奶，在您的眼里，有章阿哥是最懂事的，不错，他的确是一个有为青年。在外打拼几年，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稳定事业，能够在自己所在的岗位上独当一面。我估计的话，不出几年拥有千万身价那是毋庸质疑的，他都工作这么多年了，每次过年到我们家从来都是初二定期给老爸拜年，按我们村里习惯初二给舅舅拜年时最合适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他从来都是这样。最难得的一点，他很少在长辈面前抽烟或者说脏话，很是客客气气的。我从心里也很佩服他。老爸和老妈始终把他当作榜样让我去学习。我知道，就算老爸老妈不这样，我也会去效仿他的。在现在这个物流横飞的社会里能够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确实不易，而他年纪轻轻，却做到了。他真的很了不起，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一股不服输的拼劲，有着别人没有的恒心。一个人有了自己的目标，加上他的努力，有一种持之以恒积的心态，有着极进取的的心，难道还怕不成功吗？我相信，他在这一领域内会将做得更好，奶奶，您说是吧。

还有有忻考过了研究生，现在都博士后了，奶奶，有这样的外孙，您难道不感到自豪吗？就我们整个民和县这样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我们都为他感到骄傲。真的，在外面和别人聊天，我也会很自豪的跟别人讲，我有一个表哥考了博士后，每次看到别人羡慕的眼光时我会很开心很开心。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会向他看齐，做一个有水准的被别人羡慕的男人。当然，我不能与他相比，他不仅在学业上取得优越的成就，而且在为人处世上也很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原则。每次他到我家，我都会感到自卑，一样的起点，一样的教师受教，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奶奶，您能听到对吧，我知道您能够听到。您肯定也跟我们一样现在很为他自豪，对吧。

还是南苑的二娘，更别提有多幸福了。

姑父买了车，给程村开，自己在外面当老板，年年收入最少十万以上，他很爱娘娘，每年回家都给娘娘买金银首饰，有多浪漫就有多浪漫，连现在的年轻人都比不上他们。姑父以前很瘦很瘦，现在啤酒肚上来了，说话跟个领导似的有模有样。其不变的是，和您在的时候一样，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幽默，老是喜欢开玩笑。跟葛优似的，老是说一些让大家捧怀大笑的事。社会好了，娘娘呢，家里什么活也不干了。

程村娶了我们村的成美做老婆，别提娘娘多省心了。程村现在跑车拉人，月收入最少五万，就起初的许多车都跑不起来自己买了，而他则一直坚持到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做他的车，而不愿做别人的。他遗传了他老爸的基因，能言善辩。他阳光帅气，为人和善，很是受邻里间的喜爱。他老婆成美，温柔大度，可谓是一位贤妻良母，和程村一起支撑起整个家，娘娘和姑父，就等着天天躲在被窝里数钱就得了。什么事也不用他们操心，有这样的儿子媳妇，试问哪个父母不高兴呢？奶奶，你说是吧，他现在跟他老爸一样，跟个大老板似的，也挺起了啤酒肚，整天吃饭都顾不上，也许，大老板都这样吧。

奶奶，对吧。还有幸福，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常年在外打拼，听老妈讲，他也快结婚了。您在的时候。他瘦的跟个猴一样，可现在一脸富态，像个大熊似的，去年我们村组织一伙篮球爱好者邀请乡里几个村来我们村打篮球，当时他虽没有参加，但是他也到了，要不是集成在旁边提醒我的话，我还真的没有认出他来。他怎么会那么胖呢，大概是在外面混的好，大吃大喝的缘故吧。而后过去和他打招呼，他也很客气很客气的，给我们各自发香烟，是中华，我了个去，当时我还真的没有抽过自己买的这种高档香烟，抽也是在南通实习的时候施工单位送的，一条软的七百多呢。不难发现，在外面肯定是挣了不少钱。奶奶，我想的话，现在就算他站在您的面前，您也未必能认得出来，真的，变化太大了。

