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小矮人的哀嚎——致我生命中重要的男人 |
| 正文 | 当我还很小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小矮人。那时候的我或许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幸福的多。那时的我没有什么巨人的梦想，只有简单生活的美好。 小矮人的我，小小的手，只能抓住爸爸的小手指，妈妈的亦然。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总是抓着爸爸的小手指。小时候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车，也不需要什么闪躲。所以似乎走路都走得很安静。而我多半是呆呆的看着地下，什么也不说，亦或时不时的呜呜两声。总是在不经意的抬头的时候，看到爸爸高大的身躯，总觉得爸爸是最伟大的巨人，而我是一个小矮人，小矮人只要听话就好。 可是小时候的我，似乎真的不怎么听话似的，但是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可能因为我爱哭，所以一切都显得喧嚣了吧。每次回外婆家似乎大家都喜欢提起当年我在外婆家，有一天哭的真的好厉害，爸爸受不了的就把我丢到了雪地里，最后是外婆心疼的把我抱回来的。他们总说这件事可逗了，却总是让我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情绪。可是我一点也不怪爸爸，因为爸爸总是太沉不住气，做事很多时候都显得笨拙，可是我俩却如出一辙，真是好笑。 日子似乎在我时不时的惊天动地中过得很快，小矮人长高了，长大了，本以为可以逃出爸爸的强权政治了，却悲凉的发现，我是那么的怀念当时的时光，只是自己不懂。当自己和爸爸走在一起的时候，路依旧那么寂静，可是仰望的角度变小了，爸爸的唠叨也多了起来，这让我觉得我越大越不懂事了，可是爸爸发胖了的身躯不在有想象中那么高大，我也不在只是只能牵起爸爸的小手指了，可是……我也无法牵起他的手，对于我们来说都太过于别扭。小矮人从未爬上巨人的肩膀，可是巨人为我创造了更高的可能。 爸爸也时常回忆起我的小时候，但是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而很小很小的时候之后到今天的那段时光去哪儿了？被岁月收藏了。小矮人也只能在一个人的时候默默的想起那个伟岸的身躯，和一如既往为我遮风挡雨的身影…… 现在的我还没有男朋友，爸爸也总是念叨，别那么早就谈朋友，其实我也不怎么听，只是更讲究随缘。所以现在，除了爸爸，在我心里最重要的男人就是我的三个哥哥。我很遗憾的事，都是我的表哥。虽然他们都很疼我，可是亲哥哥走再远都得回和自己共同的家，表哥哥有自己的家，走了，再见又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小时候大家都问我想要妹妹，还是想要弟弟，我总是骄傲的说都不要。大人都说我不懂事，可是我只想要哥哥，真的只想要哥哥。而我的哥哥就按年龄的排序说说。 大哥原先在湖南，现在在北京。他大了我五岁，我们见面的时间甚少，但是我最喜欢他。我的印象里我只和他见过两次，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我却十分的感动和珍惜。第一次是2008年的时候，当妈妈在多年后带我回到了外婆家，虽然冰灾很严重，我们也几经波折才回到外婆家的，但是那年的冬天，对于我来说，真的很温暖。 当时大家都讲着方言，大哥当年在北京读书，所以他的普通话说的是最好的，我和他交谈很容易，小孩子的我也认为哥哥很帅。当然那时候我已不算小了，可是，我总觉得很小，因为似乎我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了小时候，那个还是小矮人的我的时候。大哥说话很风趣很逗，也很有耐心的听我讲话，所以很喜欢他。 大哥带我去逛街，给我买冰糖葫芦，给我讲很多很多的趣事，我们之间的生活和平常一样，却让我觉得很幸福，走哪儿我都要跟着大哥，挨到大哥的旁边，看他打牌，看他编鞭炮……很快的我就要回家了，我记得大哥在送我后的那个转身，我哭得一塌糊涂，回家的数日也不能停歇，妈妈不放心我，问我为什么那么伤心，我只说了一句：“哥哥说，明天要带我去种土豆，可是他所说的明天，我们要回家了。”我没有说下一句，下一句是“并且妈妈你说，我们十年之内都不会回去了……”妈妈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告诉我：“种土豆有什么好玩的？哥哥不是送我们上车吗，那他也没有种成土豆啊。”可是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我体会到了小矮人的悲哀，好想快点长大，但我无能为力。 再次见面就是2012年的十一长假了，我们约好一起回湖南外婆家的。再次见面，我担心了好久，好怕大哥认不出我，亦或我认不出他。但是再次见面的第一面，我“狠狠的”嘲笑了他。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有个怎样的开场白。 整天粘着大哥，喜欢早上听到他的声音再起床，弄完一切后，搬个板凳坐在外婆家的走廊晒太阳，看哥哥做事，仅此而已，这就叫幸福。喜欢看大哥打牌，他真的很有技巧，我在他旁边当招财熊，很好。大哥说想回到20岁的时候，但我的幼稚与撒娇把他带回了十岁的时候。 可是小矮人已经长大，没有想象中那么小了，幼稚的在生气的时候拿头撞哥哥，自己到痛的不行。没办法小到可以抱着哥哥的裤腿撒娇，耍赖，一切都晚了似的，小矮人很伤心。更让我伤心的还是要分离。四年前的转身我还历历在目，只是现在是我送哥哥离开。 和大哥在一起等公交，他走上车的时候，我还在和他因为之前的玩笑而开心，我还高声的说着“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可是我就这么看着公交车的离去，眼泪滑过心底。