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我们家的本草纲目 |
正文 | 原来,我家是四世同堂的。但是,我的爷爷在不久前驾鹤西去,让我们家的四世同堂多了一个缺口。这些天,我的心,一如海上花一样,飘泊无依,不敢相信:爷爷真的走了!爷爷和奶奶两位老人家,一辈子辛辛苦苦为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操劳着。爷爷的那些年那些事,我听到的只是一鳞半爪。爷爷性格古朴,方正中带有几分倔强。此话怎讲?说来话长,我家的经济算是富农,只因我的曾祖父嗜赌如命,千金散尽,还把自己的二女儿抵押了出去。爷爷受此事打击甚大,发誓一辈子不碰赌博。说到了,也做到了!爷爷在同辈中算是有文化的。本有凭胸中墨水谋得一份好差事的能力,无奈因经济因素只能饮恨作罢。有一件事情在我的心中好久难以平伏。我时值四五岁,爷爷贩卖鸡蛋,他在街上摆滩,妈妈与我以及同村的一位长辈一同赶集,恰巧遇见。这位长辈心想,爷爷还能不疼爱自己的孙子吗?于是,她从爷爷的滩上拿了一个鸡蛋装在我的口袋里,而当时,我的爷爷脸色一沉,长辈心头一惊,妈妈神情一愣,我是心中一凉,分家真的心也分了吗? 分家,源于商鞅变法,可以说古已有之。然不是中华家庭关系的主流。几世同堂,不分彼此,一家围坐,其乐融融。分家是建国后才“蔚然成风”的。爸爸,家中老大,年轻时生活多遇坎坷,学成不能施展,时代之祸也;登科泥牛入海,人情之过也。春秋有代谢,苦酸交杂之。恨天终无用,铁面迎风霜。爸爸,凭一支秀才笔,村里到乡里,梦醒可就之际,只因区区三干元,又是春风不成空留恨。事情本可以不必如此,是时,二叔有力,然与二婶互相推诿,推诿之间,鲤鱼只是在龙门的门前折腾两下而已。兄弟之间,本应互相鼎力,我至今不得答案。为何?为何?又回到了那个原始话题:分家真的心也分了吗? 分家,实则在兄弟之间的事情,也就是爸爸与二叔之间。二叔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是这样的,性格开朗,爱好广泛,爱整洁,爱花草,爱跳舞,爱钓鱼,就是对学习提不起兴趣。白驹过隙,他上了初二,爸爸作为兄长,因为爷爷奶奶老实巴交,二叔的人生与未来,爸爸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兄弟好,才是真的好!爸爸,此时在乡里做党委书记秘书,拥有一定的权力。天遂人愿,当时南通海事学院招人,有门路的人八仙过海,但都要到爸爸那里办理相关手续,人家有求于爸爸,爸爸发现了其中难得的机会,首先想到了二叔,但难度颇大,因为人家需要高中学历,还需要相关的考试,爸爸的统筹安排下,鞍前马后,或亲历亲为,或托付他人,终于处理好相关的一切。爸爸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二叔准备出发,爸爸护送至车站,因为二叔其时尚小,约莫十六七岁。十六七岁,现在看起来不小,但在当时那个一切闭塞的年代,农村人一辈子也上不了几次淮阴的,更何况远方的城市呢?爸爸一路叮咛,兄弟二人时走时停。分别的路总是那么的短。二叔在上车之际,爸爸塞了十块钱在二叔的口袋里。十块钱,在那个经济萧条的年代,我们家当时经济很拮据,刚刚盖了瓦房的。车走人远,爸爸站在路边久久不愿离去!这是多么一幅兄弟情深的画卷啊!兄弟当如此!在我没出生的时候,我们一家已被分到南边,老家在北边。家有了南北,心岂能有南北?分家,只要心在一起,就不会有距离,不是吗? ——二叔回来了!一庄之人,闻询纷至沓来。二叔带回来许多新奇的东西,值得大书特书的是:日本螃蟹方便面。见之,众人如桃花源记中的村人对武陵人一样,啧啧称奇!记得有一年,公社里来了一群人,听闻二叔从海外归来,吃饭的时候点明要吃方便面。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边吃边赞。当年闭塞,可见一斑;现在想来,忍俊不禁。更为重要的是,九十年代初,二叔一月就拿一千多元。是时,教师的工资不足二百元。众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我也是其中之一。在小朋友面前,我不免装腔作势,如数家珍,夸耀起自己的二叔来。小伙伴听得是,神乎其神,津津有味矣。我为自己有这样的二叔而自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这样的感觉逐渐迷离起来。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二叔工作日久,家里的生话条件也随之水涨船高。而那时我们家是怎么样的呢?爸爸随着一个从大学分配的人接替了他的工作,逐渐被边缘化。只能靠写些稿件谋生了。虎落平阳,不免受人欺凌。记得有一年年关,爸爸把家里人请来聚聚。爸爸席间说起自己工作的是是非非,讲至动情处,不由黯然落泪。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灵煎熬,才会在众同睽睽下会如此呢?