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你是胡雨萱? |
正文 | 你是胡雨萱? 文友来电话,声音宽厚委婉,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去采风,跟外地作协的人一起,四个名额,两个定好的,叫了一个女的,她的散文不错,再加你吧,不过你得开车去。我们都不会。 唷,原来是想让我当司机啊。喜悦之中夹杂着小小的不爽。 我拿到名单一看。哇,胡雨萱也在?不要说让我当司机,就是让我当轿夫也去。 胡雨萱,这几年来我一直喜欢她的散文。初看,她的文字细腻,委婉。细品,则平静之中有波澜,柔弱之中带刚劲。这是怎么一个女子啊?还有那名字,细雨中的萱草,落花人独立一般。孤高,奇傲,恬静,唯美,又有一丝忧郁,凄婉。美的令人不安。记得胡兰成说过,好的东西,不是让人安心,而是让人稍稍的不安。 文字好,名字美,人也必定俊俏。 在文字的河流中跋涉,终于找到跟自己脾性相通的。这是怎样的缘分啊!有份报纸的副刊,常见她的短文。每次细品细读,如饮甘甜的琼浆。恨不得拿枚放大镜,在文字的夹缝里,寻觅她的信息,体会她的气息。未曾谋面,可从文字里认定,这是一个曼妙的年轻女郎。每每拜读完毕,必定剪下来,夹在收藏册里。 到后来,我也不知道是爱上她的文字还是爱上她的人。我自己也迷惑了。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吧。 明天就要见到胡雨萱,今夜怎不令人心旌摇曳? 我边上坐着那个号称文字不错的半老徐娘,跟胡雨萱比,替胡拎鞋子都不够。穿的衣裳也奇奇怪怪的。肥硕的身躯裹着粉色的羽绒服,领子是粉色带花的兔毛,本来这衣裳还蛮端庄的。怪的是里面居然露出绿汪汪的毛。算你毛多?红配绿,赛狗屁。还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唉,女人一老,就是老人嘴多,蛤蟆尿多。我嗯嗯啊啊地附和着。 那个小村,本来很近的,今天咋这么远呢?我一直追逐着那辆坐着胡雨萱的中巴。可就是追不上。真让人心焦。我心神不宁,偷偷靠近中巴,想透过车窗瞄一眼胡雨萱的样貌,哪怕是个背影也好。 一切都是徒劳,还差点碰在一起。 到达目的地,我远远看到两个女子下车,夹在一群老头里面,更显得那两个女子的美。其中之一,我料定就是胡雨萱。真是跟想像中如此的吻合。身材高挑,瘦不露骨,丰不余肉。那肌肤,用胡兰成的话说就是:像汉江边新湿的沙滩,一脚踩下去就是一汪水。年轻,水灵,真是一段脆生生的嫩藕。 令我想像不到的年轻。这样的年龄居然有如此的才情?莫不是张爱玲再世? 这么多资历比我老的人在前面踢踢踏踏跟着,真让我心焦,我恨不得飞到胡雨萱前面去自我介绍。但又恐唐突。再说,我就是怀揣明珠,亦不能相赠了。 粉色羽绒服老在我边上絮叨,像影子,像耍不掉的一团羽绒。在一个山坡上,我看到胡雨萱在惊叫。哇,梅花,真好看哦。那声音简直就是国色天香,令人迷醉。 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梦中人旖旎而来…… 我一点点甩掉别人,总算快到了胡雨萱前面。我心如撞鹿,那鹿角快把心膜抵破。那心,像春笋般快破土而出了。快倒了,快到了,总算快倒了!我一定要喊一声,喊一声在心底里念叨了千万遍的名字。可是前面的老头真的好烦。矮,瘦,干,老,还拖着一条残腿,在我前面慢慢踱着。我一次次试图超越,都没能成功。 一时急火攻心,管他这糟老头。我大声喊:胡雨萱。声音在山间回荡,余音袅袅。 唉。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老头那儿飘出。我想胡雨萱太入神,没听到吧。就再喊一声。老头又应了一声。我想真烦,哪有这样的人? “胡雨萱”跑过来搀扶着糟老头,胡雨萱老师,您累了吧?您休息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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