可是分开后生活还得继续，大哥说五年后再聚，我觉得五年好长，也只能这样等下去…… 和大哥不一样的是，二哥算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了，我们的生活接近亦步亦趋，生命的轨道近似相似的发展。我们的小学是一样的，转学后的也是一样的，也是同样的年龄段转的学，初中高中也一样，大学不一样，但也在同一个地方，二哥大我四岁。他的妈妈是我的姑姑，从小对我爱护有加，所以二哥可没少吃苦，因为我无论对错，总喜欢说：“姑姑，哥哥欺负我。”哥哥也只能无奈的哄我开心，最直接的就是请我吃东西。 不知道谁给狗尾巴草取的名，但是我认为自己就是一条小尾巴，小矮人的我喜欢跟着二哥，近似他走一步我就走一步。二哥是个很“贤惠”的男人，做起家务是相当的娴熟，我喜欢看二哥做家务的时候，显得特别的亲切。当然二哥也有天真的一面，一如有一次为了少做点活，故意把自己的手弄流血了，可是还得继续做。因为二哥的爸爸，我的姑丈是一个不喜欢扭捏的人，男孩子更应该刚强。二哥是很委屈，可是我可觉得可乐可乐了。 小矮人做着尾巴很开心，可是小矮人长大了，二哥也长大了，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二哥不在家，我也就很少去姑姑家了，总觉得哪里欠缺了很多的东西，没什么意思了，可是以前，我在姑家的时间比在自家多得多。小时候好想快点长大，因为小矮人难以跟上二哥的步伐，有点累，也不想二哥一直等我。可是小矮人长大了后却很想哭，因为很多人开始说我，不让我跟着二哥后面走，似乎这样很“不成体统”似的，可是我想说，这是我的二哥呀，一辈子的事儿，我永远比他小，可是我的坚持，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坚持…… 二哥长大了，为了工作而奔波，就连过年都不常回家，我们见面也少了。小矮人长大了，不能再和二哥肆无忌惮的在过年的时候，拿着炮吓猪，再也不能一起做着放不起来的风筝，漫无目的的狂跑，日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线断了，回不来了，而风筝不知落在那个地方，和哪棵树或草纠缠不清，千头万绪…… 和其它的哥哥不同，三哥只大我2岁，和我的年龄的距离很小，可是他总显得比我成熟很多，而我们的见面频率是和大哥一样的，因为见到他们的机会只有外婆家。我见到三哥是比大哥早的。我记得2008年的雪灾很严重，我和妈妈被困在了会外婆家的长途汽车里，好久好久，最后终于家里派人来接了，当我在三哥家坐的时候，我特别想见到他，因为妈妈告诉我，三哥可以带我去上网，而我被困的那么多天的情绪想要释放。三哥不在家，我等的火急火燎的，所以当三哥一进家，妈妈告诉我以后，我就拉起三哥的手叫他带我去上网，三哥显然是被我吓到了，可是了解情况后，就立马要带我去。他的亲妹妹给我递了手套，样子真的很可爱。 在三哥的摩托车后面观察被冰冻的风景，别有一番味道，让我非常的欣喜。而三哥的普通话实在让我费神，所以经常听不懂，但是很愿意听。妈妈总爱跟我说，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回过外婆家，当时的我坐在特制的烤火箱里，当然这么叫，我不是很清楚。然后三哥很逗的问我“妹妹，我把你丢掉好不好？”听到妈妈这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笑，太逗了。很想知道当时的我会是什么反应，但是我太小了，不记得了，而三哥也早已遗忘，但是这样在妈妈的记忆里保留着，我们很早很早就见面了，我想如果能回到很小的时候，如果我可以说话，我真想说：“哥哥，你好，不要把我丢掉好不好。”可是那次回去，爸爸把我丢出了门外，真是搞笑。 再次见三哥已是2012年了，他的普通话进步了很多，我的哥哥似乎一个比一个要安静似的，三哥显得很安静，因为他给人很安稳的感觉，没有一丝的聒噪，和他逛超市，你会发现他的心思很细腻，大哥说三哥以后一定是一个很疼老婆的人，我十分的认同。三哥还提议我坐进超市的购物车里，我可是相当的兴奋，当然平时我可不敢这么放肆。 三哥看了我粘大哥，说我很会撒娇，说我爸爸肯定很辛苦。可是我非常肯定的告诉他，我从未和我爸爸撒过娇，于是他更佩服我爸爸了，因为爸爸把我想撒娇的心扼杀在了摇篮里。或许他是对的。 三哥对我很好，这种好一如既往的不张扬，需要自己去体会。这次回来，他还抱怨我粘着大哥，致使他不能带大哥到处玩，可是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人，对比我大的人，说自己小，要求被让，而对比我小的人，要他们懂事，对老的好点，我还为此洋洋得意。当然让我有点遗憾的是三哥要值班，不然应该会有更多的交集。 在我送走大哥的时候，回到阿姨家，发现大哥忘带眼镜了，他知道我的心情让我去送，公交，打的，他都考虑好我的心情，没有送成，三哥给我递纸，安慰我，那种照顾人的心情，是不可言说的美好。 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对我也很重要，可是总觉得写在这里有点唐突，因为他还不满一岁，但是我不会给予他小矮人的情绪，因为他是需要我保护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曾经的小矮人很想长大，跟上那些在我前面的重要的步伐，可是小矮人长大以后，再也不能更加放肆的任性，而且小矮人还得继续长大，任性是不对的，可是那是我至高无上的幸福。大家告诉我再长大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变得成熟，就可以不再悲伤。可是…… 我想说小矮人会扛起自己的责任，可是小矮人还是不想长大…… 在每个不想入睡的晚上，在疲惫袭来却无法入眠的晚上，我隐隐约约的听到在某个世外桃源，小矮人在山上寂静的哀嚎…… 可是夜依旧寂静，就像那个属于小矮人的年代，静静而又美好的沉淀为记忆里的深邃。 2012/1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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