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对它好，就给它自由【纪实】 |
| 正文 | 月初的时候，我在路坎下解救了一只被困在污水管里的野生小猫。 这只小猫十分乖巧可爱，它的身上长着焦黄色的细毛，足和腹部间带白条纹，走起路来长尾巴总是翘得老高老高的，就像一只小虎妞。我问邻居阿翠妈要不要养? 她嫌太麻烦。她笑着说，还是你家张扬自己养吧，反正你家还有小狗呀！ 今年春天，我曾追捕过一只野小猫，可它十分厉害；我抓住它，它四肢乱挠，又是挣扎又是叫的，龇牙咧嘴，还咬破了我的拇指。它的妈妈一直站在屋后的墙头上盯着我，那目光说不清是敌意还是哀怨。我被母爱深深感动，便将小猫放了。 但这只小猫，不仅好看，性情也很温和。我将它轻轻地放到小院的地上，它伸了一下柔软的小腰，“喵”的一叫，声音悦耳，而且充满温柔。 张扬马上找东西给它吃。据阿翠妈说，这只小猫困在那里已经叫唤一整天了，她不敢动，怕挠人。 小猫真是饿了，见到肉就马上不客气的叼了起来，并趁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意思也许是问我们，真是给我吃的吗？我们都鼓励它说：“小宝贝，你就不用客气了！” 小猫尽管很饿，胃口却很小的。可能口也渴了，张扬又去端了一小碗清水。我对张扬说：“小猫最喜欢吃鱼，以后你也要学着多吃鱼，我们要经常买鱼吃。小猫才能有鱼吃。” 为了小猫，张扬表示非常乐意。 我给小猫洗了澡。洗澡时张扬想帮忙，我担心小猫有野性——万一他不理解我们对它的好，以为是伤害它，它一反抗，会伤到人。——我小心翼翼地先拂水到它身上，多擦香皂——消毒作用；从头到足，轻轻擦洗，它很不习惯，就开始挣扎起来了，但它的趾爪却不是张开的，有点善解人意的味道，我们觉得这小宝贝更加可爱了！ 养了半个多月，不知不觉间我们把对“小帅”的宠爱都移给它了，搞的“小帅”一看到小猫就充满敌意地“汪汪”乱叫，恨不能一口吞掉这小东西。其实，猫狗是天生不和的。但处了一段时间，我们发现“小帅”也开始喜欢上小猫了，有时还走过去，用前爪拍拍小猫的背；并用鼻子嗅小猫的屁股。莫非“小帅”爱上它了？张扬开玩笑说，因为“小帅”是公的，小猫是女生。 我听了哈哈大笑。 二 我们对小猫关怀备至，但它住了一段时间就有点耐不住寂寞了；因为我们白天都在店里，有时候晚饭吃了才回家，小猫关在家里“喵喵”地叫。见到我们——听到我们的开锁声就和“小帅”在小院里激动起来，又是叫又是撞门。“小帅”的力气大得很哪，都可以犁田了。拉着链子不加点力，人都要被它拉倒，小猫则伸脚到门缝外面乱搂。 到了夜里，小猫就跳墙到邻居家去玩。有一次，我早晨起来叫它叫不应，打开大门，发现它站在大柚树下的墙面砖上伸懒腰。我欲抱它进来，它小腿一弹，跳起来轻盈得像只小梅花鹿，居然头也不回的自顾去菜地那边玩去了，想追都追不上。我和张扬分头去找，两条路都没找着。过一会儿，却发现它早已趴在饭桌上有滋有味地偷吃带鱼了。 真是个小淘气呀！我给它洗过三次澡，小猫自己也是很爱干净的；有空的时候，它还经常用小嘴清洁趾爪，身上几乎一尘不染。但我还是觉得书屋、乃至枕头隐约有股尿骚味。平时，它老爱偎人；有一回，我正在看易中天的《品三国》，它突然攀上我的光背玩起了高台。 猫性好动，特别地不讲规矩。我和燕商量决定处理它。一个双休日的早晨，我悄悄地将它送到江桥亭那里放了。那里有个小菜场，吃用生活不用愁，小猫应该可以过自足自由的日子。 我回到家里，张扬起床发现小猫不见了，我一贯不善撒谎，便说了实话；张扬一听“哇”的一声哭得地动山摇。怎么哄都不愿意。我们被弄得六神无主，燕朝我眨了一下眼睛，建议我去把它找回来。她的意思我明白：借口找一下，缓缓张扬的心情。当然，万一找到就抱回来养着吧！ 三 这就要看缘份了，同志们哪——我心想——去就去吧。来到江桥亭，我先买了两只小公鸡，又到下面去呼小猫。我站在小弄里，四处扫瞄——不见影子；又呼了一会儿，想不到远处隐隐约约就传来了小猫的答应声。我再呼，以期分析它所在的位置（方向）。原来它就站在不远处一户人家的窗台下面。 小猫见到我，伸了一下腰，将背一弓，又冲我“喵”地叫了一下。那低声细气的一声叫唤，教人亦怜亦喜！我赶紧将它抱过来，和两只小公鸡一起提回家。 找到小猫，我立即给燕打电话，张扬顾不上哭，冲出院门来迎接；见到小猫，他高兴得不得了，马上用小手去抚摸小猫的小虎头，并接了过去。我暗暗下了决心：这只小猫不管怎么麻烦都要养着了。 然而，待了几天——应该是个黄昏。我们从水南回家，小猫不见了。是被人抱走了还是跑到别的地方玩去了？我们四处寻找，又是看又是呼的，就是不见它的影子。 昨天我们回来，张扬看见它在菜地里。“和其它几只小猫跟一只大猫在一起翻筋斗呢，”张扬说，“小乐找到妈妈了！”这是件好事呀！我想。 我看到它时，其它猫都逃跑了，唯独“小乐”温柔地看着我走近它。应张扬的要求，我试图抱它回家；离有两尺距离时，它眯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忽然一扭身跑了。 张扬觉得很遗憾，心里念念不忘。我哄张扬说：“它在野外自由惯了，大概还是觉得外面生活幸福一些吧——如果以后——它还记着我们的好，肯定是要回来的！” “对它好，就给它自由吧！”燕的话很有学问。 是的，我们并没有虐待它，既然它不愿意回来，就让它去吧。因为，这是“小乐”自己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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