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散文体小说《走出城中》第三十一章毕业续续 |
| 正文 | 当最后一次的考试——楚川市初级中学统一毕业考试结束之时，距离正式的中考就只有四天时间了。整个省历来都是定在6月20号开始的两天或三天。这次毕业考试楚飞再次取得了全班第一的成绩，全年级的排名又重新变成了第四，楚飞还是和以往一样每次看到这个排名脸上就火辣辣的疼，心里也是百味杂陈，更觉得是应有的。 四天的时间学校并没有放假，也没有任何课程和讲解试卷的内容。只是各个科目的老师轮流上演车轮战，在教室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尽着最后的奉献给大家答疑解惑，争取能让同学多弥补一个知识点漏洞。而老师的来回晃动也更加增加了学生们的紧张，恨不得砰砰跳的心都能被来回的晃动给晃悠出来，此后老师也是不是呆在讲台的板凳上坐着，也许是走累的缘故。 班主任张德华这时候也改变了以往耍酷的风格，变得有点耐心和温暖起来。每次进教室来了都会上演一番清醒操，据说还获得了“专利授权”。 “一，二，三，大家跟我做，把手举到脸前面，五指张开，一往上搓脸，二往下揉眼。”边说边做，每次做完了他的八分头刘海就变成了花丛。 楚飞忍不住就打了一下同桌刘越，示意他看看德华哥颇为好笑的动作，刘越这家伙面无表情就是不笑，害得楚飞蒙着脸大笑起来。 楚飞每天来会这么折腾着看卷子，心里有点毛糙了，看的都是自己大部分取得第一名的，似乎无可挑剔，楚飞有时候还拿起笔来把题目重新演算一遍。整整四天，各科老师轮番轰炸，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所有的同学重新回炉一次。 政治老师这时候开始传授秘方来了，说选择题太绝对的不要选，说大题三句话：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 数学老师德华哥，一再强调背好公式默写公式，错题要重做。 化学老师也来，元素周期表速记歌会了么？方程配平要守恒啊！ 历史老师也来说，记住顺口溜背清年代表，历史事件要写好根本原因、直接原因、导火索、现实和历史意义，从人民大众的角度写。 …… 楚飞真想大吼一声，你们这厮为啥不早说，害我们走了这么多弯路。楚飞想不到，要是说早了，知识储备是不懂的。 楚飞还是深刻记得对历史感兴趣还是因为小学的社会课启蒙啊，原来在二姨家里四大本百科全书只唯独要历史社会卷，特别想看后面的那几页历代皇帝纪年表，只是因为他熟记硬背过： 三代相继夏商周，春秋战国紧随后， 秦汉实现大统一，三国两晋战不休， 南朝北朝相对峙，隋唐文明世罕有， 五代两宋和元朝，明清古史已结束。 还有那总在口里念叨的九大行星由近及远的口诀： 一滴水值千金，地开火及木星； 一堆土高连天，海与冥紧相连。 正是这些简单易记的启蒙，楚飞才觉得学习历史、地理等科目不是那么的困难，相反从中获得了无形的鼓励。不畏难才学的好，楚飞相信这种自信给他带来的是幸运。 中考考场安排下来了，整个楚川城中的学生考试考场被分为两个地方，一个城中本部，一个实验小学，而楚飞就被随机分配在了实验小学。实验小学后来因为实验中学的成立而火了起来，全市很多家庭都争着抢着让孩子上实验小学，因为这个小学直接被定为是类似实中的“学区”，所谓的“就近”分配入学，就是读实验小学的可以直升实验中学。 中考前一天，学校安排考试提前熟悉环境，掌握好来回路线和时间。楚飞也想看看传说中的这个好小学，因为他从没有来过，到底它是因为什么怎么好，才被钦定有了这个城区最好初中的通行证。 “要不要妈妈跟着你去看看撒！”汉贵娥似乎比楚飞还要着急。 “算哒！没得事的！”楚飞一向就不喜欢父母参与。 “那你路上小心，看好了，莫骑车了！” “为什么，骑过去还快些！” “你放到哪滴？路上人又多，这几天挤得很。”汉贵娥其实是担心来回路上的安全。 楚飞也感觉推着个车还挺麻烦的，还得牵挂着这，也不好，就回到：“晓得了！” 下午刚刚从家里走到实验小学，离家里约莫半个小时路程，对于楚飞来说还是稍微有点累的，脸上也冒出了一些汗珠。这天正是参观考场教室的时间，楚飞顺着下坡就走到了实验小学的门口，稀稀疏疏的人群，似乎很多家长带着学生已经看完了，朝着外面走出来。 楚飞也完全没有漫步校园细细欣赏的心情，只得快步走到校门里面一大片公布栏上面，努力地搜寻自己的名字。