才丰沟的三娘娘，在四个娘娘当中过的最滋润。

因为姑父很爱很爱她。我以前在散文网写过一篇文章，就是以爱为话题，我觉得爱，就是心疼。那里面我举了一个例子。是这样的：曾经有一对夫妻，妻子有一次在下班的路上被车撞到住进了医院，动过手术后，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双腿留下了后遗症，每天都会感到轻微的剧痛，尤其到了晚上疼得厉害，丈夫带着妻子跑遍了很多医院，依旧不能减轻妻子的疼痛。后来，听一位中医说，如果有人天天给她双腿按摩，就能减轻妻子的疼痛。于是丈夫决定学习按摩，要天天为妻子做按摩。每天早晨起床，丈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妻子的双腿按摩，吃过晚饭后，别人都进入了梦乡，而他却在为妻子按摩双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天天为妻子双腿按摩一坚持就是三十年。头发花白的丈夫现在依然坚持着，终于有一天，她的妻子感到完全不再疼痛了，也不需要按摩了。他们的晚年竟然再次回到了他们初恋时候一样甜蜜。这一感人的故事后来被许多人称赞，人们在形容爱的时候，也用这五个字来形容，爱，就是心疼。而姑父对姑姑也是这样。从来都是站在姑姑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老是在想姑姑需要什么，天冷了，第一时间给她买上暖衣，天气热了，也是第一时间给她买来夏衣。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时刻感染着村中的许多人。他们的恩爱，已经成为别人的榜样。

当然，这样的一对夫妻，他们的子女，怎么可能不优秀呢。

奶奶，我告诉您一个值得所有人振奋的消息，就是芳芳现在已经是一名湖北的正派大学生了。这是许多人的愿望，甚至有的人望而却步，想都不敢想。可是，她做到了。不只是姑父娘娘，我们所有人你都为她高兴。她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也算对得起自己多年的努力了。奶奶，您的孙女，已经不只是一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了，而是一个漂亮，可人，有理想有追求的一个大姑娘了。海阔任鸟飞，水深凭鱼游，在大学里，有读不完的书籍，名家教授授课，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新生事物值得她去学习去思考去学习。奶奶，这就是您的外孙女，芳芳。

丽丽，今年二十一了，对她，我真的不是很了解，在学校时由于学业的紧张，而现在却依旧很忙，的确没有和她有太多的联系。有时候偶尔的聊天，得知她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听她说，她也恋爱了。还叫我给她保密，不要跟娘娘讲。她率性，可爱，跟娘娘一个性格。虽然我未见过她眼中的男朋友，但我相信她，一定是个帅气小伙，不然也配不上她。就两年前，有一次，我和她视频了，她一点也没变，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充满活力，爱动说笑。她的那种性格深深的感染着我。她，您在的时候，是个小不点，傻呼呼的很是可爱。所谓女大十八变，一点也不错。也是个大姑娘了。

奶奶，您还记得玉林吗，他那会很小很小，可是现在，他现在已经是个大男子汉了。就现在他也考入里民和县第一中学，三年以后他也和他姐姐一样将要考大学。其实，对于他，我一点也不担忧。奶奶，您知道的，他在从小很老实，干什么都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来。所谓天道酬勤，我觉得一点也不错。何况有他姐姐做表率，他能不考个好大学吗？奶奶，对吧。就每次到他家，墙上挂的都是他在学校获的各种奖项。听姑父讲，只要是学校考试，他每次都能得奖。姑父娘娘对他的学习一点也不担忧，因为他很懂事，学习也很自觉。奶奶，这就是玉林，您的外孙子。

还有在川苑的四娘娘，他们的生活也很不错。

您在的时候，姑父和老爸一样，常年在外给人砌墙盖房子，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自己单干了。而是利用自己的人脉在外面包工程当老板，一年好几十万呢。这一点您在的时候大概也知的。每次大家伙聚一起，就数他最能说了。凭他一张七寸不烂之舌就算错的事，经他一讲，大家伙也不得不信。就明明你知道是不对的，但自己却找不出理由。当然，他不仅能言善辩，还有一双巧手，精通好几门手艺，都是他无师自通琢磨来的。木匠，能雕琢各种家用模具，板凳，桌子，簸萁，筛子，北斗，末子等，还是大工，能砌墙盖房子，铺路修桥，在桥梁，道路建筑等各个施工程序没有他不会的。可谓是全才。有这样的老公，姑姑肯定过得舒适幸福。，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要她去操劳。

