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风景 |
| 正文 | 题记 生命就是一次无法回头的旅行，爱情则是旅途上的风景。但真正属于你的风景只有一道，错过了，便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古人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人们有时会在不属于自己的那道风景前停留，因此生命中才多了许多伤心和忧愁。其实，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只要爱过，就不虚此行。该收藏的收藏，该忘记的忘记，继续你的旅行，前方，终有一道属于你的风景。 ——杨甦 二OO七年元月十六日 一 竹的房间有扇临河的窗，窗外立着两杆翠绿的竹。那天松来的时候，竹正倚窗看书，松突然发现：碧水、翠竹、小窗再加上文静秀气的竹，简直就是一幅绝美的风景。松用手机摄下了眼前的画面给竹看，竹淡淡一笑，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 竹问松喝什么茶，松说随便。竹柔柔的说：“哪能随便呢，喝茶是大有讲究的，春天人易疲倦，所以应该喝花茶，馥郁芬芳能提神；夏热秋燥，所以这两季该喝绿茶，清心润肺能败火；冬天寒冷，就该喝温和的红茶。我给你泡杯祁门红茶吧，爸爸的学生刚送来的，真正的上品哎。”松看着竹一双小手在面前晃来晃去，竟然呆了。从小到大，竹在松面前一直是刁蛮任性的，第一次见竹这么温柔，松觉得很意外。 松还是觉得竹刁蛮的样子好可爱。 探讨完自考的课题，天已经晚了，松告辞。竹的父亲叫松吃了晚饭再回去。松看看竹，竹笑着说：“你还是听老爸的吧。”就坐后，竹的父亲给松倒酒，松从没喝过酒，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竹，竹调皮的挤挤眼：“没事，陪我爸喝一点吧。爸，他喝二两没问题的。”松知道，那个刁蛮的任性的折磨了他五年的女孩又回来了。松生平第一次喝下了二两白酒，还真的没事。 晚饭后，父亲说：“竹啊，你送送松吧，他毕竟是第一次喝酒。眼睛又近视，前面那段正修路，不好走。”知道了，竹答应着，陪松走出家门。初冬的夜晚，繁星在天空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夜风拂在脸上，有种彻骨的冷。竹缩了缩脖子，走在松的前面，不断告诉他路况。松看着竹纤弱的背影，真想大声说出那句在心底埋藏了五年的话，可生性懦弱的他就是没那个勇气。 松和竹是同一年来到这个世界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他们都是同学。高中毕业，因为填报志愿太高，两人都与大学擦肩而过。然后又一起进了市里最好的公司，一边工作，一边自学，不久就升了职。竹成了最年轻的培训主管兼英文翻译，松成了最年轻的技术主管。由于小时候竹经常欺负他，使得松对竹非常讨厌。上高中以后，因为住校，竹的生活基本都是松来照料。竹对松的依赖使得他对她有了种说不清的感觉。竹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文静，老师们都以才女二字来评价竹，这更使得很多男生对竹蠢蠢欲动。松一次在寝室故意不屑的说：“文静什么呀，又刁钻又野蛮。”结果惹得男生群起而攻之。那晚，松心中盘旋了很久的感觉终于清晰：那就是爱情。 高二时，文理科的一次联谊会上，理科班出题，文科班回答。松挑了一首李白的《长干行》：郎骑竹马来，倚窗弄青梅。要求对出下句。结果文科班的同学面面相觑，无人应答。松望着竹，竹佯装没看见，自顾剥着桔子。理科班男生起哄：让你们的才女回答。这下竹躲不过了，只好老老实实站起来说：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周末回家的路上，一群理科班的男生超过他们时大叫：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慢慢走啊青梅竹马。松偷偷看了一眼竹，竹红了脸，小声嘟哝：“一帮神经病” …… 喂，想什么呢？竹停下来，松才发现那段正在修的路已经过去了。松腼腆的笑笑，感觉脸上很烫，脸肯定红了，松想，好在是晚上，竹看不到。 你自己走吧，我回去了。竹在原地跳来跳去，想是有点冷了。松觉得心疼，想把她揽进怀里，又不敢贸然行动。毕竟他还没有跟她说出那三个字。“你冷吗？”松抑制不住内心的怜惜。没事，竹一蹦一跳的往回走。松追上去说我送你吧。竹推他：去去去，你傻啊，你以为你是梁山伯，搞什么十八相送哪。回去吧，认真看书噢，争取一次通过。 夜很深了，松反复看着手机里的那幅风景，毫无睡意。 二 下班了，竹悠哉游哉往家走。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老感觉后面有个人跟着她。竹知道，一定是松，他每次走在她后面都是不声不响的跟上来。竹忍住笑，突然一回头，后面的确有一个男孩，却不是松。男孩笑着说：你好，才女。