其时,妈妈为生计所迫去给盖房子的做小工以补贴家用。生活何其艰难矣!二叔见之,每次回来,总是带来不断好消息:给我们家盖瓦房;买彩电给我们家;买自行车给我。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但说来说去,最后成了一种无法兑现的传说了。当然,话又说回来,兄弟之间本没有什么一定要回报的义务。只是觉得,不能兑现,何必轻诺!轻诺者必被人看清、看轻。这一切在我幼小的心灵悄然发生着变化。记得有一次,二叔家吃过午饭,我当时正在老家附近玩,喊我去吃吃剩的排骨。我断然拒绝。嗟来之食,食之无味矣!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骨气的重要性。没有骨气,吾也不能今日!泽东曰: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二叔如此,二婶如何? 人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呢?这个问题耐人寻味。心之所惑,源于二婶。二婶认识二叔时,二叔还没有上船的消息,不久二叔就有了上船的机会。那时二婶对爷爷奶奶可好了,给他们洗衣做饭,殷勤备至。众邻交口称赞。(这与我妈妈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妈妈对爷爷奶奶平素不冷不热,有时甚至用态度恶劣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我处在其间,往往无所适从。)我心里为爷爷奶奶而高兴。但这样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很久,随着二婶与二叔结婚后这样的心情宣告寿终正寝。二婶与爷爷奶奶之间的吵架成为家常便饭。有时甚至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规劝者甚多,其间不免有叹息之声。记得有一次,我的几个姑姑回来,她们与奶奶在堂屋聊天,我在屋外玩耍,她们不久鱼贯而出,我尽管不知她们具体聊什么,但她们脸上的泪痕,我也能猜到几分了。想那二叔身处其间也是不易,辛辛苦苦奔波在外,家中却是这等模样!记得有一天,爷爷奶奶,二叔与我在一起吃饭。二叔打开话匣:“爸爸妈妈,分家后,你们只要自苦自吃,我们也不要你们负担什么的。”爷爷奶奶一言不发,神情默然,我不知他们心中沉浮几何。那时二叔家已经在淮阴买了房子。分家在所难免了。分家,我们不能再是岸上之鱼。在这里赘述一下,有一次妈妈因家中拮据而向二婶借了三五百块钱,不料几天后,二婶就来要回了。事未成,而钱已回矣。分家,实则就是分心。分家过程,足可洞见众生的人性天地。 分家,在我总角时节是有心里阴影的。这个阴影缘由我们家的邻居,那父子只因一点家产,不顾众人相劝,大打出手,逆子用铁锹击其父面门,倾刻之间,血流满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靠近他家,实在形势所迫,我也会充分利用地球是圆的真理来化解。故此,在分家那天,我对妈妈是干叮咛万嘱咐,不论情况如何,都由我爸爸一人定夺,不得怒发冲冠,更不得恶语相向。妈妈答应了我。我知道妈妈的想法:我们家已被分出十年有余,爸爸忙碌于外,姐姐与我都是她一人拉扯,无人相助,其间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再则二叔二婶在爷爷奶奶年轻时让他们为家操劳,为他们带小孩,但等到他们垂垂老矣,已无剩余价值之时,将之推于门外。爷爷奶奶估计也不会想到是这样,奶奶一口一个“小盼他爹”,她们的想法不言而明。当时我听到这样的叫法,心里感觉怪怪的,难道我就不是他们的孙子吗?!二婶的想法很明确,一次她对我的说:“小二,你爹会收鸡蛋,你奶会做饭菜,分一个给你家好不好?我当时尚小,对于这个问题一时摸不着头脑。可是今日,我要问她,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早一点提出来呢?我真佩服她的聪明了!分家那天,我的大小舅爹来主持公道,给我们两家进行财产评估。有个小插曲,分家,爷爷奶奶本应一碗水端平,但她们却把后面的家具隐匿起来!我猜想,爷爷奶奶是因为妈妈与二婶皆一丘之貉,只是两权之下取其轻的。如此,不在多少,只在表明一种态度吧!算来算去,二叔家应出三干元给我们家。三干元,这个数字太巧了,不得不让我想起另外的一件事。此时,爸爸大手一挥:“我分文不取,都给爸爸妈妈用!”这两件事情串联起来看,太值得玩味了!别的话我不说了,于众生中,我只想说,我独敬家父矣! 分家一事后,我们家遂成三足鼎立之势。下面我说说我们的小家庭在分家后的情况: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爸爸把他失去的东西希冀在我们姐俩身上找回来。在这里介绍一下姐姐和我的基本情况:我姐自幼聪慧,学习态度可谓废寝忘食。一时间,姐姐成为爸爸妈妈的福音!奖状满墙矣。我是扶不起的阿斗,每次考试都是可怜的阿拉伯数字,不以为耻,天天过着乐不思蜀的日子!