一排排的扫视，他发现了好多认识人的名字，三年来的三个班有好些同学的名字都出现在了上面，有些名字已经对不上号了，估计当着面也叫不出来了。在其中，楚飞发现了马涛、伍月丹、潘会、唐亚、张夏、向塞……等等一系列存在记忆中的名字，熟悉又陌生，时间的车轮就是这么一刻不停。 当找到自己在第二十四考场时，楚飞马上看了一眼区位图，就往那边长排的教学楼走了过去。楚飞走进小学的教室，看着小了一号的课桌椅，估计明后天得盘缩着身子。 “楚飞！”楚飞刚出教室门准备右拐下楼的时候，被后面的声音叫住了，这声音非常熟悉，像是每天都会听到的。 楚飞转头一望，发现是德华哥，楚飞又惊又喜，“张老师，您怎么来了？” 德华哥走过来拍了拍楚飞的肩膀：“怎么样？来回的路线都熟悉了吗？” “还好，都摸清楚了！” “呵呵，就知道你能搞清楚的！”德华哥微微一笑，觉得楚飞做什么事情都很能干的。 楚飞说道：“这当然要弄好啊，不然耽误明后天的考试啊！” “明天考试之前，我们班的同学都会在下面列队集合的，你莫忘了撒！” “好的。” 楚飞回家的路上，回想起德华哥一年来的事情，对自己的格外照顾和信任，自己在班上也顺风顺水，也多亏了他老师的鼓励和支持，今天他还专门跑到我的考场。 两天的考试时间，全楚川城像是进入了戒严的状态，道路上安安静静，各个考场也有公安维持秩序，似乎不仅仅是初三毕业生，而是整个城市在战斗。之前的几年，每逢这个日子，楚飞等同学们都是开心的，因为会放假，从来没有这样的亲身体验，更没有这样的紧张。 每个科目考试前，每个班都会集合起来，也许是学校要求班主任确保每个学生准时能进入考场，清点人数，不出意外。因为每个班只有将近一半的学生在这个考场，所以人数显得也不是特别多，马涛所在的一班和楚飞的二班在一起，他俩还能碰面打打照应，一个眼神一个抿嘴的交流就似乎在彼此鼓劲，不需要千言万语。而六班隔了三条队伍，楚飞仅仅只能看看伍月丹时不时显现的侧影，看到了这一些许，楚飞就心满意足了，他不需要再进一步多一份的交流和接触，怕尴尬；也不想离的太远，完全看不到，就这样恰好。楚飞觉得老天这样的安排，就是最好的，能让楚飞心底安心。 这次考试，语文科目作文比较难写，楚飞艰难的写完了最后一笔；数学颇为简单，楚飞每道题都验算了两遍，楚飞心底不甘心这么简单，自己的优势发挥不了；英语这次楚飞也有把握取得最好成绩；物理化学生物三门理综合卷，楚飞感觉和平常难度一样，正对胃口，发挥也不错；而文综，楚飞一向认为最有感觉的政治历史地理科目，突然放开开卷之后楚飞就觉得优势不在，每道题不是考验记忆而是考查查阅资料的能力，满满的翻书声音刺激着楚飞想找很多把题答好，最后写的很是有压力很吃力。 两天考试过去，楚飞碰到了老同桌姜凯，姜凯似乎也考的不错，喜笑颜开的。 “楚飞，走，明天咱们买一份《楚都报》，上面有答案，咱们对一对，算算分。”姜凯信心十足。 “到哪里去买啊？我都忘了有对答案这回事了！” “就直接去报社那撒，最早发行的就是他们旁边的邮政局，明天早上七点去守着如何。” 楚飞正想回头回家好好休息的，明天晚起的计划只能泡汤了，尽管对自己的考试成绩很乐观，但是还是忍不住去买一份答案比对比对。 半个月的时间，楚飞觉得过的快也不快，慢也不慢，因为他没觉得会有什么意外。 “楚飞吗？我姜凯啊，今天开通了成绩查询了。”姜凯打电话到楚飞家。 “哦，对哈，都7月5号了，你多少啊，看样子不错啊！” “你赶紧的，我623，不知道今年情况怎么样。” “那肯定可以上一种，妥妥的，没问题的，以往都是610多的分数线的，恭喜啊。” “你应该考得更好的，以往都是第一的！”姜凯不带恭维的预测到。 “还不清楚呢！说不好啊。”楚飞谦虚道。 楚飞拨打着查询电话，输入准考证号之后，话筒了传来了清晰标准的普通话女声：“语文108，数学120，英语119，理综134，文综124，实验操作20，德育素质分20，总分645。”楚飞不知道这个分数是高还是低，但是上楚川一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当被得知去学校正式领取毕业证书和分数条的时候，楚飞心慌了，不知道马涛、王飞等等其他好友考的怎么样，自己这次的名次怎样。 楚飞骑车赶到班上的时候，发现班上已经坐满了同学。 “今年楚川一中的分数线好像是620，楚川高中的分数线是580。” “那就是说一中最厉害的‘坦克班’应该就是640分以上才能进了！” “还不知道我们班怎么样呢，据说全年级有十几个过了640的。” “额，这次王璇得了班上第一名，考了647。” …… 教室里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吵翻了天。