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老屋 |
正文 | 每个人都有一座房子,带着它四处的游走。 老屋却不同。它静静的呆在小村的中央,青砖,黄泥坯,灰瓦。就在长满青苔的瓦缝上面,长着灰色的,有如塔状的植物,这是老屋的标记。大凡是在关中农村生活过的,都见过,但我却叫不上名字。老屋是很普通的农村建筑,土木搭而成,共有九间。在这片黄天厚土渭河平原上,几千年来,先人们都是这样的建筑样式。你随便走进一处关中农村,这样的房子依旧。这种房子叫厦(sa)子,所用材料均为土木,用现代人的话来讲,叫环保。打小记事时起,就住在这样房子里。早上起来,阳光从天井间斜着照到西墙上,有从灰土中钻出的小飞虫,在阳光里飞舞。一天的时光,从东墙到西墙,周而复始。 老屋里面,大多都有一四方八仙桌,桌子后面的墙上,大多都挂着上山虎或者老仙翁的中堂,上配一副吉祥或者祝愿的对联。在它边上,一张磨的已经看不出本色的太师椅。平常都是家里最年长的老辈,早上起来,泡一壶热茶,悠哉悠哉的细细品来。老屋光线不是太好,常年累月的烟熏,还有岁月风蚀的印痕,都如一把刻刀,让里面的人,本来幽黄的皮肤,更像是涂了层黑。渭河平原的农村,传统的农业让几千年的文明在父母的双手里传承,累弯腰的父亲,花白了头发的母亲,鸡叫时走出老屋,星星从天井里跳出来回家,每天如此。老屋的角落,各种的农具,犁,耙子,镢头,还有挂在墙上的耧,就像一处中国农耕文化的展览。小的时候,最忙莫过去六月,所有的农具都一一亮相。麦收前,父亲总要把所有的东西修理一遍,一年的口粮,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时节,装到了老屋里几个大大的瓮里。现在回去,家里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老瓮。 老屋时间很长了,父亲经常指着那梁上已经看不见字的一块木板说,那是你爷爷亲手订上去的。我却不以为然。这种土木结构的房子,冬暖夏凉,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上面的瓦片有的已经破损,有的椽子已经腐朽,每过上十几年,就要重新晾椽。在村子里,这样的老房子很多,大家平日里互相串门,你到我家,我到你家。住在老屋的人们,白天从不闭门。西头的张大妈的七舅的八姑的三表姐来了,东边的李二婶都跑过来,老屋里顿时热闹起来。老屋门前,栽满了各种树,夏天晚上,听蝉在叫,老少爷门都出了门,坐在屋前。对门的老爷子拿来老屋墙上挂了很久的二胡,咯锯咯锯的调了几次,吼破嗓的《下河东》全村人都能听到。 老屋里的故事,每天在演绎,可我已经很少的回去了。 心里的老屋,却被我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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