心中暗想,父之所失,唯姐足矣!爸爸妈妈对我们的教育是这样的,学习至上,其它诸如我们与同学之间的往来,以及家务事等等,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一言以蔽之,学习是根本,其它皆浮云!起初,我和姐姐在看到别的小朋友干农活的时候,我们暗自庆幸爸妈的英明!时过境迁,这一切后来成为我们的“原罪”。因为我们每次考得不好的时候,妈妈都会以我们不做农活的事情来数落我们的不是!是时,我多么希望能够多做一点农话来祛除令人室息的压力啊!重压之下,日积月累,结果却是事与愿违,姐姐成绩每况愈下,终至名落孙山!家境当时经济拮据。爸爸妈妈只能忍痛割爱,选择让我一人通过复读来苟延残喘他们的希望。其后,我姐在外面以打工补贴家用。姐姐有颗不甘失落的心。几年之后,姐姐与爸爸妈妈据理力争:她要上学!其间,我听到了他们的争吵,每次我都听得如芒在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爸爸妈妈最后无法,把她送进一个培训学校!后因种种是是非非,导致精神失常,现仍居家中!不堪回首,令人唏嘘!我姐得病后,二叔和几个姑姑无一人买半点东西来看望!人心之冷,无处说去!下面说说二叔家,分家之后,伊始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世事难料,几年之后,我二叔下岗了!起初,二叔情绪低落,一度混迹于哥厅舞池,二婶责怪于他,奶奶抱怨于他,可是谁又能理解二叔心中无法排解的苦衷呢?生活再难也要向前走!二叔后来买了一辆四轮车,用以带客赚钱。有一事让我耿耿于怀,二叔的车子在老家放置不下,只得放在我家。一天,四轮车发火不着,二叔点了数次,突然火苗上冒,黑烟如缕,其状甚为恐怖!妈妈见此,言语激切地要求二叔把车开走!是时,二叔二婶脸色如灰,面面相觑。人生一时起,一时落,起落之间,尤见人心短长!当时,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我的心在默默地'流泪!兄弟俩当时处境都是举步维艰,本应相互扶持,共拒风雨,奈何是这般天地!云者皆有理,惟有情低泣! 爸爸妈妈选择了我来延续他们心中的那个梦想。那时我的基本情况怎样呢?初一的时候,其它几门还算可以,只是几何在我的心中就像哥德巴赫猜想一样,不知从何入手。初一期终考试的时候,我还是考了班级第四名。但是随着上了初二,几何成了我的阿喀流斯之踵。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以前的那些优势课目如股市崩盘一样,惨不忍睹。初二上学期期终考试已经有几门功课亮起了红灯。爸爸妈妈见于此,只有给我复读华山这一条路可走了!我知道我可以复读了,便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只待复读,只待重新来过的机会!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爸爸并沒有把我复读的事情处理好!不能复读!这睛天霹雳的消息,我一时间进退维谷!这时候,妈妈不是稳定我的情绪,而是对我疾声责骂!我在留了一张纸条后,骑着一辆破自行车,选择了离家出走。离家前幻想外面有另一个世界的精彩在等待自己!离家后才明白外面的世界有的只是无奈!我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我想到回家,只恨我当时身无分文,更要命的是我迷路了!几天里,我像无头的苍蝇一样,辗转于灌南、灌云、连云港几个城市,腹中无食,还要不停骑车,回家!回家!我不能死在外面!寒风也不能扑灭我求生的欲望!时值秋天,我为了解决饥饿,到人家地里挖红薯吃,渴了就喝河水。在回家的途中,我感谢一位陌生的大叔帮我带路;我也不会忘记张集的一位老大爷给我的方便面。说来点点都是泪。我记得到了高庄的时候,我看见爸爸,我们爷俩抱头痛哭!我终于活着回家了!我们中学的校长,和我们家有点沾亲带故的亲戚,爸爸也帮过他忙,在爸爸声嘶力竭地痛斥下,我终于获得了复读的机会!复读又是一条充满坎坷的旅程! 失去过,才懂得了珍惜。我又从初一开始念起,在众人的怀疑声开始了新的征途。应该说,我的基础还不错,当初只是几何拖了后腿。那里跌倒就要从那里爬起来。建民有幸,遇到了一位能够指点迷津的好老师。他姓倪,身材玉树临风,面容如沐春风。他讲起课来,声情并茂,深入浅出,特别是他一通反证法,让我对几何茅塞顿开,豁然开朗。我的跛足的学情为之拨云见日。然而我深知,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非下一番苦功不可。因此,常有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书声琅琅遂起;晚上已是十一点还是奋笔疾书。如此景象,不避寒暑。唯有牺牲多壮士,敢教日月换新天!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一二名。