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在路上 |
正文 | 我的春天结束了,夏天如期而至。 过去的日子,太阳很毒,辣辣的戳在人们的身上脸上,尴尬的人群在蚕茧样的棉衣中煲出汗臭和飞扬的烦躁。 “买西瓜啦,刚摘的西瓜,又大又甜。” 小新终于兴奋的跳了起来。 孩提时期的美好,总会在父亲的粗暴干涉中不了了之。看着别家的孩子用脏兮兮的手捧着一块西瓜时,我们也只能流口水。 “买一个西瓜吃吧!也好解解暑。”我欣然提议。于是小新拎着一个西瓜屁颠屁颠的跟我走着。夕阳下的我们显得那么和谐。第二天又是一个晴天,吃过早饭后,我们像孩子一样跑了出去。 外面阳光一片明亮,空气透明饱满。麦芽睡眼惺忪的躺在像豆面糕一样酥软的土地里,风轻轻的吹过,空气里散发出暧昧的味道。 我转过身看小新,红扑扑的脸上笑意盈盈。黄土地上最先睡醒的猫叫,唤起了躲藏在黑暗里的人心。在沉思爱情的夜里,我盆栽的你,何时才能从少女的羞涩中醒来,笑扶起春天的灿烂。抵挡住夏天的诱惑。 突然间小新跑了起来,在风中褪尽了脸上的红晕。头上的马尾一甩一甩,白色的凉鞋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额上也浸出了一层细汗。书上说,女性大多数是有孩子天性的,不虚伪,不做作。我的小新就是这样的女孩。她许是跑累了,却转身埋怨我不追她。我跑了上去拉着她的手走在了柏油路上。我们不时的凝望相向而笑,这样很好。 到了晚上,我一个人走回宿舍,沙尘飞扬,有一丝的清冷。母亲给我打电话,问我干什么。我说和女朋友在庆阳做家教。母亲便埋怨我不给家里打电话。挂断电话后,仿佛全世界又是我一个人的孤独岁月。 在庆阳生活了很长时间。遇到小新之后,才深深地爱上了这座城市。大二那年,我们每天都吃刀削面,汤多面少,味道一般。小新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一年多的时间,庆阳的大街小巷被我们翻了底朝天。 我们开始变得生分时,是在一起等一个朋友,后来不知为什么,小新就生气丢下了我一个回了学校,后来那个朋友也没有来。 这样的丢弃与遗忘让我想起了姥姥。 姥姥是一个小脚的女人?她穿着大襟的灰步衣裳。平日里唠叨的话语就像岁月踩过的沉重的脚步声。姥姥家在平凉的一座村庄里,距庆阳不远。儿媳对她不好,她便想到来女儿家。年幼无知的我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位可爱又慈祥的老人。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种天生的孤独感。母亲在回娘家时总会带上我,走到姥姥家门口时,舅舅们亲热的把母亲迎了进去,我被丢在了母亲后面。然后姥姥便携着小脚抱我进屋子。那个时候的孤独感与挫败感凉彻心扉。母亲带我回多少次娘家,那些快乐的时光只有父母才会拥有,而我,总是被作为一个男人般的遗忘。 后来,稍稍长大,姥姥总是站在旧式的门口前向我挥手别离。我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屋檐,黑而又宽的门扇和门廊,茂盛的爬山虎以及何首乌。 庆阳距平凉两个小时的车程。这个假期,我带小新回家割麦子。 六月,晴朗的天空是没有一丝云的。一场透雨之后,天更是蓝的耀眼。穿行于美丽的田园中,黛青的远山静穆而庄严地孕育着万物。 六月山乡小镇摆满了镰刀。“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南风一夜之间吹黄了漫山遍野的小麦,让人措手不及。 我和小新来到麦子地时,麦地里的热气收敛了不少,吹过的风也有些许的凉意。小新从小在城里长大,对割麦子没有什么技巧,割了两三镰便喊累,我就带她回去做饭。 第二天,天公依旧作美。很快就有人拉来了装好的粮食。“麦子碾到口袋里,心就跌到胸膛里”。我把这句话说给小新听时,小新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年一季的收成,在金黄的麦地里总能感受到收获的喜悦。这一年,我知道我也是一个收获的年份。因为我有疼我爱我的小新。 我再一次接到小新的信息,是在回到庆阳后一周后。小新说:庆阳的风真大,今天走在路上,看到有很多的情侣打身边走过,在他们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初懵懂的我们。我知道我选择你是对的,那么我们一起走这条人生路,一起努力。 在庆阳的日子里,我依旧做家教。我曾问小新,如果我许她一场盛世婚礼,她会不会许我一场千年温柔。 其实,我早已知道答案。因为小新说过,我们一直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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