竹目不斜视，冷冷的问：我认识你吗？男孩说你看我一眼不就认识我了吗？竹不再理他，男孩却没有就此罢休，一边亦步亦趋跟着竹，一边启发她：你再想想，半个月前，你跟阿美去邮局寄明信片，我藏了你的单车，你还狠狠教训了我一顿。竹不说话，其实她早想起来了，阿美说他叫林落，年级轻轻却非常精明能干，协助他老爸打理公司，能力没的说。但因为外表英俊潇洒，家底又不薄，女孩们对他趋之若鹜，加上此人特重哥们义气，因此成了一名符其实的纨绔浪子。 竹最看不惯这种自以为聪明，胸无大志却精于讨好女孩的男孩。 对方却依然坚忍不拔：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落，因为你是第一个敢教训我的女孩，所以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到处找你，可是所有的人都说不知道，连我姑姑的邻居阿美都骗我。我是买通了你们公司的保安才知道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才女。我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听你说说话，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好吗？ 当然不好。竹依旧冷若冰霜。 此后每天下班，林落都会出现在竹回家的路上。竹便邀了同事一起走，然而最远的同事也比竹住的近，和同事一分手，林落便出现了，竹都很奇怪，刚才明明看前后都没人的，天知道这个可恶的家伙埋伏在何处。 竹告诉松林落追求她的事。一向拙口笨舌的松突然变得伶牙俐齿，他历数着花花大少的种种劣迹，叫竹千万别搭理林落。竹忍不住笑：你别把人家说的如此不堪嘛，我心里有数。要不你以后下班做我的专职保镖，你那么高大，谅谁都不敢骚扰我。松答应了，也做到了，只是不久，他住到了他大姐家，他说他母亲不舍得他风里来雨里去，而大姐家就在公司隔壁。 竹恢复了孤单。竹从一个同学那里知道了松母亲的用意。松对竹好，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可松的母亲觉得竹太强势，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可不想老实的儿子结婚后受女人摆布。于是让松住到大姐家，以便他和竹分开。竹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意，却不明白松的想法。竹不是个情商高的人，但5年来，她还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松对她的那份情意。而且竹知道父亲是打心眼里喜欢松。竹对松充满了信赖，却不知道自己对松的的感情算不算爱情。但她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只要松向她说出那三个字，她一定不会伤害他，因为松对她好的实在无可挑剔，她没有理由拒绝。可惜松还是选择了逃避，竹不禁笑自己自作多情。 林落再次准时出现在竹回家的路上。竹始终保持警惕，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林落和她生活在两个世界。 没几天，公司老总亲自找竹谈话，叫她离林落远点，老总语重心长的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公司很器重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恋爱误了前途啊。”竹这才知道公司上下都在传才女与浪子的恋爱故事，还说浪子追才女追的好辛苦好辛苦。竹百口莫辩，因为林落像幽灵似的缠绕在她身边，一副情圣的模样，没有人相信竹没和他恋爱，除了阿美。 松真的恋爱了，对方是公司的琴。竹觉得一米七五的琴与一米八一的松走在一起是那么般配那么抢眼。竹给松的部门培训，下课后，松留下帮竹整理电教设备。竹真心地祝贺松抱得美人归，松不敢看竹的眼睛，一脸的忧郁。 三 阿美偷偷告诉竹，公司可能要降她的职，两位副总拿林落做文章，天天在老总面前挑拨，说什么再有才华的人若没有好的品德，也没有资格当培训主管。竹很气愤，她知道她这个职位本来内定由一个副总的儿子担任，但两个副总都有儿子赋闲在家，两人又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比对方的强，于是两人出主意搞公开竞聘。没想到这竞聘的方式被主管企业的一位副书记看好，亲自坐镇竞聘现场，结果工作才3个月的竹以超出第二名一百二十五分的好成绩脱颖而出。一时才女名声大震，两个副总偷鸡不成，反被一个小丫头占了上风，于是处处与竹为难，好在老总识才惜才，加上竹的工作做的很到位，所以一直以来还算安稳。没想到他们会因为林落的浪子名声，而故意质疑竹的声誉。 我真没和林落谈恋爱，竹很委屈。阿美叹息，可怜的竹，林落到处说你是他的女朋友，现在除了我，没人会相信你的。 竹意外的在下班路上碰见松。