这里有个小插曲,我家邻居见我如此,见不得阳光。每晚他家的电视必如影院一样,妈妈几欲说之,我一旁劝妈妈不必如此。我说:“毛泽东于闹市中捧书而读,以锤己志己心。邻人如此,我心自知!但我绝不会让那些等看我笑话的人得逞!电视声愈响,我意志益坚!然而我的学习并没有一马平川,病魔又来折磨我。由于日积月累疯狂地学习,我的身体渐渐不支。我住院了,一住就是两个多月。看着医院苍白的墙壁,我体会到了欲哭无泪才是真正的痛。这个经历在我的身上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我的爱好也随之发生改变。我原来的爱好是绘画,但绘画在当时不能给我以心灵的慰藉。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一本叫《读者》的杂志,我如获至宝。它给我打开了一扇门,观察人生,超越自我。更重要的是,我以它为圆心,辐射开去。我不再孤独,不再迷茫,不再懦弱。我是个从灵魂上站立起来的人!以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什么,我都是一脸春风。別说我不在乎,也别说我是伪装。我不再拿过去折磨自己,不再用心情面对问题。快乐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过程!接受自己,改变自己,快乐永远在追逐的远方!记得在初三的时候,学校有一次演讲,我是最后一个选手。台下观众不下千人。当我站在台上的时候,我的心中不免有几分紧张,但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我定了定神,因景来了段开场白,激昂处慷慨有度,低回时柔情似水。台下掌声雷动!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征服!在我看来,更是一种灵魂上的王者归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淮师一张录取通知书。爸爸喜笑颜开,为此还在饭店找了一些亲戚朋友热闹一番。我认为心头的那沉甸甸的十字架可以卸下了。孰料,上帝正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坏笑! 上淮师,爸爸妈妈的心愿已了,而我却是怀着一颗五味杂陈的心飘落到楚州的。这里须交代一下,我本意是上高中的,之所以选择上淮师,一是我那时身体状况不佳,二是我为了她要与时间赛跑。她是我的初恋。她梦一样的女孩。如果世有灵魂,那么她就是我的灵魂!我与她相约,待我有顶天立地之日,彻底离开是是非非纷纷扰扰的地方,共筑属于我们的快乐天堂。无奈情深只恨缘分浅。待我梦就之时,她在悲痛欲绝的情况下负心地成了人家的准新娘。我至今认为,我的爱情至是绝矣!离人心上秋,凄然至楚州。上学伊始,我备感机会来之不易,上课专心致志,甚至买了参考资料加以辅助。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我们班级基本情况,班级凡五十余人,男生只有十三太保。当我埋头学习之时,其余众人玩得不亦乐乎,对于我则是,子非圈中人,应到一边去。人毕竟是群体性动物。于是乎我泯然众人也,日已树高未起床,不坐课堂坐饭堂。如是,两个月下来,学习已陌生得如路人甲一般。难得去一次课堂,遇到一件至今仍令我面红耳赤的事。教我们高数的是一个姓胡的女教师,当时年龄,约莫四十有余,工作勤勉,对学生和霭可亲。她在讲解完例题后,喊几个学生到黑板上演示书后的练习题,信步到下面巡视。她来到我面前,看我迟迟不能动笔,亲切地对我说:“朱建民,你哪点不会?”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胡老师,我不是那点不会,而是什么都不会啊!”这句话在我心底埋藏了到现在,历久弥新。沉沦至此,己已不能自认。然而,真正让我猛醒的是我的妈妈。妈妈当时在我们镇上的一个包装箱厂上班。一次,我有事到厂里找妈妈。妈妈正在把已钉好的一个木头框架推放到一组钉好木头框架上面,但由于力有不支,霍然滑落,正重重砸在她的肩上。我大喊一声:“妈妈!”妈妈一回头看见了我,不见了痛苦的表情,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母亲辛苦如此,儿子游戏人间,禽兽不如,良心何在!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逃过课。不论是早晨做操,还是班级上课,我常常成为十三个男生的一个代表。一次在课余之后,一个好事的女生问我:“朱建民,你什么都听不懂,为何还坐在班级里呢?”我平静地回答她:“是的,我是听不懂,不过我坐在教室里觉得做人踏实!”那个女生一脸无解地笑着走了。当然,我也并沒有傻坐在班级里,而是到了图书馆借了大量的书来读。提到书,不能不提一个女孩。她与我因《读者》而结识。其实,我们真正的接触并不多,只有三次促膝长谈,双方相谈甚欢。她的家庭很特殊,她自喻为一匹孤僻的狼。我当时也很特殊,刚刚经历了生离即死别的痛苦,一时还不能放下,尽管明明知道那也成为无法再来的幸福。