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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梦绽初夏--记于台湾游学归来
正文

梦绽初夏--记于台湾游学归来

璐璐

向未来,向过去,向一个思想自由,人们各不相同、但生活并不孤独的时代——向一个真理存在、做过的事不能抹掉的时代致敬!

-----《一九八四》BY 乔治·奥威尔

已是暮春,新柳残花,扬扬飞絮,寂寂梧桐。

人们话茶,焚香,对花,在梦中。

人们孤山月下看梅花,八卦田里看菜花,登东城望桑麦,在旧时。

人们打车,打包,打人,梦醒后,现在时。

人们净身,洁心,做梦,做“中国梦”。

“中国梦”,在台湾游学归来后,这三个字更加沉重地盘旋在我脑中,使我愤郁而激昂,使我深思而静默,使我步履沉重而仍负重向前。

到台湾我并不空手而去,亦无满载归来。13年飞机降落台北,我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被我遗落的土地,因熟悉而麻木,就像书桌上的文竹,成为眼中熟景从而不曾意识到它有多么风姿卓然。然而,这终归是我的祖国。在飞机上,闭上眼,沉沉睡去,睁眼已是他乡,睁眼已是黎明,做了一场梦,醒来却仍活在梦中。

卖丑求荣,在台湾,最令人痛心的是,卖国丑而求荣。学校举办舍我文学奖,拔得头筹的是一位陆生,她用耸动夸张的笔调写计划生育,一位父亲将超生的儿子送给上司,对于有着基本文字鉴赏能力的大陆编辑来说,这并不是一篇文体布局,文字架构完美的头奖之作,而对于作为评审的台湾作家,他们见到如此题材,充满了具有优越感的猎奇欲与惊奇感,他们说:“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大陆竟然是这样?”我未曾作声,心内发寒,我的母亲仍未溃烂出脓的伤口就是这样被她的子女贩卖展览,在污血处耻辱处开出大丽兰。

所以我得做中国梦,生于中国,长在中国,为了中国,我得做浩荡,固执,野心勃勃的赤子之梦。我从不相信任何桃花源、空中楼阁、象牙塔、乌托邦,这些是幻想的温床,逃避的龟壳。无论生活在哪片天空下,暴力与欲望是人类的本能,都会有强暴,贪污,抢劫,净土只是毫无生机存在于书中的标本。也不信所谓为人民发声的大V,这些所谓的被架在神坛上的精神领袖,作为一群既得利益者,故意以夸张极端的字眼撕裂真实填充虚幻,麻痹庸众,以谋取自己的声名与利益。

然而当梦想这个词大规模侵占生活的角角落落,选秀节目,街边广告,廉价到想拥有一套房的梦想,人们可曾记起这些不是梦想,更不是实体化具体化的中国梦,它们只是物欲。什么时候“济苍生安黎元”不再是读书人的终极梦想?当我随着台湾的年轻人为反建核四厂而发出呼声时,我想起了我的大陆,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我的呼声传不到那里,当我回到那里,我已掐灭了我的声音。

“你只有寸头和烟瘾像鲁迅。”我曾对一个愤怒青年朋友说。他不会成为鲁迅,尤其在他一手拿着考研书,一手在微博上随手转“公知”牙慧时。思想被绑架被麻醉,大脑被愤怒被无知侵占,这是年轻人最最可悲之事。离家远了,才知道家好,出去了,才更知道脚下的这片土地多么值得我留恋,发现她的伤口了,才更想为她奋斗。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我不知天高地厚,我想挖出她的伤口,放在阳光下消炎杀菌,我想让这片华丽织锦明艳照人,即使我并不是一个裁缝。我只是不想重复那样的场景,在舍我文学评奖的听座上,满面羞惭,如此而已。

我在做中国梦,那么“我”是谁?苏联二战小说家鲍里斯·瓦西列夫当年宣布“谎言够了,奴性够了,怯懦吼了。最终,我们要记住,我们都是公民。一个骄傲国家的骄傲公民。”对比羞惭,我甚至不能大声站起来对那些评委宣布:“不,大陆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沉沦》里那个懦弱的“多余人”,不是《V字仇杀队》里挣扎求生的娜塔莉,甚至不是《一九八四》里思想的逃难者裘利亚。我是一个最普通的90后,80年代的青年们沾染了一些金黄的激情,还做着些许残存的醉意醺醺的梦。90年代的青年们都太过聪明,知道如何平衡做梦与面包关系,甚至有一些以郭敬明式的爱马仕毯子为奋斗目标。楼房生长,青草生长,万物生长,而精神的洁净梦却在消融。“那蔷薇,就像所有的蔷薇,只开了一个早晨。”那些如花的梦想,就像所有的梦想,只开了一个十年。

果真如此吗?行走台湾后,如今我才真正意识到“中国梦”,其落脚于传统儒家士子与道家出世理想共同熔铸的中国品格中,既经天纬地又行云流水,既铁马冰河又独钓寒江,既万山红遍又春过桃枝。中国既可以作为一个长袖青衫的君子行走于世界之森,温润如玉,却凛然不可侵犯,又是作为无以计数的众生黎民在江南,中原,边野筑巢安居,有口皆能言,有禾皆能食。如此浩渺的梦想,如此纤维的期盼。就像暮春,花落尽,叶长齐,只待秋日果实累累坠于枝头。

所以,一年好景在暮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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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17:5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