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 与岁月无关,与旅途有染 |
正文 | 忽然明白一件事,自己心心念着的旅行,曾经以为是为想要去往的目的地,此刻才发觉,我只是迷恋这车窗外一闪即过的风景,和内心里涌上来的思想,比之任何时候都更理性,也更感性。 我不知道是归于什么原因而把第一次坐车回老家的所有场景都记得清清楚楚,恍如昨日。我记得那场雪,出奇地大,没多久就紧紧拥抱住了整个村庄,直到我这个晚归的小小人儿,穿着红色呢子外套,用小小的脚印踏碎了一路积雪。就像是白色世界里忽然跳出的一团火,带着意外的温暖飞奔而至。 不管离开多久,我都能在回到老家的那一刻,打心眼儿里生出一种从未离开过的熟悉感。 千寻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因为感动而铭记至今:没有回来的班车,我就陪你沿着铁轨走回来。 只是人生这条旅途,却是任谁都无法陪你走回来的。所有的回去,都只不过是隔着时间欺骗着善良的自己。 车上的人大多都睡着了,赶车的疲惫浮在每一张安睡的脸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孩子,兴奋而又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着,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还记得上小学前最后一次回老家那天,我早早地起了床、穿好了衣服,是真的很早呵,因为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上,眯着眼睛偷偷地打量着这样一个孩子,激动不安地坐在床前,时不时地抬头看看自己。 那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单纯的思乡。 当我还是个小小孩儿时,父母亲远在外地打拼,每年回家的次数从不超过两次。我仍记得十多年前的自己,在年关的每天傍晚都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眼巴巴地等着父母亲归来,可是我从未从一辆一辆驶进村子里的长途汽车上等来他们,因为他们每次都是在大年三十的深夜到家,而那个时候,小小的我早已带着泪痕深睡着。 当我们终于可以时常生活在一起时,我却早已过了承欢于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如今换作我在人海里远行。 我一直一直都记得,我第一篇正式发表的文章叫做《父爱无痕》,那个时候的小姑娘写的文章曾让同是父亲的赵老师泪如泉涌。后来我曾两度经历差点失去父亲的噩梦,那种透骨的惧怕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我们都有一个平凡的父亲,他是我们命中不倒的世界。我生命之初所懂得的道理都源自于我那位平凡而又伟大的父亲,此等血缘,又怎是苍白文字所能表达的。 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成长之痛是在我初二那年的一次旅途,父亲送我去车站,因为等车的人太多,车子刚到,他就大声喊着让我先去找座位,行李他来安放。父亲是确定了我有座位坐之后才离开的,透过车窗看着父亲离开的背景,我忽然就泣不成声。那是我的父亲啊,而我成长的必然代价就是坐着一班又一班长途汽车一次又一次离开他! 之所以直至今日都在读刘让的文章,并不只是因为他真实记录曾经红尘,还因为他笔下的父亲,他笔下的孝,都是那么真实而催人泪下。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也选择了用文字记录曾经,各种情感一应入席,而亲情,必当渗入文魄。 可我知道,我注定不是安于一方的命,骨子里的那股涌动的热血,常常把我逼向远方,寻找陌生环境中的另一个真实的自己。无论是汽车还是火车,它们本身就是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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