当然，他也教导有方，海成和有旺也从没叫他们失望过。

海成今年十八，如今已是水灵灵的一个大姑娘了。尤其长着一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嘴巴微微一笑，嘴角两边的酒窝微微突起，别提有多漂亮了，谁见了都说漂亮。不仅如此，她身上有一种与身俱来的气质。他心性天真，一尘不染，眼中的世界总是那么美好如童话，从不知恨未何物。偶尔委屈时犹如荷叶洒满雨滴，经阳光一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勊一轻松释怀一切，悲伤不长如呼吸。尤其她笑的时候，很甜很甜，谁见了都喜欢。她和玉林一样，今年也高一了，三年后她也要考大学了。奶奶，您知道吗，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生活态度，积极而不求快，平凡而不平庸，自嘲而不自恋。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大不了哭一场，有什么啊。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想我得朝她学习。

当然，有旺也不赖，他有了姑父的遗传，从小就很精。在同伴中一起玩，他老是把其他小孩玩弄于股掌之中。说句真的，他那脑瓜子，真的太聪明了。虽然他才十几岁，但他的领悟能力，我只能用两个字俩形容：惊人。的确，一点也不夸张。我感觉，他和同龄人在一起玩，他总是跟大人一样有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从不按常理出牌，使得姑父教育他也很是头疼。最近几年也许是长大了的原因吧，对姑父是言听计从，再也不按自己的意愿去做事了。我想，他长大了，如果好好加以培养，绝对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说不定他是下一个爱因斯坦也说不定呢。

奶奶，您的儿子女儿，到他们的儿子女儿，以及再到他们的下一代。我都给您介绍完了。您也为我们感到高兴对吧。我们都过得很好。您在天堂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真的很好。

五

奶奶，在上面的所有人当中，您有没有觉得少了一人？当然，那肯定是瞒不过您的，那就是少了我了。

奶奶，其实对我来说，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写自己。因为此刻的我站在您的身边，我是想表达一些自己的真实情感。咽喉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预言无词，欲哭无泪。

奶奶，还记得那时候我上小学的时候吗？我们村还没打起地平，我们家的新房还没盖起来，外院的旧房也没有拆掉，姐也没有出嫁。那时候，每天晚上我都会回到您的身边，和您一起睡，因为哥还没有回家，所以晚上是您一个人。那时候我想，您一个人肯定无聊。于是，每次吃过饭后，我就跑过来和您一起睡。而您见到我进来，十分开心，就拿一些真果给我吃。平时见您自己也很少吃的。我当时也没考虑太多，一吃就全部给吃了。而后再问您要，您说没了，怕我不开心，于是您一个人拿着不太亮的手电筒去给我买，我等了好久好久，也不见您回来。于是，我就顺着小卖部的路去找您，当时我看到您在灰暗的灯光下，半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捡地上掉落的瓜子然后一颗一颗又装回那个小小的黑色塑料袋里。我知道，您肯定是摔倒了。于是我赶紧跑到您的身边，慌忙问您有没有受伤疼不疼。而您笑着说没事，于是接着捡地上的瓜子。我说不要捡了，我们回去，这么冷的天，容易感冒。而您则依旧笑着说没事，仍然低着头一颗一颗在捡地上的瓜子。可是没打地平，就人轻轻走过去，这条路就像发生过爆炸一样，烟尘四起。那些瓜子掉在本就很厚的土里，跟穿针一样，就算捡起来也不能吃，全是泥土味，可您依旧蹲在那里，好像在捡什么宝贝一样。我说什么您也不走。我还自以为是，说您迂腐。但是您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一个劲的推我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得早起上学。当然，我有要回去的意思，可是见您那么坚持，我也极不情愿的跟您捡了起来。回去的时候，手电筒早已没电了，您高兴的说，明天洗洗，然后叫我带回学校吃。我也勉强的答应了您。搀扶着您回来了。

一回到屋里，您叫我快点上炕睡觉，而您则跑来跑去，把那一半泥土一半拐杖的塑料袋拿去自来水去洗。过了好久，您进来见我爬在炕上还没睡着，笑着说，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

于是您就讲了起来，是这样的：

曾经有一个青年，家境很穷，有一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有一个老奶奶告诉他，次日六点钟叫他拿上一个三寸的布袋子爬过他家门前的那四座大山，再走到第四座山的背面后一直往下走，走到最底下会有许多金子，装满那个袋子后在那等待三分钟会有一老鹰来送你下山回家。他照做后一夜暴富，成为他们那个乡里的首富。一位邻居的和他年龄相仿的青年找上门来向他请教致富之道，他则一五一十全盘告诉了那个青年。而那个青年回到家里，心想他拿三寸的，我拿六寸的，那我拿的金子不是比他多吗，那我就可以比他更有钱了。于是，他第二天早晨那个时候出发也来到了那个地方，也看到了许多金子，他装满六寸的袋子，在那也等了三分钟，也来了那只老鹰，把他背了起来，可是他拿的是六寸的袋子，装得金子比较多，所以老鹰筋疲力尽，而且很饿，无奈之下，在飞到一座山顶的时候，把他放下来吃了。正当老鹰躺下来在山顶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休息的时候被风一吹，给吹到了悬崖摔死了。

