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夏夜随想 |
正文 | 今天独自在家待了一整天,看有点学术价值的书,沉不下心;在网上找消遣性的读物,大同小异,也感到腻味;看看电视,节目都老套,没有一个能吸引眼球。三样东西,颠来倒去了一整天,颇觉无聊。草草吃过晚饭,乘着旁晚的凉风,还是去公园走走吧。 公园里的广场上,全是跳舞的人,场面劲爆火热,但热闹是他们的。于是,我向公园深处走去。路上全是散步的人,颇有点拥挤。走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可我每一步迈出的却是寂寞,每一脚跨出的仍是孤独! 回想刚工作时,在乡中学教书,学校四周没有人家,学校孤零零地建在一个小山包上。那时,每到周末,同事都已回家,我因未成家,回家也没什么事,常常独自住校,夜晚陪伴我的只有山包上的阵阵松涛。可我居斗室之中,就着灯光,静静地读我喜欢的书,心沉书海之中;累了,静静地躺着,憧憬一下未来,孤独寂寞根本无缘入侵。有兴趣时,邀约几个朋友,发发少年狂,热闹一下。后来,工作转到镇、再转到市区,工作和生活环境越趋闹热,熟识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近几年却发现,莫名的孤独感常不时涌上心头。周边虽然热闹繁华,却觉得与自己无关;熟人虽多,也只不过是碰上时打声招呼;即使遇到年轻时无话不谈的朋友,却多已过了“欲说还休”的年龄,聊的也是没多少意义的生活琐事。为何有如此深重的孤独感?我边走边想。 他乡游子,“独在异乡为异客”,感到孤独,那是环境使然;可我并不是游子,虽然现居的小城不是老家,但与我老家也只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车程。怀才不遇,像汉代贾谊,满怀经世之才,却不为所用,孤独抑郁,以致英年早逝;可我自知根本没有能使人“宣室求贤”的资质,也就不该有怀才不遇的孤独。空负壮志无法实现,像辛弃疾“把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远大的抱负,所以也不会有壮志无法实现的孤独…… 我想起几年前,一个活泼俏皮的女生给我寄来一张教师节的贺卡,读到祝词中“你是一个可爱的老头!”一句时,顿时心有戚戚。当然学生在这里只是借此表达一种亲近之情,因贺卡的称呼就用了“阿曾、老师、校长”,“阿曾”是当时班里同学私下对我的称呼,且贺卡中接着说:“别生气哦,你知道,在所有老师中,你是我们全班同学认为是最可亲和可敬的!”时间过去了五六年,现在自己也必须承认已经加入“老头”的行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行将迟暮的孤独感油然而生。但我知道,只是偶然有这样的感慨,这种行将迟暮的孤独感并没有左右我的心态,毕竟我还有精力在工作。 记得周国平先生说过,孤独源于爱,无爱的人不会孤独。孤独真是源于爱吗?我又想到王小波先生说过,人生是一条寂寞的路,需要一本有趣的书消遣旅途,而这本书要靠爱才能打开。是爱使人产生孤独,还是人生旅途中缺少爱使人感到孤独?说不清,我也理不清。 周国平先生写过一篇《孤独的价值》,他认为孤独的价值在于孕育、唤醒和激发人的精神创造力,他列举了文化史上许多传世名作都诞生在作者被迫孤独的环境中,如乌斯的《哲学的慰藉》,莫尔的《纾解忧愁之对话》,雷利的《世界史》,还有,贝多芬、尼采、普鲁斯特等。孤独也是人生的重要体验,释迦牟尼是在菩提树下连日冥思,终获顿悟的;耶稣是在旷野度过了四十天,然后才向世人宣示救世消息的;默罕默德在每年的斋月都要到希拉山的洞窟里隐居。他还说:“对于精神创造者来说,如果他们能够活到老年,老年的孤独心境就不但有助于他们与死亡和解,而且会使他们的创作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我不是精神创造者,既然上天迫使我孤独,也只能接受,或专心读点喜欢读的书,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虽不可能有什么成就,但只要能坦然地去自斟自饮这份生命的苦酒,或许会有另一番酩酊呢! 2015年7月28日 |
随便看 |
|
四季谷提供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日记、小小说等优秀文学作品,并提供汉语、英语等词典在线查询,是专业的文学及文字学习免费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