是的,我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我害怕她会像我的初恋一样离我而去。我不敢奢望什么女朋友,只是希望能有一个知心的好友也好。有些同学都劝我勇敢去爱去表达!我想到了汪国真的诗句:“不是不想爱,也不是不敢爱,怕只怕,爱也是一种伤害。”后来我发觉,她有意地疏远我。我相信了她给留言条上的话,我愿意接受这鱼沉水底的友谊。后来,我听众人说,她恋爱了!任人众口一词,我自岿然不动。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看到了,在镇淮楼!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托辞,一切都是欺骗!只是觉得她不必如此!爱情的本质是平等,施舍的感情我也不会要!我只要一份普普通通的友谊就已经足够。是的,我深深地喜欢她,但绝不会不尊重她的选择与自由。记得在大一一个即将放假的夏天的夜晚,我把张信哲的《信仰》与羽泉的《冷酷到底》交织起来,凭窗而歌。怎一个凄凉了得!我的网名就从那时改成了“西风悲长安”。它是我从一首自作的小诗中撷取而来。小诗内容如下:西风月色寒,辗转行路难。万事摧心碎,斯人哭长安。一首诗,一段情。大一就是这样了。大二的时候,我的姐姐因情感等问题大受刺激,神智不清,胡言乱语。爸爸妈妈见此,心如捣蒜。我也是心神俱疲。大三的时候,我的初恋结婚了,我去见证了她的“幸福”。与其苦的幽幽静静,不如痛的彻彻底底。这是我的人生哲学。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像尾生那样至死忠贞不渝的人。在那个时候,为了让自己从漫如天幕的悲痛中走出来,我用追求一位涟水的女孩来拯救我自己。但追至明月在侧时,我莫名其妙地放手了。我无法忘记那个人,我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人真的是很奇怪,我也无法断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一往情深,是朝三暮四,还是首鼠两端的可怜虫!藕断丝连空留恨,南柯一梦笑死人!大四的时候,我在众多不利因素打击下,我有六门功课亮起了红灯。一时之间,我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笑料。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忘记,我的好友高广娣陪我谈心。那是一个秋天的晚上,秋叶片片,此情深深。第五年的时候,我们即将离开这个朝夕相处五年的校园,也知道它将随着我们毕业曲终人散。心中满怀忧伤与不舍,但青山留不住,毕竟东流去。我与同学们只能成为随波逐流的鱼被恶狠狠地抛到了沸沸沸扬扬的社会大潮中去。回首那五年,对我而言,真是误念、无脸、勿恋矣!淮师——我一张青春感伤的脸! 我从淮师毕后,不知道未来身归何处,只能呆在家里坐等待命运的安排。到了05的八月份,我终于等来了消息!——要上岗,上考场!考试之前,我还是相当自负的,自认自己博览群书,更兼有过目不忘之能,自诩考试只为牛刀小试。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我们原来学的是小学教育,但教育局只招中学老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沒有选择,只能面对。这里要说明一下,考试内容分为教育心理学和专业两部分。教育心理学是属于初中阶段的,而我们所学的属于小学阶段,这两者可以用井水不犯河水来形容。简而言之,我们要白手起家。最要命的是,那时我的手中连一本这样的书也沒有!找书,成了我和爸爸的当务之急。六神无主,四处奔波,我终于从一位昔日同窗那里找到一本教育学;而寻找心理学则让我犹尝黄莲。爸爸听闻他的一个同学在淮师做教师,老师自然有心理学这样的书。爸爸于是先电话联系,爸爸的这个同学人真的不错,一口答应帮忙。他是教中文的,他还要向别的老师那里去找。爸爸和我风尘仆仆地赶到淮阴。爸爸的这位同学还在外面出差,预估午后回来。我们爷俩只能坐而等之。那天,骄阳似火,热浪滚滚。爸爸和我只能到农工商超市躲避。当时已经是午后一点多了,爸爸与我滴水未下,粒米未进,心中焦急可见一斑。因为离考试只有十天了啊!爸爸见我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衣襟尽湿,竭力地劝慰我,于是我到卖饭的地方点了一些食物,并且要了一瓶啤酒来解暑。虽说我不胜酒力,但一瓶啤酒对还是能轻松化解,只是自己当时思想包袱太重,而且那天要的是冰啤。这一瓶啤酒让我付出的划价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回到家之后不久,我渐感头部不适,昏昏然、茫茫然。——我生病了!这时本应好好休息,但苦于时间紧迫,我只能咬牙强撑着。