奶奶，您不识字，但是这个故事讲的时候是非常明了，以至于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当时您给我讲的时候纯粹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现在一想，这个故事不就是告诉我们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吗。

听了之后，我还嚷着您再给我讲一个。于是您又开始讲了。

从前有两个兄弟，家里都很穷，老大为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老二阴险狡诈，很坏很坏。老二为了霸占老大的家产，想方设法刁难老大，终于有一天，他把老大赶出来家门，占有了他的一切。老大无家可归，在外流浪，但是老二的媳妇却给老大出了一个注意，说斩草要除根，不然留着始终是一个祸害。于是那天夜里，趁着老大在一个野外草棚里熟睡，他俩用已经准备好的麻袋装起老大，雇人把他抬起来丢到村里的一口古井中，而后满心欢喜的回去了。谁料，把老大扔下去的那口井下面有台阶，麻袋刚好掉在井里的台阶上。到了五更时分，他透过麻袋空隙仰望着漫天星空，心中竟然豁然开朗，却一点不感到悲伤。突然，他看着看着，三颗星星唰的一声飞到了井边，变成了三位白胡子老爷爷，听他们在讲话。

第一个老人说：“十里村的王员外以前家财万贯，可是为什么近几年却连自己孩子都读不起书？”

“他家大院后面有一个大草垛，三年前那里面住进了一个蛤蟆，这个蛤蟆有三十多斤，现已成精，一直祸害着他家，所以他们家的很多的钱被别人借出去却收不回来。外人都以为他们家有钱，其实不然，如果他们能把屋后草垛里面的那只大蛤蟆烧了的话，就可以把所有债都收回来，那么方圆十里，足可成为首富。”第二个老人捋了捋胡子说着。

“那也不对，王员外，他有一个人称“赛西施”的宝贝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聪明邻里，无人能及。可就是常年患有眼疾，每到深夜就疼的满炕乱跳，天天如此，这使得王员外很是头疼。请了好多名医都没有结果。”第一个老人摇了摇头说道。

第二个老人笑着说：“这好办，他女儿右眼长了一根红色的睫毛，如果有人能把它拔出，那么就能痊愈。”

接着又补充道：“可是他们这个村吃水太远，要得从几百里之外去挑，真个村也是，哎。。。。。。”

“其实解决这个吃水问题很简单，就是王员外他家门前有一颗大青石，如果把它挖出，那么一股清泉足够吃他们整个村好几代的，可惜他们凡人永远都不知道去怎么做。”

突然，第一声鸡鸣叫起了，他们听到后，唰的一声又飞到天上去了。

就在他急着要喊救命的时候，村里几个小伙来挑水，见他在井中，把它给救了出来。

他谢过后，走了好几天，马不停蹄来到十里村，来到那位王员外大院门口。由于好几天没吃东西，没休息，以至于他披头散发，满身泥土，要多脏就有多脏。他爬在门口，用嘶哑的声音大吼说是他能治好王员外女儿的病，管家开门见他一幅乞丐样，理都没理。

第二天。王员外外出有事，在门口见到他，并听到他能治好女儿的病时很是兴奋。也没管三七二十一，还许诺若是肯治好他女儿的病，就把宝贝女儿嫁给他。他得到王员外许可，进入她女儿闺中给她治病。那女儿要多美就有多美，笑靥如花，貌美天仙。为了治病，他也没顾上多想，很容易找出了那根红色的睫毛，并且拔出。她竟然真的好了。

王员外见他这么容易就治好了宝贝女儿的病，就不再提把女儿嫁给他的事。给了他几个碎银，准备打发他走。

可是他灵机一动，说：“你们家是不是大量的银元外出收不回来以至于自己的子女上学都费时？别人都说你王员外家有钱，可是内空外实，到底有没有钱只有你知道。”

谁料这一说，说中了王员外的软肋，他慌忙走近他说：“的确如此，如果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一定把我宝贝女儿嫁给你，绝不食言，你若不信可以立字为据。”