松说，竹，离林落远点吧，他不适合你，你是大小姐脾气，他又是花心大少，他不会让你幸福的。竹气极而笑：是吗？谢谢关心。我现在告诉你我和林落真的没什么，你信吗？松不置可否，望着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竹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隐隐的疼。 路边商场飘来一阵伤感的歌声，是萧亚轩的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竹突然觉得，身边这个曾让她充满了依赖和信任的大男孩是那么陌生。 公司与一家美国企业合资，竹的翻译工作多了起来，老总问两个副总：你们二位的公子一起来接替方雨竹的工作如何？听说二位的公子连二十六个字母都写不全吧？二人遂再也不敢提把竹降职的事。老总还是叮嘱竹：前途要紧，别让一个无形浪子耽误了自己。 林落天天等在竹下班的路上，风雨无阻。松和琴天天出双入对，甜甜蜜蜜。一天，林落告诉竹，琴的哥哥是他的哥们，琴曾经千方百计追求他，琴最善于扮清纯，之前琴还和他的几个哥们都好过，结果都是始乱终弃。竹不怀疑林落的话，因为林落知道她和松的故事，所以没有必要骗她。竹只是为松担心，可是又不能对他说，因为竹不想让松误会。 竹决定和林落去见他的父母，林落喜出望外。林妈妈看着竹，激动的语无伦次：“这小子告诉我他追你，我还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想到还真领到我面前来了。呵呵，儿子，你总算干了件光宗耀祖的事了……”林落的父亲倒是老谋深算，他提出让林落与竹先订婚。 竹知道林落的出现家里肯定要掀起轩然大波，没想到父亲见了林落和他父母后竟然同意他们订婚，但有个条件：三年以内，林落必须彻底改变自己在世人心中的形象，干出成绩，然后再把竹嫁给他，否则，三年后婚约取消。 竹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她太倔了，她决定的事没人说服得了她，父亲只好用了缓兵之计，而三年后林落如果真的为了竹而改变自己，那就随缘而嫁，正如林落对她说的那样：世事随缘，又有何妨？！ 订婚的前一天，竹心烦意乱。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她知道自己不爱林落。阿美不解，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订婚？竹说既然全世界都知道方雨竹和林落的“浪漫爱情”故事，订婚又何妨？这时松闯进竹的办公室，面无表情的说：方雨竹，下班后我在大姐家等你，不见不散。说完摔门而去。竹一下子愣住了，她还从没见松这么霸道过。阿美一脸坏笑：竹啊，他好像吃醋了哎。要我说啊，自己悉心呵护了五年的艺术品，怎么着也不能让别人抢走，这才是男人。竹哭笑不得，臭阿美，你才是艺术品，别烦我了，走吧，让我安静一下。阿美走到门口又回头问：要是他今天告诉你他爱你，你怎么办？ 竹认真地说：我宁可让林落恨我，也不会伤害松。阿美摇摇头：竹，你就逃吧，到时我来篇独家报道，《才女现场逃婚，浪子浪得虚名，一切皆因一段青梅竹马的爱情》。肯定能赚俩钱花花。不过就我那两下子怕编辑看不上，我写完了你再润色润色。竹忍不住笑骂阿美：你真是个疯子。 四 安排好第二天的工作，竹向老总请假。老总望着请假事由栏内的订婚二字，沉默了半晌，才批了假条。走出老总办公室时，竹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17：35分，竹到了松的大姐家。大姐一脸埋怨：你怎么才来？松等了这么久，以为你不来了，这不刚走。你干什么去了？竹好委屈：大姐，我五点半下班，现在五点三十五，他难道连五分钟都不能等？大姐不禁流下泪来：你们这两个小冤家，可怜他失魂落魄的，以为你五点下班，看自己多等了半个小时你都没来，这才伤心的走了。你快追吧，兴许能追上。 竹强忍眼泪，努力对大姐笑了笑，飘飘忽忽的走了。追什么呢，不见不散都散了，天下当真没有不散的筵席！17年的青梅竹马，5年的一往深情，最后连五分钟都没剩下。天意吧，竹想，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订婚仪式很热闹，达官显贵，三亲六眷济济一堂。身着礼服的林落越发显得风流倜傥，林落的父母更是红光满面。竹知道，尽管林落有不少优点，但他花花大少的一些非常之举还是让他父母觉得脸上无光。如今能与人人称赞的才女订婚，他们觉得挣足了面子，所以才大肆铺张。竹恍惚觉得，林落追她不是为了爱她，而是为了家族的荣耀。竹努力压抑自己的想法，可越是压抑，这种想法越强烈。乘着没人注意，她拉着阿美躲进休息室。 阿美同情地拍拍竹的脸说：大小姐，别胡思乱想了，看你的新郎多帅气多潇洒，郎才女貌，女才郎貌，全了，你就安心等着三年后当林家少奶奶吧。 竹面无表情，对阿美的话毫无反应。突然，竹一把抓住阿美的手说：阿美，我后悔了，我要退婚。说完就要往外跑。阿美大惊失色，拼命拉住她：方雨竹，你疯啦，人家现在高朋满座，你这么一闹腾，林落妈妈不一头撞死才怪呢。