书桌边看书累了,头痛的实在不能支撑,然后到医院挂水,回来精疲力竭,到床上囫囵吞枣地小憩一会,稍有气力,翻身坐起抱书读之、背之,一天算下来,看书足有十五六个小时。十天我就是这样度过来的。其间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考试的时间说到就到了。我于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半才睡,由于心中焦躁不安,凌晨四点就起来了。——起来当然还是看书!时近六点,我和爸爸坐车正奔考试地点淮海中学而去。应该说当天上午的教育心理学考的还可以。下午是我自认为是自己的优势课目:语文。心中暗想,大道如青天,舍我还有谁!但是到了考场,我突感体力不支,头昏目眩。我于是加快答题速度,以期一个相对好的状态给这场考试。一切进行得比较顺利!等到作文的最后一个字写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定睛观瞧,我又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寒气!我的作文原来没有写在方格里,而是写在方格之间的小方格里!——完了,彻底完了!木已成舟悔无及,眼里流泪心底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考场的!是时,电闪雷鸣,狂雨如泻。我哭了,泪水与雨水相融。我觉得那场雨是为我而下,而哭的。苍茫大地,我将何去何从?没人体会我的心境,只有一把苍凉将我淹没,吞噬…… 落榜后,我心痛不已。但生活并沒有给我些许平复心情的空间,因为新的学期倏忽而至,我面临着人生的重要抉择,是委曲求全的代课,还是背井离乡的打工。我当时心如煎煮,不敢面对自己和未来的道路。任爸妈苦口婆心,我仍旧未置可否。妈妈见我如此,情不自已,失声痛哭起来。我心如刀绞,痛定思痛。我怎么能让爸爸妈妈来独挡我失败的痛楚呢?当时我已二十有四,长大不仅是年龄的变化,更是应该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吗?爸爸妈妈为我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我就不应该做点什么吗?想想自己的家庭,爷爷和爸爸的失意的魔咒,我作为长孙长子不应该责无旁贷冲锋在前吗?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我姐姐因精神失常住在家中,假如我不能只手撑天,可以想见,我未来的媳妇肯定迁怒与我,与我父母势同水火。不是古风不在,而是人性使然。我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我决定仗剑再战江湖。爸妈见我态度有了转变,于是他们找人托关系让我到宋集中心小学去代课。这个学校是公办的,它给我们的工资少得可怜。爸妈与我的看法是一致的,尽管它给我的工资少,没有私立学校多,但它的课务相对轻轻得多,轻松则可以重整旗鼓来年再战。开学了,我到宋小去报到。其间,不乏看到自己熟识的人,我的心中不免自省惭愧。补天不成,幻化成石,失意于红尘。人有一种感觉是超意识的,我暗觉自己与《红楼梦》中贾宝玉有许多的灵魂契合。想当年,我有“冷玉”的笔名,也是受此启发呢!目下我之困境,唯一让我庆幸的是,我初恋的那个“林妹妹”幸亏沒有跟着我,否则就要因我而心神俱疲了。一天,我回家听妈妈说,汤集中学有人打电话给我去代课。爸爸妈妈问我的想法,我只说一个字“去”。古人不是常言,无颜愧见江东父老吗?黑夜之中,星星于窗前,不是也可以温暖自己的心情吗?于是,我从一个陌生走向了另一个陌生:汤集中学。学校分配我带初二两个班级的语文。语文课怎么上?我伊始心里真的沒底。我让爸爸到其它学校借了一本教案,回来仔细阅读,又在教参的滋润下,心中多了几分底气。十年了,我记忆犹新,我的第一节语文课是从毛泽东的《七律长征》开始的。然而到了课上,明明准备了四十五分钟的内容,只上了十五钟后我便无话可讲了。学生见我如此,台下不时传来窃笑之声。我当时真是窘透了,和当年沈从文初上讲台时有得一拼。这只是上课困难的毛毛雨,上历史课才是真正的太行王屋的。05年历史纳入中考,而学校也没有专业的历史老师,我自告奋勇到校长那里毛遂自荐。勇气固然可嘉,但真的到课堂上就是别有洞天了。最让我心烦意乱的历史上的时间,假若一节课里提到十个时间,我说对了九个,只错了一个都不行。因为我不是学生,而是老师!是啊,倘若我的每节课都有一个错误,台下的学生将如何看我呢?故此,上历史课前,我常常如和尚念经一般,有的时候怕自已在课堂出丑,那怕是走向教室的路上,我也是念念有词。因而学生往往会见到我刚到班级脑门上就布满了汗珠,学生都说“老师你该减肥了”,我无法回答只得哼哼哈哈。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我一方面探寻历史现象背后的规律法则,一方面加强学习。于是乎,我常常抱着一本比圣经还大还厚的历史书伏案而读,成为了学生眼中的一道风景。当然,到教室看那样的书也是有隐情的。