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家 |
正文 | 小时候,家是一片蔚蓝的天。清晨,沐浴和煦阳光,肩挎书包,蹦蹦跳跳来到学堂,正襟危坐,小手叠放桌上,看老师神采飞扬,听黑板叽喳作响,冷不防猛撞同桌女生白白嫩嫩臂膀,责怪超过了画线的地方。下课铃一响,狂喊着冲出课堂,球场顿时成了欢快的海洋,斗鸡、跳绳、打球、跳房,五颜六色衣裳在海中荡漾,在风中歌唱。放学午睡时,蹑手蹑脚跨过父亲身旁,胜利大逃亡奔向田岗,两三块绿田,一条带腥味溪旁,却有色彩斑斓的蜻蜓上下追逐,满天飞翔。闭上双眼,轻脚快手捉一只雌蜻蜓,用它来引诱好色的游郎,胜利的喜悦会在红扑扑、满是泥土和汗水的脸上绽放。知了哼唱时,蹲在屋檐下,树荫旁,用残羹剩饭邀蚂蚁来访,待它们弯弯曲曲,将食物搬进洞房,恶作剧泼一碗水,一场没有预测到的局部、短时暴风雨落在它们头上,扬长而去的我,脚翘到了天上。 满天星光下,习习凉风里,我们围坐父亲旁,听精忠报国的忠良,顽皮善变的美猴王,还有那开黑店的孙二娘;浩瀚星海中,搜寻北斗迹象,为迷路的玉兔指引方向;隔壁局长儿子摆弄的半导体收音机,咔咔作响,曾使我无限神奇向往;官兵抓强盗,老鹰捉小鸡的嬉戏声撒满球场。然而,母亲的一句回家声,关掉了夜空,好不令人神伤。 父亲不总是描绘湛蓝蓝的天,偶尔也会乌云密布,风雨骤降。自己找来的棍子被父亲狠狠地打在小手上,左手疼了,就缩回在屁股上擦擦疗伤,同时伸出右手,前仆后继投身由肉体触及灵魂的两个人的战场。 七彩童年随着铁环的滚动而渐渐远去,纸飞机把我带到另一个家里。 长大后,家是紫色家具,紫色窗幔构筑的梦幻新房。白天,各自奔忙,夜晚,玉酥香软,红袖添香。夕阳西下的滨江路畔,我们相拥互伴;葱绿山顶的红军亭旁,我们放声歌唱;举案齐眉,如胶似漆间,儿子哇地一声来到了身旁,教他咿呀习语,蹒跚学步,欢笑洋溢在三人脸上。牵着小手,身着妻子编织,同一款式红色毛衣,以同一步态在大街上行走,引来无数回头,幸福自豪感溢满心头,生命就这样平凡而神奇地续流。但温馨细流在儿子5岁生日的第二天,戛然而止,我离妻别子,来到了这里。 成为蓉飘族后,家是租来的,随工作飘荡,冷冰冰的钢筋水泥笼子。父母的关爱已是遥远的回忆,妻子的柔情化着绵绵细雨,儿子的呼唤常在梦中响起。漫步陌生街头,触及不识面容,没人知道我来自何方?情归何处?只有萦绕于耳,成都女性柔柔软软的嗲声嗲气,给我带来一丝丝暖意,可我却不敢将它采吸,只能身如达摩面壁,但心则感慨不已。哭时,关上窗外的雨,让泪水肆虐无忌;笑时,静听四壁与吾言语;愁时,邀李白同饮,共赏花间一壶酒的孤寂;痴时,目不转睛观电视光怪绿离;狂时,却不敢大声呐喊,怕邻里说我嗓声污染;春思时,感受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的千古情愫…… 儿时的家,快乐却不自由;三口之家,幸福却又聚散离愁;租来的家,终于自由了,却又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成熟。没有一个家是完美无瑕的,当时光悄悄从指间滑落,手上青春不剩几何,我们会猛然发现,健康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让我们忘记烦恼,将快乐涂满记忆的墙,在家中健康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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