可怜天下父母心，看见林落父母对你那么亲的份上，你也设身处地为人家想想好不好？ 好一个可怜天下父母心，竹叹息，我知道自己任性妄为，坚持和林落恋爱，我爸妈一定很伤心，现在又何必伤及另一对无辜的父母呢。你放心，阿美，我不闹了，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真的没事了？阿美被吓坏了，一时不敢相信。 真的，我发誓。竹故作轻松的笑笑。 林落进来叫竹一起向来宾敬酒，竹主动挽起林落的胳膊走出休息室，阿美忙紧紧跟上，一边暗自摇头叹息。 亲戚们都好打发，一帮当官的可会闹了，非得让竹喝白酒不可。林落见状连忙要求替竹喝，这下好了，一圈下来，林落喝了不下半斤。阿美忙拉来几个男同事冒充伴郎，说他们主动要求替新郎拼酒。一边把林落和竹推进休息间。 竹第一次为林落担心：林落，你喝水吗？你想不想吐啊？是不是很难受啊？林落笑笑：傻丫头，你终于肯关心我了。我没事，一斤高度白酒都撂不倒我，我那是装给他们看呢。竹还是有点担心：你是不是醉了？爸爸说越是喝醉的人越说自己没醉。林落忍不住把竹拥进怀里，深深的吻下去。竹不禁一阵晕眩，她在心里问自己：这就是爱情吗？林落在耳边轻轻的说：我，林落向苍天起誓,今生只爱方雨竹一人，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松发来的彩信，正是那幅风景。林落说谁这么有心啊，这可是份好礼物。只是画面里少了我。哎，雨竹，明天下班我到公司门口接你好不好？我送你回去，在你的房间重新拍张照片，我相信那才是最美的风景。 五 公司对面新开了家茶楼。午休时，松对琴说：我们去喝杯茶吧。茶楼的环境很优雅，坐定后，琴要了一壶茉莉花。松感到一丝莫名的惊喜：没想到你对茶还有研究。琴淡淡一笑：你没想到的多着呢。春天喝花茶，馥郁芬芳能提神；夏热秋燥，所以这两季该喝绿茶，清心润肺能败火；冬天寒冷，就该喝温和的红茶。现在是五月，所以我点了茉莉花，没错吧？ 松笑笑，眼光有点迷离。 琴说我们分手吧。 好吧，松心不在焉。琴哭了，琴说我知道我没有方雨竹的才华，我也不像她那么冰清玉洁，但我这次是真的想好好爱一次，所以我对你是真心的。可你呢，人在我身边，心却永远在方雨竹那里。我知道，我们相处只有七个月，而你暗恋她已经五年了，可她昨天已经跟别人订婚了，你又能怎样呢？ 松无语，琴越发伤心：心上人和别人订婚了，你伤心难过，我理解，所以我陪你借酒浇愁，没想到你人倒是醉了，心里却明白的很，居然能把方雨竹曾经说过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一遍，还把我当成她。你欺人太甚，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去把方雨竹抢回来。 松对琴说对不起，琴冷笑：一声对不起就浪费了我七个月的时间，你这辈子都对不起我。琴忿然离去，松漠然的望着琴的背影，他奇怪自己居然一点不伤心。 竹的生日到了，林落约她在酒吧见面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竹一走进酒吧，许多人涌过来向她抛玫瑰花瓣，原来林落叫了一大帮狐朋狗友来给竹庆祝生日。竹从没进过酒吧，确确实实惊了一回，却没有半点喜悦。林落曾答应过不再和这些人来往，竹以为他做到了，却没料到他会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出现。 出于礼貌，竹一一和大家举杯打招呼，这时，浓妆艳抹的琴一身前卫的打扮挤到竹面前，琴说：林落，你不够哥们，我们专门来给你老婆过生日，你怎么让她用橙汁和我们干杯呢？大家说是不是啊？众人立即起哄，林落忙解释竹不会喝酒，大家如果不谅解的话，他就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没想到这帮人倒也善解人意，只是琴仍然不依不饶，与林落纠缠不休，转眼两人都干了七八杯红酒。琴醉了，林落叫他哥哥先送她回去，免得在这瞎闹。琴边走边叫：方…雨竹，你..真…厉害，林落可…是圈里最….抢手的男….人，都被…你抢走了，佩…服。 送竹回家的路上，林落告诉她，琴与松分手了，琴这次好像是真的动了心，所以她很痛苦。琴的哥哥要找松算账，被他制止了。竹说：谢谢你林落，其实他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与其呆在一起互相不开心，倒不如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林落暗暗叹了口气，挽着竹腰的手情不自禁的用了用力，竹整个人便在他怀里了。竹忍不住笑：你干吗呀？这样我怎么走路啊，你还不如抱着我呢。林落一伸手，真的把竹抱了起来。竹使劲打他，林落大叫：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夫啦。竹急中生智，一下吻住了林落。林落一边轻轻放下竹，一边热烈的回应着。这是竹第一次主动吻林落，也是最后一次，时隔多年后，竹回忆起自己的初恋，最难忘的就是这个晚上。 过了许久，林落都不愿意松开竹。林落说真想就这么吻你一辈子。