古龙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看到的江湖在办公室。如今的学校,不再是纯洁的净土,而是充满污秽不堪的名利场。取之于不义的人却要在别人面前显示所谓的高贵,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我们这些寄人篱下的人往往成为这厮奚落的对象。后来,当我与学生忆起那段经历时,常常说这样的一句话:我不觉得一个月拿四百块是寒心的,只是觉得有人以此为戏谑尤感刺心痛心。这种情况又何止在办公室里发生呢?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更让我难以忘怀。一次初三月考,我因时间记错了而致使早收了五分钟的试卷。一个主任的人于是在众学生面前开始是指桑骂槐,后来索性波及我的父母起来。我听之心如油煎,额头汗珠历历可数也。这真是龙入浅潭为虾戏,虎落平阳遭犬欺!我深深地知道,我不能因一时之气而让我以前所受的苦付之东流。我不能让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得逞!我回到宿舍,放声大哭,哭完之后,我用毛巾把泪痕擦干。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我最讨厌一个词:坚强。坚强不过是人在取得成功后的价值定位,失败的人可以说自己是坚强的人吗?教师那里得不到的,我移情于学生之间。我第一年教的是初二,遇到亮子华静等几个推心置腹的学生。那时他们也在人生的低谷。记得有一次我在课上说“什么都有可能遇到的就是生活。我们既使在泪光之中也不要迷失自己的人生方向”。这是我对他们的鼓励,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的鞭策呢?时间过得真快,一学年转瞬即逝。我又参加了一次编制考试,考的依旧是中文,结果我还是榜上无名。我至今不得其解,一直忿忿然。我所见之语文老师,往往理论内行,写作外行,他们有什么资格评点我的文章?!或许是我的坚持感动了老天,它给了历史用来证明我的能力!我参加了第三次编制考试,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打败了许多正经科班的人!我成功了,然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功。我至少要感谢三个人,首先是我的妈妈,是她在我幼时使我受到评书的熏陶并爱上了历史;其次是王校长给了我带了一年的初三历史;最后是我的好兄弟曹益成,是他提供了弥足珍贵的试卷资料。我成功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我的爸爸。爸爸从街上买了一串很长的鞭炮,我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再一次踏上汤集中学的路。人依旧是那个人,只是换了人间!我觉得,我的生命从那一刻起才真正地属于我,过往只属于我们家族的使命与责任。我的步伐不再沉重,充满了轻快与自由的风。这里我要说一下二婶二叔对我的“成功”的反应。那是我考试合格后要到县医院体验。我和爸爸在二叔家吃了一顿午饭,席间,我对二婶说:“我考上了,对你家弟弟来说也是好事……”我话还没有说完,二婶就迫不急待地说:“那好归那好,还不是各过各日子!”我为之愕然。还有一次,二叔在我家楼下对我说:“二子,像你这样大专文凭,上海事学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的。”事后的诸葛亮对亲情你也可以羽扇纶巾么?!羽扇纶巾的还有一事,那是我因鼻窦炎做了个小手术,二叔等来之,作为长辈与亲人来看看也算尽人意了,在我的心中是轻物质重亲情的。可是二叔却偏偏在此时透露我的小弟也要因鼻窦炎做手术,我听着听着明白了,原来在二叔的心中亲情是可以像生意那样用来抵消的。亲情可以被抵消,距离自然有了空间。二叔家在承德路,我们家在北京路,其间不过是三五里,但实际上真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矣! “人”字,一撇一捺,撇捺一旦分开,只能相忘于江湖,真是像极了我们大家庭的现状了。只有撇捺未分之际的那“半载”还是余温尚存。那“半载”即是我的爷爷奶奶。老天无眼,这仅存的余温也要雨打风吹去。我的爷爷身体硬朗,身材魁梧。我的奶奶身体单薄,由于积劳日久,腰成了驼背,并伴随着长年的胃病。但先倒下的却是我的爷爷。一天,我回老家看望病重中的爷爷。大姑、二姑和三姑都在,我很享受一家子围坐一起其乐融融的感觉。却不想在饭后,大姑和三姑一起如连珠炮一样向我袭来,数落着我爸的不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们会在此时还有这样的心情。我当时几度欲言又止,但又怕会因此坏了众人的心情。我爸作为老大,不是不能言,而是不愿言,心中有承载,默然有仁爱。那么,这有礼无情的话就由我来说吧!大姑远嫁扬州,每年通常回来一次。