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知青那点儿事 |
正文 | 文/李百合 大约在我五岁左右刚刚记事的时候,每天在我还没有醒来的早晨,大队旁边的青年点儿的“大喇叭”,便会响起高亢的声音: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现在开始做广播体操……。哥姐们便会急急地从被窝中起来,快速地穿好衣服,跑向青年点儿观看知青做操。 村里来了知青,这是件新鲜事,不论大人和小孩,都要远远地站在青年点儿的旁边看这些知青忙忙碌碌的身影,都觉得十分地稀奇。这些知青虽然没有统一的着装,但还是穿草绿色军装的较多。做完操后,每人都要拿着一个缸子或站或蹲地在那里刷牙,也就从此之后,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子都学会了刷牙。知青除了帮助大队劳动,闲暇之余就是组织人员批斗村里的地富反坏右。六队的赵永记,是村里有名的坏份子,据说他原先是城里的老师,和他的亲闺女有了奸情,才被下放到我们村。那年刚刚入冬,知青们让他帮助青年点儿搭建火炉。赵永记搭炉子不在行,知青住的宿舍大筒子屋里满满的一屋子烟。青年点儿点长,我们都叫他戚大脑袋吹响集合哨,四、五十名知青集合在一起站在操场上开始批斗赵永记。有一个小知青信誓旦旦地说,他听见赵永记一边搭着炉子,一边小声说,搭炉搭冒烟,炝死青年点儿。知青们听到这一情况,群情激奋,批斗的场面更加激烈,批斗的时间更加持久。 赵永记的小院打扫得很干净,也很严实,平平整整的墙头上,还用杨树枝编成网状,不担好看,还能遮挡别人家的鸡飞进院子,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不担是他本人,就连他的家都透着一种神秘。他一个人过日子,经常拿着一个半导体的收音机收听节目。据小伙伴们说,他经常把门一关收听苏联台子,他是特务是反动分子。三哥儿比我大五岁,是当时村里的孩子王,他说要监督赵永记,把赵永记一些反常的情况汇报给知青们。于是在他们监听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静静地趴在墙头上,看这反动分子是否在收听苏修的台子。 那时候,村里没结婚的大姑娘很多,每逢生产队闲暇之余,便会自发地组织起来到青年点儿帮助他们打扫卫生;说是打扫卫生,其实都是怀有各自目的的,三哥哥说,他们都想嫁给这些知青们,想跟他们谈恋爱。于是不久村里就有了一些传闻,某某家的大姑娘半夜不归月下和知青卿卿我我,说有的还躲进村头的杂树林里背着人在亲嘴。我们村的人其实那时候挺开放的,家长们也默认这种现象,知青们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他们总是要返城的,谁不希望自己家的闺女嫁给一个城里人?后来知青越来越少,有的通过门路返城进机关进厂,有的参了军,但和村里的姑娘没有一对成功结婚的,“妹妹想哥泪花流”的情形在村里很普遍。只记得当时孙大喇叭匠家的孙永琴和一位知青谈得火热;后来这位知青参了军,孙永琴穷追不舍,在他参军的第二年就追到了部队,最终他们这一对还真结婚了。 我上学的时候,青年点儿的房子空了起来,那一排全村最好的青砖瓦房孤零零的立在村头,院子里的操场上已长满了青青的小草,那种新奇而又感天动地的场面已经不复存在,仿佛成了一个时期历史的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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