竹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忧伤。 订婚那天的晚上，林落还是醉了，他说他永远不会改变自己做人的原则，一旦有一天他做人的原则与婚姻发生冲突，他宁愿放弃婚姻。竹问他：你的原则明明不对你也要坚持吗？林落说对不对不是你说了算，我认为对就是对的。事后他向竹承认自己说的是醉话，并发誓一定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到社会上鬼混，一心认真打理公司。想起刚才的那群人，竹明白林落不会为了她改变自己。 竹说我能肯定你会和刚才酒吧那群人做一辈子哥们，却一点也不敢相信你会爱我一辈子。一辈子太奢侈了，我不敢想。 刚进家门，竹收到松发来的信息：happy birthday！ 六 订婚一个月了，林落送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松常常站在大姐家的阳台上，看竹一个人孤单的飘来飘去，心情一天比一天忧郁。竹反倒觉得格外轻松，因为和林落并肩走在路上，总能增加路人的回头率。不熟识的都会感叹：哇，郎才女貌，真是绝配；熟识的人们则会报以若有所思的微笑，或者干脆一声叹息。人们善意的叹息让竹觉得很压抑，竹常想，如果那天松不是早走了五分钟，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 林落总是允诺下班后来接竹，又总是失约，然后再说出一大堆借口。竹每次都笑着说没关系。一次次失约，再一次次撒谎，让竹觉得很无趣，干脆下班后看见林落等在公司门口，她就折回办公室，关机，上网，专心写自己的博客。 梅雨季节到了，到处都阴湿湿的，人们的心情也跟着天气变得阴翳。好几次，竹忘了带雨伞，一个人慢慢的走在濛濛细雨中，松在阳台上看着竹，阴郁的心情愈发低落。 以前，只要下雨，松必定会为竹准备一把伞，因为竹喜欢淋雨，有时故意不带伞。高三那年的冬天，竹因为淋雨着了凉，半夜发烧到四十度，同寝室的女生们吓坏了，跑去敲男生宿舍的门。松飞快的穿上衣服，跑上三楼，抱起竹又飞快的跑下楼，打的直奔医院。那夜，松一直守着竹，直到天亮。走在雨里，回想起这一幕，竹又一次觉得心里好疼。松让大姐给竹送伞，那是一把浅蓝色的天堂伞，浅蓝是竹最喜欢的颜色。竹猛然抬头，看见松傻傻的站在阳台上，一身落寞。 公司要进行TS-2000体系认证，松的部门要准备好多材料，便天天加班。这天大家都忙到很晚，老总说：今晚我请你们宵夜，你们谁去一下培训部叫上方雨竹。松说我去吧。 竹正泡方便面，松进来了。松说你怎么吃这个？碗壁上都是食用蜡，还没营养。竹笑笑，没事，我刚想起来没吃晚饭，怪不得这么饿呢。松竭力掩饰自己的心疼，把方便面扔进垃圾篓里，拉着竹就走。竹笑着打他的手：干吗呀，放手，别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哦。松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总请宵夜，叫我来叫你呢。 吃完宵夜，竹说：太晚了，我可不想遇上劫匪什么的，谁愿意送我回去赶快报名。大家打趣：不敢，不敢，你家林落吃醋怎么办？竹大笑：你们别这么自信嘛，就你们这样的造型，林落肯定犯不着。老总笑着说：好了，方雨竹，别再打击他们了。这样吧，谁叫你来的，还由谁送你回家，大家说怎么样？好，大家一哄而散，老总意味深长的拍拍松的肩。对于松和竹，他都是非常欣赏的，只是怎么也不明白这两个孩子咋就走不到一起，唉，年轻人的心哪，太难以捉摸了。看着他们走远，老总不禁摇头叹息。 午夜两点的街上，几乎没有行人的踪迹。竹的高跟鞋敲打着水泥路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松问：他对你好吗？竹故意说：没你对我好。松沉默了，竹就笑：逗你呢，干吗这么紧张。松长长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的希望你快乐。我看他最近都不来接你了，你经常很晚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竹只觉得心突然往下一沉，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故作轻松的说：没事，我不能总依赖你。你已经照顾我五年多了，就是上辈子欠我的，也还得差不多了，以后不要为我担心，路总归要一个人去走的，我已经习惯了。松不知说什么，两人都沉默了，竹一边走，一边生生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一路无语。松恍惚觉得自己正和竹漫步在荒凉的月球上。转过街角，路边竟然有一对情侣在热烈的拥吻。竹一眼就认出那是林落和琴。她知道松眼睛近视，在昏暗的路灯下肯定分不清谁是谁，便装着什么也没看到，自顾走了过去。 方雨竹，你站住。林落居然也看见了他们，气急败坏的追上来。 竹笑着说：叫我站住干什么？欣赏我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拥抱亲吻吗？ 