大姑对爷爷奶奶真是不错,每次回来,总会买许多东西孝敬他们。但对我和姐姐却是一向视而不见的。这一点和三姑是一样的。我们没有感受过她们的好!大姑上天说什么他们那里偏僻,经济不好,我知道她不过是此语言奚落我从没有去过他们那里。我不知道我上面的话能否回答她的问题。大姑又说在我结婚的时候,她和大姑爷因我爸疏忽致使在参加后无处可去,何况又是在冬天呢!我结婚那天,来了很多人,酒足饭饱后我爸即被我的同学强推之下来闹我们的洞房。大姑,你们手中不是有我爸的号码吗?难道姊姝还要分什么彼此吗?要分彼此,我也有分彼此的话。最让耿耿的是,我姐生病数年,你们真的看不见了吗?!一个是无意之失,一个是有心之过,两相比较,公道自在人心!再说三姑,她家我也只是去了两次而已,又是为什么呢?盐从那咸,醋从那酸,这还得从我第一次去她家说起。那时三姑家在淮阴开饭店,我和奶奶一起去的。我那时大约六七岁。我们只在她家住了三天而已,我因年龄小起的比较迟,三姑爷便毫无顾忌地说:“小二,要是归我管,不要三天,我绝对管他服服帖帖!”我当时听了,真是口吸寒气,脊有凉汗矣!三姑爷,这不过是我第一次来你家啊!三姑,不是侄儿纠缠那个问题,我们姐弟没有什么你们姊妹几个算了倒也无妨,我姐因病三十大几独居家中,你们真的看不见吗?你们的良心真的被什么吃了吗?!你家小燕当年卖保险,我那时刚毕业买房,工资一月不足一千元,一个月的按揭贷款比拿的还多,但你的侄儿不是毫不犹豫地给钱,支持她的工作吗!我知道你们耿耿于怀的是,有一次小燕要把电瓶车放在我家车库,我妈因我姐的事负气拒绝。妈妈做事是不对,不过不对的事情是有先后的哦!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你的侄儿看得是洞若观火的,有小燕结婚不告地址的,有我去了之后热嘲冷讽的,有奶奶祝寿不出礼的,更有三姑爷在我爷爷葬礼上借故丑态表演的……唯一让感觉温暖的是二姑,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矣!二姑着实可怜!她先是在人家不招待见,处处为人所欺也。最令人发指的是,原来那个混帐二姑爷竟然一纸休书写上门,并发毒誓还骂人!忍无可忍,两人终致分道扬镳。二姑带着小文君住在老家。其间的一件事让我后悔不已。一天,小文君淘气,我到二婶那里告状,二婶当着奶奶的面脱口而出:“甚人养甚东西!”我当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来令人直打寒颤。姊妹遭此离乱,本应呵护,岂能出此恶语呢?我姐待在家数年了,老婆每次见之热心备至。假设老婆像二婶一样,那么她就不是骂我姐,而是在骂我呀!进一步说,实则就是我在骂我姐啊!现如今我的爷爷去了,我的奶奶一人形单影只地独守在老房子里。想来她的两个儿子都已在淮阴买房,她已是八旬老人了,现实却是如此!这真是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有感于此,上天我与一同事聊天,我说:“还是一个儿子好,这样,小的就没有计较了;而两个儿子,就有了算计与计较了!”老子在《道德经》中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众人皆是一群不肖之子孙!尽管能够找到当今社会都是如此的借口的! 《本草纲目》体例是以纲为母,以目为子,分得清,排有序。这也暗合了我的文章中一个时隐时现的主线:分家,分人,分心。《本草纲目》同时又是医药巨典,我在叙述中试图寻找一种逆流而上的良方,希冀它能医治渐行渐远渐冷的人心。说实话,我是有心而沒有信心。我估计有的人看了不是反求诸己,而会怒发冲冠,甚至暴跳如雷。它不但不会成为救心丸,反而更有可能成为离心离德的催化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是药三分毒吧?我深深地感觉到大厦将倾非一木难支的境遇格局。明知不可而为之,这是悲壮的英雄,我竭力作出撕心裂肺的呐喊,给幽漆如谷的隔阂带来一丝光亮。这光亮,我最希望照到的就是我的弟弟。我们上一辈之间的矛盾千丝万缕,犬牙交错,日积月累,积重难返!而我和你是我们家的第三代人,家之是疏是亲正在我辈。弟弟,你知道吗?我们的爷爷病重的时候,我们兄弟睡在一张床上,聊了很多,很久。因为自从你上淮阴之后,从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推心置腹的了!我们兄弟能否携起手来跨过那往日的是是非非纷纷扰扰的往事呢?我的眼前依稀出现,我们小的时候,当你被小琴小春欺负之际,你跑来告我,大哥挽着你的手去找他们帮你伸张正义,那时我们的手握得很紧,因为我们的心在一起,因为我们是兄弟!我真的希望,那样的时刻能够永远的被定格,忘了时光,忘了改变…… |
随便看 |
|
四季谷提供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日记、小小说等优秀文学作品,并提供汉语、英语等词典在线查询,是专业的文学及文字学习免费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