转身唤来仆人拿来笔墨，即可写下字据交给了他。

此时他心中窃喜，便召集院内所有家丁三十余人来到屋后的大草垛，叫人都拆了。如那晚他所听到的一样，拆到最底部的时候，确实在草垛中央盘踞着一个大蛤蟆，当时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忽听它“哇”一声大吼，所有人都震耳欲聋，都纷纷跑出多远。

他则不慌不忙，叫人拿来一箱汽油，浇在蛤蟆身上，火柴一扔，顿时火光冲天，整个蛤蟆着了起来。那惨叫可谓震天。使得每个人都逃到几百米以外。

没过多久，火终于熄了，大家跑近一看，他盘踞过的地方，最少向下延伸五六米。这也就使大家明白了它为什么没有及时跳出来。

这蛤蟆是灭了。但是王员外一直在嚷着问他外债的问题。他则笑而不语，说是自有妙计。

在第二天，他带几个家丁去各家各户要债，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王员外所有的债都已收回，总共三千九百万两白银。这在当时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这次王员外没有食言，真的当天把女儿嫁给了他。

突然，王员外叹了叹口气说：“一直以来，我们这里吃水相当困难，我为了十里村带着家丁跑遍了方圆十里，可是依旧未见有水源，所以，我们这里由于缺水而相当落后于其他村子。为此我很是困惑。要是能解决吃水问题，那该有多好。”

于是，他自带家丁，来到院门口，看到那块大青石，叫人把它挖出。

果然，真不出那位老爷爷所言，一股清泉流了出来。

王员外见他这么神，这么厉害，对他是言听计从，再也不敢有什么怀疑了。

一个月后，王员外去世，他继承了王员外所以家产，成为方圆百里的首富。名声也越来越响。

这消息传到了老二那里，于是，他赶来跟老大询问原因。老大则如实相告，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

这老二一听屁股一拍，高兴着回到家，跟他老婆商量后，在一天夜里四更十分，他老婆命人也把他用麻袋绑着放在了那头井里。

到了五更时分，果然那三位老爷爷又来了。

第一个说：“哎，怪了，怎么那天晚上我们讨论过的都应验了，王员外女儿的病好了，外债也要回来了，吃水问题也解决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样的事以前从未有过。”

“不会是这井有问题吧？”

其他两个人顿时都答应道：“对对对，可能是井有问题。”

于是，每个人从地上抓了一撮土，向井里扔出，把井给填了。

而后，唰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奶奶，这个故事我从未忘记过。不知为何，自你讲过之后，我老做梦了，奇怪的是梦中的情景和您讲的一模一样。

就这样，讲过这个故事，我已经困的不行了。我还模模糊糊听到您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也许还在给我讲吧。而我则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您把那昨天捡起来的瓜子装进我的书包，而后嘱咐我路上小心，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看着走向去学校的路才慢慢离去。

当我一看到您消失在我的视线时候，我赶紧拿下书包，取出那个装瓜子的黑色塑料袋像扔铅球一样，扔到远处的水沟里了。还颇有成就感，自以为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奶奶，现在我想起来，那时候我真的太“聪明”了。

六

还有一次下午，我刚放学回家就看到您在阳台处晒太阳。

就立马跑过去，把书包放在您的怀里，拉着您的手，非要教您给我讲故事。

而您则说，您知道的故事已经全都给我讲完了。

在我百般取闹下，您就给我讲起了爷爷的“往事”。

是这样的：那时候冬天天冷了，我们村的人都会在天还未亮时就去上山砍柴，以供烧柴取暖用。

有一天，凌晨四点多，您和爷爷都在睡觉，忽然朦胧之中听到门外有人呼唤爷爷的名字，说是该出发上山砍柴了。一直同样的话喊了三声，门也被使劲的敲，就要被敲烂了一样。

于是爷爷穿起衣服走到了院里，拿起斧头，绳子，绑在腰间开门出去了。谁料，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只听见寒风呼呼的在头顶刮个不停，就像个孩子在哭一样。

爷爷正在纳闷时，忽然看到我们家上面的小路上有亮光，也是在门外喊爷爷的那个声音，叫爷爷快点。

于是爷爷也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可是走到那个喊他的地方，却还是看不到人，看前方，依旧有亮光，于是快步向亮光的地方走去，可是不管爷爷怎么走，那个亮光始终在爷爷的前面，走的这条路也是爷爷和村中的人经常去上山砍柴的路。