直到班主任走进了，还很大声，似乎大家都不用管不用怕平时严酷的德华哥了，他“嗯嗯”轻咳了几下，开始说起来： “现在我来宣布下中考的成绩名次，王璇，647，全校第十；楚飞，645，全校第十三；马繁，642，年级第十八；曹妍，640，第二十二；刘越，538，第二十八……” 楚飞听到第一不是他的时候，瞬间失落了，和第一次月考同样的剧情又发生了，真是有头有尾，首尾呼应。他不知道这成绩算好还是坏，他期待更好的结果和运气。 走出教室门外，楚飞赶紧跑到隔壁一班，把正在聊的火热的王飞喊了出来。 “王飞，你们几个都考了多少分？” “我642啊，马涛647最高，张龙才623，大家上一中一般都没问题的。” “还不错啊，是不是640分就可以上‘坦克班’了啊！” “按以往就没问题啊，有两个‘坦克班’的！” “嗯，说不定我们又在一起了，挺好！”楚飞还是挺高兴的。 出分数的时候离录取通知书发下来还早些时候。有一天原来三班的班主任老谢居然给楚飞家里打来电话，让楚飞赶紧去学校准备下面试啥的。 楚飞心生疑：“为啥要面试，这是干啥子？”楚飞害怕是不是自己的分数出问题了，只好火速骑上车奔去学校。 “骑那么快干什么啊！”正当楚飞骑车准备到后面教学楼的时候，站在校门旁的班主任老谢就叫停了他，“在这边的行政楼。” “哦，好的，我先把车歇好锁起来。” “他们都在二楼排队等着呢，省师附中的老师正在面试！” “省师附中？”楚飞没听错吧，他心底琢磨着：“我也有机会去？不是说好分数线是547么？” 楚飞三步变作两步走了上去，看见了康峰、马涛、王璇……等上十个同学都在上面，一一眼神打了招呼后就坐下来等待了。 “楚飞！该楚飞了！” “哦，到，在这里。”楚飞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了只好，赶紧走进房间里，把门关了起来。楚飞心里颇为忐忑。 “额，我们随便聊聊。”省师附中的老师开场说道。 “你是楚飞哈，你会洗衣服吗？”另一个老师提问到。楚飞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问题，想着平常在家里都没亲手洗过的，只在书上看过怎么洗的步骤的，只好说：“还是会的。” 第一个老师听了似乎很满意，第二给老师又问道：“你这总分不是很高啊，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楚飞心里老早就想过这次考试的问题了，就说：“主要是文综没写好，尤其是大题，比平常少了至少十分，可能是因为觉得越是写多越好，导致有很多没答题到点子上。” “嗯。”这老师听了这个回答点了点头。 “这伢的理科成绩很厉害，英语数学理综一共没丢掉十分，有潜力。”这时，前两个老师拉着第三个老师说了起来。 “你先回去吧，等候通知哈！” 楚飞就这样经历了简单的面试，不过心里觉得还是很不靠谱，因为分数线比自己的高两分，还是没报什么希望。 不曾想到，第二天楚飞就被通知去学校拿省师附中的通知书。楚飞到学校一看，正式通知的就只有七个同学，里面有楚飞曾经最为要好的康峰和马涛，还有其他四个以前只见其名不见其人的尖子生。马涛每次看到楚飞时都是抿嘴一笑，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而康峰对楚飞说咱到时候一起去啊；楚飞这时候走起路来也跳跳的，恨不得马上有大马骑大红花戴，像状元郎一样，接受满街的礼赞。 拿着省师附中录取通知书的楚飞，心里格外兴奋，想乐又想哭。看着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汉贵娥和楚国平他们俩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端详着通知书，汉贵娥今天的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分贝，带着少有的喜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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