林落反唇相讥：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未婚妻天天躲着我都在忙啥呢，原来是为了三更半夜和她的青梅竹马约会。 竹依然温柔地笑着，一步步走近林落，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然后转身离去。林落傻了，他从没见过竹这副表情。琴见竹走了，立刻粘上来，忙不迭的要看林落被打的脸。林落一使劲，琴便摔倒在地。松冷冷的对林落说：你要真的爱竹就赶紧去追，以后也不要伤害她。林落突然醒悟，疯了似往前追。松伸手拉起琴，道了声保重，黯然离去。 七 公司决定派竹去外国语学院进修，林落知道后非常痛苦。他明白自己和竹的差距有多大：文化层次不一样，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所以竹总是强调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竹再去进修两年，差距就更大了，他不敢想象那时他们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夜里追上竹后，他本以为竹会和他哭闹不休，没想到竹表示很理解，她说：你和琴怎么的我都犯不着生气，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类人。但你不该侮辱我和松，我们是青梅竹马，你也知道他对我非常好，如果他告诉我他爱我，我的生命里也不可能有你林落的名字。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所以你成了我的初恋。我曾经非常幼稚的想，只要你爱我，你一定会为我而改变，可是订婚几个月了，你离我越来越远。你不断的用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多么可笑。我们还是分手吧，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情缘的，情深缘浅，情浅缘深，都无用。 林落乞求竹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甚至跪下求竹原谅，竹坚强了一晚上，还是忍不住哭了。把竹抱进怀里，紧紧拥着她，林落也流泪了，他终于意识到怀里这个娇小美丽又孤傲霸道的女子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其实一直想让她开心，他也努力去按她的要求改变自己，但他又实在觉得好难。 林落明白，虽然竹不再提分手的事，但她心里的伤口依然存在，一纸婚约仿佛就是建在沙滩上的高楼，岌岌可危。 林落请竹去他家吃饭，说是为她送行。竹说不必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连接替工作的人选还没找到，能不能成行还是未知数呢。下班后林落还是坚持来公司接她。 林妈妈说林落为了这顿饭可花了不少心思呢，自己买菜择菜洗菜，自己煎炒烹炸，还不让我们帮一下。竹惊讶的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还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看林落，林落得意的一甩头发：哼，以前小瞧我了吧。竹笑笑，很感动。吃饭时，林落无微不至的照顾竹，眼里盛满了爱意，全然不顾父母还在场。竹偷偷看一眼林落的父母，老两口笑眯眯的，一脸满足。竹突然想，生活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一箪食，一瓢饮，只要两人相爱，即便不够浪漫，也绝对温馨，结婚算了。 回家的路上，竹说，林落，我们结婚吧。林落一下子愣住了，他摸摸竹的额头说，亲爱的，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没发烧吧？竹笑着打他：你才发烧了呢，不结拉倒。林落一叠声的说结结结，我正求之不得呢，不过没想到是你向我求婚，哇塞，好有面子哦。竹笑笑，懒得理他。林落说回去就跟我爸妈商量婚礼的事，他们肯定高兴死了。不过，雨竹，你妈好说，你爸那关我担心过不了。 想起父亲，竹恢复了理智。为了不让林落难受，她故意笑着说：我现在反悔了，因为向你求婚太没面子，所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林落丝毫没觉察竹的情绪变化，他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耍我，不行，大丈夫岂能受小女子欺负，我得罚你。竹可怜兮兮的问：怎么罚呀？林落说两条路，由你选，一是你让我吻十分钟，二是我让你吻十分钟。竹笑坏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掐林落：你这个坏坯子，这么促狭的惩罚你也想得出。林落一把将竹拉进怀里，深情的盯着竹的眼睛，再深深的吻下去。