爷爷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一直往前随那个亮光走去。因为爷爷一旦回来，怕被奶奶笑话。

就那样，一直随着亮光走到了一条山谷，那条山谷爷爷是再熟悉不过了。

走着走着，亮光竟然不见了。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几声鸟叫，还有风吹动树枝摇摆的声音。爷爷觉得蹊跷，便左右观看。那时候爷爷年轻气盛，身高七尺，练得一身好武。在村里很有威望，谁家有不平之事，肯定来找爷爷评理。

突然，在不远处那亮光又出现了。

爷爷循着亮光渐渐走近，看见在那有一颗大桦树，树底下生着一堆火，几个人围着火在取暖。那几个人越看越熟悉，好像就是村里的张三和李四等人。

于是解下腰间的绳子和斧头，走到他们身边，笑着准备跟他们打招呼。

可是仔细一看，那几个人竟然没有下巴，嘴巴和鼻子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一时间全都向爷爷扑来

爷爷向后一退，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时迟，那时快，爷爷立刻捡起地上的斧头，向其中一个人砍了下去。刚好砍在那个人的头部。

那一瞬间突然火堆没了，那几个人也不见了。又是黑黑的一片。

爷爷心里那个怕呀。可是天越来越黑，怎么也不亮。听那些树叶杂草被风吹动时唰唰作响，爷爷一刻也不敢怠慢，举起绳子乱挥乱骂。可就是什么也没有。

直到砍累了，躲到不远处一个大石头后面，拿着绳子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周围的每一点风吹草动都是那些东西在作怪一样。

风越来越大，鸟叫也越来越多。似乎这一切都在注视着自己。

慢慢地，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清晰了，爷爷知道天亮了。

于是心里也不再那么害怕了，赶紧拿起绳子，向前面走来。

此时爷爷最想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

走到火堆处一看，发现自己的斧头竟然砍在那颗大桦树上，从斧头砍下去的地方有一股绿色的血液一样的水一直不停地在往下流，跟个小河一样在周围湿了好大一部分。而树底下除了绿色的水以外，什么也没有。

爷爷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颗桦树在作怪。

也就随便砍来一些干柴就回到了家。

后来此事在村里相继传开，说是爷爷大战桦树精，为民除害某平安。

说完后，奶奶解释道：“以后晚上要是有人敲门，叫喊声不是超过三声就不要轻易答应，更不要去开门。不然肯定会遇到没有下巴的桦树精。”

其实这个故事，跟以前在初中学过的一篇鲁迅的《从三味书屋到百草经》中长妈妈给鲁迅讲的故事有点相似。

从前有一个读书人，在一个古庙用功，夜色比较闷热。

祭奶奶

他坐在一张席子上面纳凉，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答应着向四周看时，发现一美女的脸露在墙头，向他一笑，隐去了。他很开心准备向那墙角走去时，被走来夜谈的和尚拦住了。

老和尚对他讲，这是一个人首蛇身的美女蛇，能唤人名，待人走近时专门吃人。听他一讲，这个读书人吓得半死，老和尚则不紧不慢给他一个盒子，叫他睡觉的时候放在枕边，足可高枕无忧。

到了深夜，门外风雨声唰唰作响，那个美女蛇果然来了。

但当她走近他床边时，只见金光一闪，咚一声缩成一团被吸入他枕边的那个盒子中。

这个故事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奶奶，我真的很喜欢您给我讲故事。嫦娥奔月，后羿射日等等，尤其是有关爷爷的故事，因为我从来没见过爷爷长什么样。每次在您的讲述中，我渐渐知道了，我的爷爷是一个真英雄。我也知道也爷爷那会确实在村里很有威望，因为村里人也那么说。但那个时候，我哪会知道你给我讲这个故事的苦心呢，每天晚上我都在想我会不会遇到那样的白胡子老爷爷？没有下巴的桦树精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嫦娥奔月，后羿射日我会不会再次见到？

以至于每次家中有人在外敲门时，我都会跟老妈说先听听是不是超过三声了。在半夜一个人从来不敢走路，听到身后的风吹树叶的声音，我都会止步不前，吓得半死。

奶奶，说起故事，您给我讲的太多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我想每个故事如果我用心去写的话，都可以成为一部百万字的小说了。我想，这对于我以后写小说，肯定是有莫大的帮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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