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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绿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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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子

欢乐与悲哀可以有无限多种形式,可这载体惟有吃穿住行这几样了。因这时被囚身于绿皮火车筒子中,便只单说“行”吧。

自你决定要出行开始,便注定你近期要开始独自上演一场欢乐与悲哀的大戏。说是大戏,其实不为过,因为你内心或是波涛汹涌,或是毫无波澜,并未有人知。因你是那蹩足的平凡人呐!倘若是正热的大咖吐诉自己的欢乐与悲哀,定会吸引不少人的关注吧。从订票开始,你会因订到卧铺而喜,不是下铺而哀;靠窗则喜,靠边则哀;到了座位,会因邻座是绅士或淑女而喜,是糙汉或者泼妇而哀。我这次当然是哀的,虽有靠窗的喜,可却被那邻座的哀击得粉碎。刚上车找到位子坐下的时候,见对面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穿着还算整洁,像一位老学究。便松了一口气,也觉得“遇人淑”了。不两分钟,旁边又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略显壮硕的青年。一个穿着长衣黑裤,化着浓妆的女人。过道旁是一位民工叔叔和两男女青年。

火车开动后不几分钟,到了这热的时节,加上这铁罐子通风又不佳,感觉燥热,便打开了水喝。当然,燥的可不止我自己。对面的老学究竟然把他的大头黄皮鞋拖了!把脚径直伸向我,在我腿旁边着陆。那味道自是不用说,与我来说,他脚上的哪里是袜子,分明是要将我勒死的白绫。我无奈地看了下窗外,天还没黑透。我竟羡慕起铁轨旁的绿草来,虽不得挪动的自由,却得呼吸的畅快。这时想起《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小时候的他坐在轮船底舱,看着海水。虽境地心境不同,但我胡乱地猜那渴望的陆地的心情该是一样的吧。

那个化着浓妆的女人从烂大街的皮革包里拿出一平板,国产山寨。看着不知哪国的肥皂剧私笑,看到动情处,不觉和那老学究一样,把鞋子脱了。二人四腿横在座位之间,活像是肉摊上挂的条猪。车刚入湖北,西装男接了一电话,听语气是他孩子打来的,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余光瞥见那二男女青年免不了有些亲昵举动,民工叔叔便远离着他们坐,腿放到过道中。过了许久,那瘫软的老学究想是一个姿势睡得乏了。两手撑起身子,说着“啧啧啧”的语气词。大概他是看到我脸上的不悦,也收敛了些,把脚伸进座布下面,这样的让步根本不起什么作用!绝望之下,我低头看见他鞋头上大块不安分剥离鞋面的皮革,还看见他那饱经沧桑,失去拉链,却仍有承载力的背包。我是该谦让着些如此这般的老学究,还是内心吐槽一句坏人变老了而了事。

这绿皮大虫在预定的轨迹上蠕动着回星城。夜深了,请继续你的梦,我在这绿皮子中看百态,做我的梦。愿你在内心无戏时,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幡然醒悟时,初心犹在,物是人是。

2017/4/3深夜于湖北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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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9:18: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