他问竹：爱我吗？竹意乱情迷，胡乱的点点头。林落紧紧握住竹的手说：雨竹，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问题，你要好好活着，找一个比我好的人嫁了，不要为我难过。 竹莫名其妙：疯言疯语，你不会真发烧了吧。林落说我不是假设嘛，我真的想知道如果真的这样，你还爱我吗？竹认真想了想说：我到目前为止还搞不懂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但我肯定自己现在真的爱着一个叫林落的家伙。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肯定不会是我的错，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我。我会把这段感情藏在心底，再努力慢慢淡忘这个人。也许以后我会遇到真正属于我的那个人，那时我应该知道了什么是爱情，我一定会吸取教训，好好去呵护那份感情。但我绝不后悔认识林落，虽然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但不懂爱情的初恋依然刻骨铭心。 林落说，我也绝不后悔认识那个叫方雨竹的家伙，尽管她骄傲、清高、说话刻薄、刁蛮任性、霸道还爱教训人…… 竹打断他说：还爱掐人。林落在竹额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嗯，奖励一下，补充的很好，但不够准确，应该是特别爱掐人，老把我胳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所以我恨死她了。可是她又是那么漂亮那么文静那么善良那么才华横溢那么可爱，我又爱死她了，这爱恨加在一块算算，我还是爱她多一点，所以，再怎么被她折磨，我也值得。 看着林落一本正经的样子，竹忍不住大笑。 八 竹的文章频频在报刊杂志发表，才女的名号也越来越响。公司对竹的期望值也越来越高，去外国语学院带薪进修的事也通过了决议。这天，竹正和人事主管一起主持竞聘会，以选拔接替她工作的合适人选，公司高层领导悉数到场。竞聘进行到一半时，公安局的李警官出现在门口，他说打扰一下，我们找方雨竹说几句话。 李警官是林落的亲戚，他告诉竹，林落与一些案子有牵连，但目前为止，似乎关系不大。可是他却跑了，连他父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们需要他协助调查，如果他配合得好，应该啥事都没有，如果他坚持逃避，怕是没事也能有事了。所以他和林落的父母都希望竹能配合一下，寻找林落，因为他只听她的话，否则等警察找到他，性质就两样了。竹说如果他能听我的话，就不会一直和那帮人难舍难分，就不会失踪十几天了我才最后一个知道。 竹神不守舍的回到竞聘现场，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竹明白，进修的事悬了。 竹请了三天假，带着林落父母提供的线索到处寻找，六天过去了，竹一无所获。老总说：你超假三天连电话都没打一个，陈总顾总拿这说事，坚决反对送你去学习，这次我不能再袒护你了，你写份深刻的检讨交给顾总吧。 竹从没写过检讨，所以回到办公室，她就打了一份辞呈。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把下阶段的工作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表，连同辞呈一起交给了老总的秘书。 松知道了竹辞职的消息时，竹已经登上了去南方的列车。车厢里很温暖，竹的心里却冰凉冰凉。她从没离开过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却因为一段根本不该发生的感情，而不得不离开。她也曾自责过，以为是自己对林落不够关心而导致林落沉沦，可是回忆起与林落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终于明白，她根本无须自责，因为林落一直就在那个泥潭里，她一直想拉他上来，可泥潭里的人太多，他们把林落往下拽，她势单力孤，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最主要的是林落自己根本不想上来。所以那天晚上林落才会对他说：如果哪天他出了什么问题，不要为他难过。 可是怎么能不难过呢，爱是没有理由的，竹不能确定自己对林落的感情算不算爱情，但她真的很难过。 火车启动了，站台上送行的人们一边随着火车往前跑，一边与他们的亲人朋友挥手告别。竹不敢看这一切，所以她没能看见人群里的松。松向着远去的列车挥手，也挥手告别埋在心里六年的初恋。 望着车窗外飞速退去的一切，竹悲伤的想：生命就象一次无法回头的旅行，爱情就是旅途上的风景。但真正属于你的风景只有一道，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后记 五月的周末，人们格外的慵懒。母亲带孩子去大姐家了，家里显得很冷清。秀说我去加班了，晚上可能都不回来吃饭，你别等我。松窝在阳台上的躺椅中，没有吭声，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秀似乎已经习惯了松的冷漠，摔门而去，留下一阵香风。松明白，那一定是秀的上司送给她的香水，那个人昨天刚从巴黎回来。 和琴分手后，公司领导不断给松介绍女朋友，松都婉言谢绝了。秀是第六个，松依旧拒人千里。介绍人是公司工会女工委主任，她听说竹与松很熟就请竹去做松的思想工作。竹很无奈，又无路可逃，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松。那时秀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踏实肯干，吃苦耐劳。年终评先进时，竹找她谈过话，对她的印象不错。竹对松说秀真的很不错，绝对符合你妈妈的标准。松望着竹，有说不出的伤感：你好像看谁都不错，可你不知道，她们再好与我心中的女孩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了。竹心知肚明松心中的女孩指的就是自己，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心里却忍不住叹息：江寒松，你这个笨蛋，爱就大声说出来，否则就按你母亲的意思随便娶一个人算了，何苦自我折磨呢！ 松最终和秀结了婚。秀一直当自己是灰姑娘，能嫁给高大帅气的松，秀很满足。婚礼很隆重，秀看着镜子里化了新娘妆的自己，心想，原来我也不比方雨竹差。可是松醉了，他叫着竹的名字让秀成了他的新娘，秀终于明白，自欺欺人有多可笑。 秀的车间主任走了，许多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来补这个肥缺。最终，平凡无奇的秀如愿以偿，同时她和上司的暧昧关系也成了公开的秘密。 随着职位的升高，秀挣得钱也多的离奇，松还是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妻子出轨的人。他不明白人怎么能在金钱面前这么无耻！松没有和秀吵，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了，他要离婚，可母亲说你看看孩子吧。松哭了，他问母亲：就为了你那点可笑的担心，我失去了和竹那么多年的感情；现在为了孩子，我又要维持这无爱的婚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秀也不愿离婚，松便搬进了书房，夜夜看着手机里的那幅风景，松都无限的伤感，风景依在，伊人已走远…… 手机响了，翻开机盖，那幅风景再次呈现在松眼前：碧水，翠竹，小窗，边上站着文静秀气的竹。心象被针扎了一样疼，方雨竹，我心爱的女孩，一别又是五年了，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电话是小许打来的，他说，新华书店有个新书签售会，听说挺不错的，一起去吧。松答应了，小许的妻子和秀一样，于是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成了朋友。 新华书店门口人山人海，宣传海报上赫然印着书的名字《风景》，作者：雨竹。松的心抽紧了，他急急挤进人群，主席台上坐着的正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竹变了。昔日的短发如今已长垂腰际，原本瘦削的女孩如今已是丰腴的少妇，少了一份纯真，却多了十分成熟，少了一份清秀，却多了十分韵味，松觉得，竹愈发美丽了。竹的边上坐着一个儒雅帅气的男子，竹看他的眼光充满了信赖、关爱、温柔甚至有点娇嗔，读者纷纷赞叹：真是一对璧人。 松知道，竹已经找到了真爱，而且很幸福。 松买了一本《风景》，在收银台前，松意外的看见林落，林落付了钱，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勇气找竹签名，落寞的走了。松也没勇气，拉着小许挤出了人群。 翻开书的封面，扉页上印着竹那清秀的小楷：“生命就是一次无法回头的旅行，爱情则是旅途上的风景。但真正属于你的风景只有一道，错过了，便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古人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人们有时会在不属于自己的那道风景前停留，所以生命中才多了些许伤心与忧愁，其实，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只要爱过，就不虚此行。该收藏的收藏，该忘记的忘记，继续你的旅行，前方，终有一道属于你的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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